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北毅眼神微抿,幾乎看不出變化。
“不知道張同志是接到了誰的舉報,要找的人是誰。”
鄧婧下意識地盯著張成,手不自覺地捏緊了幾分,生怕從張成的嘴裡吐出她的名字來。
雖然,她是匿名的。
張成打著哈哈,“額,那哈,陸團,我們G委會也有G委會的規矩,如果隨便就把舉報的人供出來,那以後誰還來支援我們的工作啊,希望陸團能夠理解哈。”
“是嗎,那如果調查出來,舉報的內容是子午須有的,難道就這樣輕輕鬆鬆地放過對方嗎。
那舉報的成本也太低了。
如果真這樣,我想以後G委會會忙不過來的吧。”
“哈哈哈,看您說的,那哪能呢,我們G委會也不是隨便甚麼雞毛蒜皮的事情都管的。
如果真查出來是誣陷別人,那我自然會請他們去我們那做客一段時間。
我相信,沒有人敢拿自己的......額,應該沒有那麼無聊的人吧。”
鄧婧聽到張成的話,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不會的,他們,他們應該查不出來是她。
再說了,就算查出來了又怎麼樣。
蘇萱萱是資本家大小姐這件事總不會錯吧,黃桂香可是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過,她有證據的!
她不停地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可越來越蒼白的臉色還是出賣了她。
她現在真的是緊張死了。
陸北毅的視線在屋內的幾人臉上一一掃過,有的人臉上滿是茫然,有的人卻抖得牙齒的聲音都能聽到了。
“是嗎,希望張同志說到做到,對於那些給你們增加工作量的人,還是要多關照一下才好。”
“哈哈哈哈,那是,那是,陸團放心,放心。”
張成心裡腹誹,這個老狐狸,還沒說要抓的人是誰呢,就先把其他人的罪名給定了。
不過,反正是無關緊要的人,交出去能得陸團一個人情,那可賺大發了。
辦公室又安靜下來,張成頂著壓力開口了,“那甚麼,陸團,我們接到舉報,說是,是......”
“是甚麼,張同志不妨直說,清者自清,我相信G委會的同志會給大家一個公道。”
呸!老子還沒說是誰你,你丫的就護上了。
這是真知道他們要找的人是他老婆嗎。
奇怪,如果知道是她老婆,為甚麼他還能無動於衷。
張成微微低頭,眼裡閃過一抹惡劣的笑意。
陸團,我不相信你知道了真相還能這麼擔心。
他抬頭,又恢復了他一貫老實人的表情。
他像是有些為難,但還是堅定的說道:“陸團啊,不是我張某人想要挑事生非,而是那人舉報的內容就是那樣寫的。
說是部隊家屬院有個女同志,還是軍嫂呢,據說她是甚麼資本大小姐,家屬院的嫂子可是手握證據的。”
黃桂香瞪大了眼睛!
怎麼回事,這個怎麼有點像她之前吹的牛。
難道這家屬院還真有個資本大小姐,誰那麼牛逼,證據都有。
她眼帶興奮,不停在屋內的人中間掃視,真想把那位能人給找出來。
知音啊!
鄧婧見黃桂香滿眼興奮,心裡稍微安定了很多。
接下來就看黃桂香的了。
張成繼續說:“另外還說,還說那個女同志也不檢點,在家屬院偷人,還有證據說,她那孩子也是偷人生下來的。”
他露出一副為難的表情,“呵呵,陸團,這事就歸我們G委會管啊,那人叫蘇萱萱,請問陸團知道是誰嗎。
如果知道,請麻煩把她交給我們,我們自然感激不盡。”
陸北毅剛要說甚麼,蘇萱萱拉了拉他,眼神示意他先按兵不動。
轉頭,就對上了張成打量的眼神。
本來以為蘇萱萱會害怕,沒想到她卻仍舊泰然自若地坐在那。
張成皺眉,這是有所依仗,還是說她堅定別人不會有任何證據。
哎~~~~看來,心底的那想法要落空了。
錯過這次,還不知道甚麼時候有機會能摘下這朵美人花呢。
錢興國張了張嘴,他媽的!
這不就是他剛才要處理的事情嗎。
人家陸北毅和蘇同志好不容易被他穩住,哪個腦殼有包的,居然自己告到了G委會去。
要不是老子是政委,老子真想看那瓜娃子要怎麼收場!
但,他還是黑著臉上前,“張同志,我都不知道你們要說的是這個事情,說實話,你今天可能白跑了一趟。”
“哦?不知道錢政委這話怎麼說。”
“張同志,我們剛才也在討論這個事情......”
“哦,是嗎,那錢政委,意思是這兩樣證據在您這?”
“狗屁的甚麼證據,這些亂七八糟的,全部都是誣陷,是子無須有的,我們正要讓這些錯聽謠言的人給蘇同志道歉呢。”
“誣陷?謠言?兩個都是嗎?”
“是......”
“不是!”,錢興國的話被鄧婧打斷。
鄧婧站出來,臉上滿是對不公平待遇的憤怒,“政委!當著G委會同志的面,你居然還想包庇蘇萱萱嗎。”
張成興味的目光掃過鄧婧,這下有好戲看咯。
錢興國瞪了鄧婧一眼,“鄧同志,你閉嘴,這裡沒你甚麼事。”
張成上前拉住錢興國,“哎~~錢政委,你這說法就不對了嘛,我們G委會是要聽取人民群眾的聲音,任何人的發言都是有意義的,你怎麼能剝奪這位同志的發言權呢。”
說完,他轉向鄧婧,“這位同志,你有自主的發言權,放心,如果你說的是對了,我們是會認真聽取你的意見。”
鄧婧像是被鼓勵了一樣,微微抬高了頭,“謝謝張同志!我要說的就是,你剛才說的那些,並不是誣陷和謠言,據我所知,我們家屬院真的有人有證據的。”
“哦~~~同志謝謝你提供的資訊,那請問有證據的人在哪,我們現在就跟你走一趟。”
“不必那麼麻煩,有證據的人現在就在我們所在的辦公室裡面。”
說完,她眼裡的興奮都要藏不住了,她轉身三兩步來到一個身形瘦小,臉色發黃,身上打滿補丁的嫂子身邊。
“張同志,我說的有證據的那個人,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