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素爾城的路上,塵土飛揚,旌旗招展。
天上有巨型飛禽馱著僧兵盤旋,地上有巨型走獸馱著僧兵開道。
這支軍隊以巨型飛禽巨獸來路,顯得格外的壯觀。
一頭巨型黑牛的背上,端然坐著一位白鬚白髮的老者。
這白鬚白髮的老者,正是孔雀王朝十大長老之一的帝陀長老。
那天晚上,帝心告訴帝陀,不和大秦帝國決出勝負,阿育王是絕對不可能支援他變法的。
他若想要變法,就必須獲得阿育王的支援。
他若想要獲得阿育王的支援,就必須幫阿育王打完這一仗。
這一仗,若是打贏了,自然不必多說。
打贏了大秦帝國,奪了大秦帝國的疆域,至少能夠讓孔雀王朝鼎盛數百年。
若是這一戰,孔雀王朝敗給了大秦帝國,那麼,正是不破不立的好時機。
到那個時候,便有了理由,說服阿育王支援帝心長老變法。
帝陀,帝心兩位長老徹夜長談之後,帝陀被帝心說服,答應領兵出征,帶隊支援帝難長老。
帝心瞭解帝陀,他知道,帝陀長老的為人,必定會全力以赴的打好這一仗。
“報......”
“十萬火急!”
遠處天空中飛來一頭巨型飛禽,飛禽之上正是從素爾城來的飛行斥候。
素爾城也有一部分的巨型飛禽和巨型走獸,不過,在得秦軍起兵之後。
帝難長老把巨型走獸都送到了白塔城和樓沙城,巨型飛禽則是放在了城外的山野中,用以及時傳遞訊息。
“停止行軍!”
“就地駐紮!”
看到素爾城來的飛行斥候之後,帝陀長老當即下達了命令。
大軍原地駐紮之後,素爾城來的飛行斥候,被帶到了帝陀長老的面前。
“帝陀長老,素爾城遭遇秦軍進攻,四處城牆陷落,秦軍已經攻入城內。”
“好在,總督已經事先派人在城下挖出了地道。”
“如今,素爾城三萬兵馬,都隱藏在地道當中,尋機偷襲秦軍。”
“另外,白塔城,樓沙城也已經發兵支援,準備切斷秦軍後路。”
......
......
素爾城的飛行斥候,將城內情況一一稟報給帝陀長老。
聽到素爾城已經被秦軍攻破,帝陀長老不由臉色一變。
緊趕慢趕,還是晚了一步啊!
稟報完素爾城的情況之後,斥候將一張地圖遞了上去:“帝陀長老,總督吩咐,若是素爾城被攻破,他被迫躲到地下之後。”
“地上的一切,皆交由你來指揮。”
“白塔城,樓沙城的六萬兵馬,也皆聽你的吩咐。”
“這是帝難長老第一道防線的佈防圖。”
拿到第一道防線的佈防圖之後,帝陀長老立刻讓自己手下的僧官都過來,召開了一場緊急的軍事會議。
帝難長老事先的安排,第一道防線的佈防圖開啟之後,由飛行斥候進行講解,確保讓援軍知道帝難長老的部署和軍事意圖。
“妙啊!”
“秦軍在明,帝難長老在暗,藏在地道里,隨時可以襲擊秦軍。”
“雙方兵馬混在一起巷戰,就算秦軍有召來滾滾天雷的手段,也用不得了。”
“除非,他們想要同歸於盡。”
“等白塔城和樓沙城的兵馬切斷了秦軍退路,咱們再從正面壓過去,秦軍就成了甕中之鱉。”
......
......
聽完了飛行斥候的講解之後,在場的僧官一個個面露喜色,彷彿他們已經勝券在握。
這些人毫不吝嗇讚美之詞,接連誇讚帝難長老佈署巧妙。
唯獨帝陀長老在聽完飛行斥候的講解之後,臉色越發的難看。
“糊塗!”
“帝難這個老東西糊塗啊!”
