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大嫂最近很是得意,在蘇萱萱家炫耀一通後,又在家屬院到處炫耀著。
“你們可一定要幫我保守秘密啊,我家老錢還不讓說呢......”
......
“哎呀,恭喜甚麼啊,雖然已經確定下來,但一天沒上任,就一天不能讓人安心......”
......
“哎呀,這怎麼好意思......甚麼,這就一點點心意......嗯,行吧,都是明白人,等我老錢到了新的地方,一定會想起你家男人的......”
......
“甚麼時候離開?我也不清楚具體哪一天啊,但是老錢已經讓我收拾東西了,應該就這幾天了吧。”
......
“啊?甚麼,三團新政委已經來交接工作了?
那好啊,看來我們老錢也快上任了,大家放心,等我們老錢升上去了,我們不會忘記大家的。
哎呀,這怎麼好意思。
不能收,不能收。
甚麼,家鄉的土特產?
那行吧,謝謝了大姐!”
......
“哎呀,這可使不得,這可使不得......甚麼,就自己做的小玩意?
哎呀,可是,我手上都已經滿了,真的拿不動了。
甚麼,送我家裡去?
嗯......這樣行不,一會老錢就回去了,要不明天再說?”
......
“新政委的媳婦兒也來隨軍了,在哪啊?我這個前三團政委媳婦兒是有經驗的,我去找她聊聊......”
......
家屬院幾乎每天都能看到錢大嫂帶著向小蘭在四處晃悠。
每到一個地方都會聊個半天一天的,當然,每次回去也都沒有空手就是了。
錢政委要升職這件事,幾乎連家屬院的流浪狗都知道了。
而錢政委呢,他最近正忙著和新政委交接工作,根本就不知道他媳婦兒已經幫他承諾了太多太多。
蘇萱萱聽到後,感覺有點不對頭,晚上把這事情和陸北毅說了一下。
“毅哥,錢大嫂這樣,不是在敗壞錢政委的名聲嗎,會對他以後的工作產生影響不?”
陸北毅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只能道:“媳婦兒,這事我明天找老錢聊聊。”
......
第二天,陸北毅委婉地把這幾天家屬院的事情說了一下。
錢興國那事越聽臉色越黑,“她到底想幹甚麼!
我都已經不幹政委了,難道還要讓我連轉業的工作都沒法幹嗎。
是不是真要讓我回家種地才行!”
陸北毅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老錢,那些東西應該還沒用掉,能退就退了吧,萬一查下來,你可能有些不好過。”
錢興國點頭,“老陸,謝謝,我現在就回去。”
......
錢興國趕回家的時候,並沒有見到錢大嫂和向小蘭,反而看到兩個兒子在家。
“你們媽呢?”
“她和小蘭姐出去了。”
“有說去哪嗎?”
“就大院裡哪裡熱鬧去哪啊,這幾天都這樣。”
聽到這句話,錢興國的拳頭又緊了幾分。
他先進屋檢視了一下,果然看到很多不屬於家裡的東西。
他這些天可沒有額外給錢大嫂一分錢,這些東西從哪裡來的,不言而喻。
想著她正在外面和別人大崔特催,他感覺自己的皮又被扒了一層下來。
以前還是小範圍的丟臉,現在直接丟臉到了整個家屬院,還有往全軍拓展的趨勢。
不能再讓她作下去了,再作下去,他留下的那一點點情分都能被她給耗乾淨完了!
......
家屬院,一處人群聚集地。
一些大娘嫂子圍了一圈又一圈,而人群中間站著的正是錢大嫂。
此刻,她臉上滿是得意的微笑,“放心,我們老錢是個念舊的人,我們不會忘記大家的。
等我們到新地方,有好訊息的話......”
“向大娟!你給我閉嘴!”,錢大嫂未盡的話被錢興國憤怒的聲音打斷。
人群的視線一下子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哎呀,這不是錢政委嗎,應該不叫錢政委了,這政委上一層應該叫甚麼來著?”
“錢政委,您今天怎麼有空啊,您馬上要離開了,我們還挺捨不得你的,要不您今天再給我們指導指導?”
“就是啊,錢政委我們聽說......”
“錢政委,我們家可是把家裡的‘特產’都給出來了,你們可一定不要忘記答應的事情!”
“就是啊,錢政委,還有我們家,我們家也是,好多我們‘親手做的特產’也全給了出來,錢政委,可一定不要忘記......”
......
人群你一句我一句的,沒說一句,錢大嫂就更得意幾分,而錢政委的肩膀卻也矮了幾分。
想他當兵這麼多年,從來沒有做過甚麼虧心事,怎麼就全都敗在了女人身上呢!
他的仕途,因為不想受到向家姑侄的威脅,不得不中斷。
他留下的人脈,也被姓向的女人敗得一乾二淨。
從前,他還能清清白白、問心無愧地離開部隊。
現在,想到屋裡的那一堆東西,他的心就一陣陣的發寒。
他緊閉了一下眼睛,本想安靜離開的,現在看來,是不成了!
睜開後,他平靜地往人群中心走去。
熱情地人們紛紛給他讓了個道:“哎呀,錢政委要給我們講話,同志們,趕緊讓讓,讓讓!”
錢大嫂和向小蘭站在人群中,興奮地迎接她們的‘勇士’。
“老錢,你也要講幾句嗎?
哎呀,你講也是對的,我們女人家講的,就是感覺有點沒到位。
你是做政委的,還是你說話好使。”
“小蘭,快給你姑父讓個位置!”
錢興國來到人群中央站定,他環顧了一圈,各位大娘嫂子都是一臉希冀的看著他。
似乎正等著他帶著他們的男人飛黃騰達。
可是,這一切都是假的。
不知道一會她們知道真相的時候會怎麼樣的失望和憤怒。
不過,這一切都是他應該的,誰讓他沒有管好家裡的婆娘呢。
他又看了眼旁邊微微仰著頭的向家姑侄,突然十分期待她們一會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