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裡說著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實則，帝難長老心裡虛的厲害。
達瓦城毀的蹊蹺，至今為止，他們連達瓦城怎麼毀的都無法確定。
按照那些潰兵所言，是滾滾天雷轟塌了達瓦城。
可是，當真如此嗎？
若真是如此。
當初，大秦能夠召來滾滾天雷毀掉達瓦城。
現在，他們能否召來滾滾天雷毀掉素爾城。
“姑且當他真是滾滾天雷！”
“若達瓦城發生的事情，在素爾城在發生一遍，我當如何破解？”
帝難長老嘴裡嘀咕著來到地圖旁邊，看著素爾城的城防圖發呆。
“按照那些潰兵所言，達瓦城毀那日，一道雷霆下去，瞬間便有十餘人，乃至幾十人化作殘肢斷臂。”
“若要避免重演當日慘劇，我首先要做的就是，把兵力散開，兵力部署絕不可過於集中。”
想到這一點之後，當即朝著手下僧官下令：“把兵力全部散開，城牆上也好，城內也罷，確保十步之內，只能有一個士兵。”
一旁的僧官一愣，旋即疑惑問道：“總督，這麼部署的話，兵力太過稀疏。”
“若敵軍攻城，咱們根本防禦不住。”
帝難長老看了僧官一眼，反問道：“想想達瓦城的慘狀。”
“他們如果攻城，需要攀登城牆嗎？”
僧官一想，的確是個理。
秦軍若是按照達瓦城的攻城節奏來，素爾城會變成一片的廢墟。
城都沒有了，怎麼部署兵力還重要嗎？
帝難長老也知道，若大秦有能力將達瓦城的慘劇在素爾城重演一遍。
那麼，他怎麼防禦都是防禦不住的。
甚至，現在撤出素爾城，在素爾城之外的大片荒野襲擾秦軍，延緩秦軍的進攻速度，才是明智之舉。
但是，他不能這麼做。
未曾開戰，棄城而去的話，對己方計程車氣打擊太大了。
達瓦城的事情，已經大大的打擊了己方計程車氣。
若他再來個棄城而去，那這場仗也就不用打了。
守不住也得守，明知是死也得守。
事關軍心士氣，明知不可為，也要為之。
“讓你們在城內挖的地道，挖好了沒有？”帝難長老朝著身旁另外一個僧官問道。
這個僧官看起來灰頭土臉的，僧袍之上明顯能夠看到浮土。
帝難長老親自坐鎮素爾城，他自然也不是甚麼都沒幹。
他來到素爾城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讓手下在城內挖地道。
若秦軍召喚滾滾雷霆，他們就可以躲進地道當中暫避鋒芒。
等滾滾雷霆過去之後，他們再從地道當中出來作戰。
“總督，事情匆忙。”
“咱們的巨型穿山甲都在國內，臨時調集根本來不及。沒有巨型穿山甲參與挖掘，人工挖掘的速度很......”僧官解釋道。
沒等僧官把話說完，帝難長老呵斥道：“我問你地道挖掘的進度如何了？”
“不想聽你解釋這麼多！”
看到帝難長老發怒，僧官只好硬著頭皮回答道：“進度不足三分之一。”
不足三分之一？
帝難長老臉色一變，他抓到了這句話的重點。
這句話的重點在於“不足”二字。
十分之一，也是不足三分之一。
五分之一，還是不足三分之一。
“到底多少？”
“再不明說，我立刻砍了你的腦袋！”帝難長老咬牙切齒的說道。
“只，只要二十分之一的樣子。”
“將士們都說著是土撥鼠乾的活，挖地道計程車兵士氣低迷，一個個消極怠工......”僧官眼瞅著糊弄不過去了，只能實話實說了。
“啪！”
聽到實話之後，帝難長老反手一個大耳光子抽了過去，破口大罵道：“混賬東西，地道是用來保命的，保命的事情也敢糊弄。”
“還有三天時間，現在，立刻，馬上調集所有將士，還有城內百姓，日夜不停的趕工，秦軍到來之前，能挖多少，就挖多少。”
說到這裡之後，帝難長老怒吼：“聽到了沒有。”
“聽到了！”僧官大聲回應。
帝難長老點了點頭，吩咐道：“帶我的親兵衛隊前去監工，不論軍民，但凡有消極怠工者，立即處以極刑。”
“另外，劃撥一部分軍糧給參與挖掘的百姓。”
“不要捨不得軍糧，得讓他們吃飽了，吃飽才有力氣幹活。”
“現在挖掘出的地道越多，萬一達瓦城的慘狀在素爾城重演，咱們活下來的將士才更多。”
“是！”僧官再次答應。
僧官知道，看帝難長老現在的樣子，這是動了真怒了。
作為素爾城的最高指揮官，帝難長老一聲令下，素爾城全體軍民開始土木挖掘工程。
對於自己的地道戰術，帝難長老可謂是寄予厚望。
......
......
三天之後。
秦軍兵臨素爾城下。
嬴蟒並沒有像對付達瓦城一樣，對付素爾城。
素爾城和達瓦城不一樣。
達瓦城是一座軍城，沒有百姓居住，住在裡頭的全部都是士兵。
素爾城內居住了數萬百姓，若是像對付達瓦城一樣，對付素爾城的話，這數萬百姓全得變成一堆碎肉。
嬴蟒要的可不是一片的焦土，他要這片土地，連帶這片土地上的一切。
尤其是人。
一個國家只有享受到人口紅利之後，才能迅速發展。
大秦發展需要大量勞力。
鼓勵生孩子，等孩子長大成為勞力，還得需要十幾二十年。
掠奪人口，是最快讓大秦享受人口紅利的辦法。
嬴蟒要素爾城的人口，就不能像對付達瓦城一樣，直接炮轟素爾城。
素爾城下。
嬴蟒坐著機關白虎，飛臨半空，與站在城牆上的孔雀王朝僧兵對峙。
在氣勢上，坐在機關白虎上的嬴蟒，完全壓制了城牆上的孔雀王朝之人。
帝難長老並未出現，而是讓一個僧官鎮守城牆。
當然，嬴蟒也並不知道，帝難長老親自前來素爾城坐鎮的事情。
對於嬴蟒來說，誰坐鎮素爾城區別不大。
誰來，該殺的人，還是要殺。
誰來，該破的城，一樣要破。
帝難長老不傻，他知道城牆極度危險。
一旦開戰，城牆上的人很有可能來不及有任何反應，就命喪當場。
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他需要坐鎮全域性指揮，自然不會以身犯險。
此時，帝難長老藏身在他認為最安全的地方，暗中指揮著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