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的內容很簡單，關於戰馬。
上次立下三年之約，又和澹臺菡芷確定合作之後，雖然李承澤出去遊歷了，但大乾的腳步並未停止。
李承澤和徐庶、魯肅等人都清楚，現在的當務之急，不是爭強好勝，而是加強軍備，暗中積攢力量。
他們也是這麼做的。
現如今的大乾厲兵秣馬。
準備三年內先吞北周，再圖謀平陽、聽雪和天墉王朝。
若是可以，大荒王朝也是可以吞下的。
這五個王朝中，北周並不是最弱的，但必須先吞北周，不然大乾軍隊出不來。
除非人人都像高仙芝一樣有著帶領軍隊翻越高原的能力。
但實際情況是翻越雲錦高原更難，除了要面對險峻地勢，還會遇到蠻族和兇獸。
古代歷史上行軍，翻越危險地形和前往無人之地，死傷比打仗還要慘烈。
軍隊行軍可不是我背個包出門去旅遊。
秦軍曾經三年衣不卸甲，弓不松弦。
兵器、輜重、後勤部隊、攻城器具...
要考慮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言歸正傳，厲兵秣馬，
現在兵沒問題。
徵兵和訓練比徐庶預估得都好，北方几州徵兵勢頭良好。
得益於李承澤之前和北周降卒所說的話。
入我大乾，只要心向大乾，便是大乾之人，我李承澤一視同仁！
所以新佔據的天門城五城都招了不少兵，而且訓練還刻苦。
但馬出問題了。
軍馬儲備上出了問題。
軍馬有以次充好的情況不說，軍馬數量整整少了一成！
一成聽起來很少。
但要知道大乾自從得了祈州這片產馬之地，在役的軍馬都是六位數。
每年還有撥銀購買軍馬補充數額。
就算只是十萬，一成都是一萬匹了。
何況還不止十萬。
軍馬儲備，直接關係到軍隊戰力。
呂布率領的狼騎為甚麼那麼強？
除了呂布非人哉以外，三千狼騎裡最弱的戰馬都是接近一階兇獸的戰馬。
往大了說，軍馬儲備都可以說關係國運盛衰。
按照這封密信所言，負責採購軍馬者，故意壓低購馬之價，以次充好，然後是又推出來一個兵部內部有人販賣軍馬。
徐庶頷首道：“以次充好是一方面，但這消失的一成軍馬也不容小覷。”
“不管是秘密組織一支軍隊意圖謀反，還是將這些軍馬販賣，獲利不菲...”
聽到徐庶的話，秦百鍊更坐不住了。
錢在兜裡只是錢，要看錢如何用。
這麼大一筆錢足夠組織軍隊，賄賂朝臣了！
秦百鍊連忙問道：“那依你之計，覺得該如何是好？”
徐庶沒有回答，而是先問了一個問題。
“秦將軍，私販軍馬何罪？”
秦百鍊言簡意賅：
“平日罰銀入獄，戰時問斬。”
徐庶緊接著又問了幾個問題。
“這麼大一批戰馬，能賣到哪裡去呢？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嗎？”
“軍馬如同軍人，入了軍籍便登記在冊，是如何隱瞞下來的？”
見秦百鍊他們陷入沉思，徐庶擺了擺手。
“這幾個問題你們不必回答。”
徐庶又問道：“負責採購軍馬的是何人？”
趙孟丞和秦百鍊異口同聲：“兵部侍郎裴尚！”
徐庶又問：“此人如何？”
趙孟丞嘆了一口氣，緩緩道：“裴尚把持軍馬商途，就連兵部尚書也無法插手。”
“因為裴尚，是皇后的同胞弟弟！”
“軍馬交易這種肥差，是個人都知道能從中牟利，但我之前覺得最多也就吃點回扣。”
趙孟丞咬牙切齒道：“誰能想到竟然還有以次充好，再往外販賣軍馬這種事情！”
秦百鍊點點頭補充道：“而且這裴尚也算聰明，知道祈州的軍馬不能是駑馬，不然祈州軍很容易發現，以至於我到現在才知道此事。”
徐庶搖頭晃腦，引導著兩人的思維緩緩道：“兩位請想一想，兵部侍郎，當朝皇后胞弟，把控軍馬商途，既然想到了以次充好，還有必要私販軍馬嗎？”
秦百鍊沒懂。
趙孟丞聽懂了，他瞪大了眼睛。
“你的意思是...”
徐庶頷首道：“沒錯，我猜測這一成戰馬他本來就是少了的，購買這批軍馬銀子被貪墨了，事發之時推出幾個人來頂下這販賣軍馬的罪名！”
“當然，這只是我的想法，還需要證據。”
徐庶並沒有全盤托出，他猜測這件事情可能李建業早就知道了。
只是選擇揭穿還是不揭穿。
或者就是準備像現在，找個合適的時機揭穿。
當初李承澤未嶄露頭角，太子和皇后暗地裡搞風搞雨。
李建業就算知道也不會很在意。
並不是李建業有多麼寬宏。
說白了搞風搞雨不就是為了下一任大乾之主的位置。
李建業只要跟李承鄴言明這位置是你的，他養再多軍隊還是大乾的。
但現在大乾劍指北周，太子、皇后和皇后的弟弟裴尚就不能拖後腿了。
趙孟丞和秦百鍊相視一眼，最終選擇將問題拋給徐庶。
“那依你看，該如何解決啊？”
徐庶低聲道：“陛下此舉，軍馬之事不過是個由頭，是想利用此事向皇后、裴尚他們發難。”
秦百鍊人傻了。
“啊？還有此等計較啊？我果然還是適合練武。”
徐庶豎起兩根手指緩緩道：
“此事要分成兩步。”
“首先，馬是不能少的，要把缺的馬補上，以次充好的駑馬也不能要，從哪來回哪去。”
“若是不從。”
徐庶比了個手勢。
過於直白，這回秦百鍊真懂了。
殺殺殺！
殺他個血流成河。
現在的軍馬大多都是在祈州幾大牧場買的，追查起來也簡單。
不願意退是吧？
風起了，你們的馬場也不用存在了。
我...大將呂布何在？
徐庶覺得這是個好機會，趁此機會讓單雄信和鄭安嶽兄弟將這些馬場吞併。
高仙芝和王舜臣他們可以暗中相助，再讓蒼梧竹牧場吞併了他們，發展成大乾第一牧場。
讓蒼梧竹牧場成為大乾王朝指定軍馬馬場，再由大乾軍隊罩著。
給鄭安嶽兄弟倆封個官，到時候就是為大乾養馬。
不能做軍馬的還能賣出去，還能盈利。
抄了那些馬場的家，有馬還有錢...
這波血賺！
“那這第二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