聽到九尾妖狐在講述自己的過去，
王素素蹙起了眉頭，但她是隻是為那些整日裡不幹人事的人感到憤恨。
而李承澤就不一樣了，
他想起了一件事。
他當初在學習這世間兇獸的時候，在一本話本中見過這麼一個故事。
因為作者將她的美貌形容成了天仙下凡，有容乃大...
這成功吸引了李承澤的注意力。
故事就是一個閨中女子撿到一隻狐狸，
而這隻狐狸最終化為女子的故事。
但最後，這隻狐狸不知所蹤。
九尾妖狐說的被一個女子所救這件事情是能對得上的。
李承澤現在在懷疑這書寫的就是九尾妖狐，那時候的她以阿璃作為自己的名字。
李承澤輕聲問道：“入世之時，女皇所化之名可是為阿璃？琉璃的璃。”
聞言，九尾妖狐一臉狐疑地看著他。
她質問道：“你怎麼知道？”
一瞬間，九尾妖狐的想法特別多。
李承澤面不改色地解釋道：
“書，我書房裡還有呢。”
九尾妖狐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告訴我地點。”
就在李承澤報出他秦王府的位置後。
一個水鏡旋即出現在半空。
而水鏡中的畫面，正是秦王府的書房。
“哪一本。”
“最右側書架，那裡全是關於妖族的書籍，在最上方那一排從左往右數第七本。”
李承澤和王素素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九尾妖狐伸手入了水鏡，從水鏡中隔空取出了這本書。
兩人相視一眼，這大概就是九尾妖狐將他們帶到這裡的神通。
妖族與人族有一個顯著區別，
就是妖族的神通是可以繼承的。
甚至有可能青出於藍勝於藍。
九尾妖狐這手萬里之外探囊取物的本事，
在這萬年的歷史中的九尾妖狐是沒有的。
也就是說，
這很有可能是她的個人天賦。
當然，也不排除其實歷代九尾妖狐也有，只是藏拙。
看到作者名字的一瞬間，
九尾妖狐頓時陷入了回憶。
那是一次她被人偷襲後為了逃跑現出了原形，隨意挑了一處宅院舔舐傷口。
而那時候的九尾妖狐跑到的就是夏家小姐夏知秋的宅院。
夏知秋對她的傷口進行了處理，
雖然其實根本沒有作用，
全是靠九尾妖狐本身的體質恢復的。
這是九尾妖狐為數不多的感受到人間溫暖的一段記憶。
她在這裡待了半年，直到後來夏家小姐要嫁為人婦，她才離開。
離開之前，她變成人形，也就是現在的樣子，並且稱自己為阿璃。
也與夏知秋說明了為何會在這裡。
在這之後，她就離開了。
夏知秋死了她知道，
但她沒有想過夏知秋竟然以她們之間的故事寫了一本話本，還發了出去。
只不過故事只有前半段是七分實，
三分虛，後面全是夏知秋編的。
只可惜故事的兩位主角是兩個女的，
而且根本沒摩擦出甚麼火花，
這本話本並未火起來。
九尾妖狐十分霸道地將這本話本憑空變沒：“這本書，我要了。”
李承澤頷首道：
“就當作給女皇留個紀念。”
這書反正他也不愛看，看了一遍就膩了，發揮餘熱也還不錯。
“若女皇喜歡看話本，我秦王府中還有不少，女皇可以自取。”
“只是一次性不要取太多，不然怕是進去打掃的人會很快發現。”
九尾妖狐微微頷首。
她也不得不承認，李承澤很上道。
其實李承澤對於九尾妖狐的神通問題有很多，奈何現在不熟悉，直接問太唐突。
他選擇暫時按捺下自己的好奇心。
“他沒說錯，你確實很有趣。”
“多謝誇獎。”
李承澤欣然接受了誇讚。
九尾妖狐沒有問下一個問題。
“人族比妖族會享樂太多了。”
“整天待在深山老林裡太過無趣。”
九尾妖狐朱唇輕啟，緩緩道：
“雖與你論人族和妖族的關係，但我並非是想保這天下所有妖族。”
“別的不說，我跟天蒼青龍那三個傢伙的關係就不怎樣，唯一能跟我聊上那麼幾句的也就九彩鹿那個獨行俠。”
“全天下的妖族跟我沒關係，我要保的妖不多，天叢山附近這一支。”
“十萬大山是有問題的，這瘴氣讓妖族不好生存。”
這瘴氣另有名字，需要靠木霖的淨化之力才可解決，但只能治標。
但這些對於李承澤來說還太早，九尾妖狐現在懶得解釋。
“我解決不了的事情，自然也不會要求你一個五氣朝元境來解決。”
李承澤微微頷首，他剛才就差點以為九尾妖狐打算為難他了。
哥們有這能力早就被供起來了。
九尾妖狐嘴角微揚。
“我看你志向挺大的。”
“等你的治下到了這十萬大山，讓天叢山的妖族在你大乾疆域感受一下人類生活。”
“能在我天叢山住下的妖族，至少不嗜殺，並且對人族並不仇恨。”
“這點不信，你可以問問你的麾下。”
九尾妖狐確實很強，但是她是不可能帶著妖族建立起一個萬妖國的。
曾經有合道境大妖試圖幹過，但被人族聯手趕出去中洲四域了。
政權的建立不止需要武力，還需要經濟基礎、完整的政治體系，還有對於妖族最難的人心認同。
李承澤轉頭看向李白。
李白頷首道：“我與這天叢山的金剛、巽風、元白幾大護法私交不錯，他們確實並不仇視人族。”
“可以。”
九尾妖狐有些訝異道：“就這麼簡單就答應了？我還沒說我的交換條件呢。”
李承澤搖了搖頭：
“有沒有交換條件都一樣，只要女皇能保證你麾下妖族能不迫害人類，這點就夠了。”
況且九尾妖狐保的妖並不多，她只保天叢山上的妖族，而不是十萬大山。
天叢山很大沒錯，
但相比十萬大山不過是九牛一毛。
所以這根本就沒甚麼好猶豫的。
九尾妖狐盯著李承澤的臉許久未曾出聲，過了許久，九尾妖狐一臉認真地問道：
“你知不知道這代表了甚麼？”
李承澤輕笑道：“代表了人族和妖族萬年來的爭鬥迎來了一點點破冰？”
“其實女皇不必糾結於人族還是妖族，站在人族立場上看，人分好人壞人，自然也可以分為好妖壞妖。”
“要看個體，而非整體。”
“反過來站在妖族眼中也一樣，對於您的女兒白雪而言，李白不就是好人嗎？”
白雪奶聲奶氣道：“沒錯，他是個好人。”
九尾妖狐神色複雜。
“你果然很有趣。”
“也罷，只要你完成這個條件。”
“屆時我告訴你一個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