“他這哪裡是挖地道,他這個是自掘墳墓,給自己選了一處墳地啊!”帝陀長老一把將佈防圖掃開,氣憤到了極致。
在場所有人都認為,帝難長老挖地道禦敵是條妙計。
唯獨帝陀長老認為,這是昏招,昏的不能在昏的招。
帝陀長老和這些人的意見相反,正說明,這些人是庸才,而帝陀長老是智者。
至於帝難長老,他是當局者迷。
眼看帝陀長老氣憤至極,在場僧官誇讚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們看向帝陀長老,一時間不知所措,有些尷尬。
“帝陀長老,地道禦敵,難道有甚麼弊端?”許久之後,一個僧官試探性的問道。
“弊端?”
“弊端大了去了!”
“而且,還是要命的弊端。”
帝陀長老朝著眾僧官詢問道:“螞蟻穴見過嗎?”
眾僧官不明白帝陀長老問這個問題的目的,不過,還是紛紛點頭應道:“見過。”
“螞蟻穴何止千層萬層?甚至,可以說是世間最巧妙的洞穴。”
“可是,就算在怎麼巧妙,又能如何?”
“一盆水澆下去,所有螞蟻都得溺死在蟻穴當中。”帝陀長老咬牙切齒的說道。
前來報信的飛行斥候,自以為理解了帝陀長老的意思。
他替帝難長老辯解道:“帝陀長老,你的意思是說,秦軍會水淹地道?”
“不可能,我想總督肯定想到了這一點,才用地道之策禦敵的。”
“素爾城一帶常年缺水,百姓日常吃水都很困難,根本不可能有多餘的水來淹沒地道。”
帝陀長老狠狠瞪了他一眼,呵斥道:“愚蠢。”
“愚蠢至極。”
“不能往地道里灌水,就不能灌別的東西嗎?”
“他們只需要找到所有地道出入口,將多餘的出入口堵住,然後,往裡頭放毒煙。”
“到那個時候,地下三萬將士,都得變成燻幹臘肉!”
不得不承認,帝陀長老的智謀,在孔雀王朝十大長老當中,也是最頂尖的。
他的想法和秦軍不謀而合,並且,秦軍已經在付諸行動了。
帝陀長老把話說明之後,在場眾人頓時嚇的呆愣在原地。
帝陀長老說的沒毛病啊!
藏在地道里,的確能夠避開秦軍招來的天雷。
也能夠尋機偷襲秦軍。
可同樣,他們也將自己置身於險地當中。
甚至,只需要往地道里釋放大量毒煙,就能夠兵不血刃的解決掉他們。
飛行斥候能被帝難長老賦予報信的重任,自然是帝難長老的心腹。
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之後,他立刻跪在帝陀長老面前,苦苦哀求:“怎......怎麼辦?”
“帝陀長老,接下來該怎麼辦!”
“求求你,救救總督。”
帝陀長老冥思苦想之後,朝著飛行斥候問道:“現在還能不能進入地道當中,找到帝難?”
飛行斥候點了點頭,回答道:“有一條通往城外的緊急通道,我知道在哪裡。”
得知這個訊息之後,帝陀長老立刻奮筆疾書,書信一封,在信中闡明瞭利害。
“你拿著這封信,立刻趕回去,把信交給帝難。”
“現在就去,一定要快!”帝陀長老把信交給飛行斥候,語氣鄭重的叮囑道。
“是!”
飛行斥候接過信之後,翻身上了巨型飛禽,趕回素爾城。
緊接著,帝陀長老叫來兩個僧官,吩咐道:“你們兩個分別趕往白塔城和樓沙城,讓他們放棄支援素爾城,調集所有兵馬,來和我們集合。”
兩個僧官先是一愣,旋即疑惑問道:“帝陀長老,咱們在白塔城和樓沙城的後方,讓他們來和咱們匯合?”
“白塔城和樓沙城不要了?”
“就這麼棄城而去,怕是會損傷士氣。”
帝陀長老面色凝重,沉聲說道:“達瓦城和素爾城的前車之鑑就在眼前,固城而守必定是死無葬身之地。”
“為今之計,唯有棄城,以空間換時間,方才能死中求活。”
在帝陀長老看來,棄城撤離雖會損傷一定計程車氣,卻用空間換來了時間。
有了時間,才有周旋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