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桂英說道:“你們那是甚麼眼神啊,居然懷疑我們。
我們來得比較早,本想過來幫忙的,擔心萱萱一個人忙不過來,但是沒想到我們只有輪到洗洗菜、扒蒜的份。
那甚麼切菜,炒菜甚麼的,全部被咱們的團長和團長夫人包圓了。
這麼多雙眼睛盯著,團長和團長夫人那動作利索得,切菜是就見著影子了,咚咚咚的,一會就切好一大堆。
炒菜呢,一人一個灶臺,那的功夫,比那食堂的大廚都厲害。”
另外又有人道:“就是啊,我們可是親眼所見,這肯定做不了假的。”
見下午來幫忙的嫂子紛紛發表意見,眾人不信也得信了,只是視線還是在桌上來回巡視著。
“啊!!!不會吧!!這真是咱們的閻王做的菜?哪個,能吃不?”
“就是啊,甚麼菜是團長炒的!!哪個菜!!!”
“就這個,這個乾鍋排骨就是陸團做的,這個酸菜魚是萱萱做的,這個粉蒸肉是......”
那幾個嫂子挨著介紹了一通。
每指一道菜,桌上一眾的手比心快,筷子都快舞成殘影了。
嚐到最後,眾人看向陸北毅的眼光都帶著不可思議。
“天啊,這麼多年了,我們都不知道團長居然還有這手藝,失策啊!!!”
錢興國一拍陸北毅的肩膀,“我說老陸,弟妹的手藝我也不多說甚麼了,只是你藏這麼深是不是不地道啊。”
“咱這樣,你看行不,以後每月,不,每週,每週怎麼樣,每週都給哥露一手?
放心,菜我去買,你只需要動動手就成!”
陸北毅輕輕彈掉他肩上的鐵砂掌,一臉嫌棄,“滾!要吃,自己做去!”
錢興國繼續湊上去,“嘿嘿,我,這不是不會嗎!”
陸北毅翻了個白眼,“不會就自己練。”
錢興國一噎。
他自己練,他一個大老爺們,練甚麼練啊!
但想到陸北毅這小子也是個大佬爺們,只能嚥下這句話,繼續打著感情牌,“那哈,老陸,就不能再商量商量?
你看我們家隔得這麼近,你忍心看你老哥我喝著西北風,聞著你們家大魚大肉嗎?”
陸北毅斬釘截鐵,“忍心!”
“......”
“......老陸......老陸,你變了......你變了你知道嗎......”
陸北毅繼續夾菜,不理會他的耍寶。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本來還等著政委的好訊息呢。
但,見政委都拿團長沒辦法,他們也只能忍痛放棄。
以後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吃到團長的手藝,那就不要怪他們現在化悲憤為食慾了......
這次大多數人是空著肚子來,挺著肚子離開的。
當然那全程冷著臉,對蘇萱萱做的菜一臉嫌棄的人,蘇萱萱也不會怎麼搭理就是了。
眾人離開的時候,天已經黑盡了。
不過還好,大多數都住家屬院,就算不在家屬院的,也住在部隊宿舍,這一大群人一起回去,真沒有需要擔心的。
其他人都離開後,高建宏和林雨留在了最後面。
見林雨一直待著不怎麼動,高建宏有些疑惑,“小雨,你是有甚麼事情嗎?”
林雨見陸北毅和蘇萱萱他們也看著她,林雨微微一笑道:“建宏,我不是說今天有個女同志救了我嗎。”
“嗯,不是說那女同志救你後就離開了嗎。”
“是啊,我本來想去感謝她的,沒想到她悄悄離開了,不過還好今天晚上我又見到了我的救命恩人。”
“啊?這麼巧,在哪,是誰?”
蘇萱萱聽到兩人的對話,微微挑眉,看來這姑娘和高副營長的感情比想象中要好。
這個年代,一般人是不願意將這些事情告訴其他人的,就怕男方會多想。
林雨看向蘇萱萱,“那就是我們的團長夫人啊。”
“啊????竟然有這麼巧的事情!!!!”
他看向蘇萱萱的目光滿是感激,“謝謝嫂子!!要不是您,林雨她,她......”
陸北毅問道:“甚麼情況?”
蘇萱萱把目光投向林雨,好像在問,這事能說嗎?
林雨點點頭,自己把下午的事情說了出來。
最後,她聲帶哽咽,“真的,我那個時候都絕望了,想著真要是遭遇了不測,自己就一根繩子吊死算了。”
她停頓了下,然後深深吸了口氣,“幸好,真的幸好,沒有想到,嫂子會在那個時候救了我。
你那麼單薄的身子,怎麼會有那樣的勇氣的。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我的感激之情才好。”
她轉向蘇萱萱和陸北毅,深深鞠了一躬,“嫂子,團長,你們簡直就是給了我第二條命,以後你們有甚麼事情,只要我林雨能做到,直說就行,我不帶二話的。”
蘇萱萱連忙上前扶住人,“哎呀,快不要客氣了,說這些幹哈。”
蘇萱萱遞給了林雨一張乾淨的手絹,“你叫林雨是吧,你不用謝我,我今天也是趕巧罷了,要是其他人碰到,肯定也會施以援手的。”
“咱們不哭了,這事翻篇,以後啊和高副營長好好過日子。”
林雨接過手絹,擦了擦眼淚,“謝謝嫂子。”
幾人都在等著她平復心情,剛才聽到她真情實意的感激,都有些唏噓。
不過他們大多數只聽懂了一部分意思罷了。
高建宏和蘇萱萱都以為,林雨把感激物件帶上團長,只是因為蘇萱萱和陸北毅是夫妻罷了。
完全沒有想到,那個‘團長’也是真實救過她一回的人。
而陸北毅在林雨講述的時候,也知道對她有點印象是甚麼原因了。
之前在C市那邊,他們打擊一群拐賣團伙後,救出了一群姑娘。
裡面有不幸的,也有比較幸運的,林雨就是幸運的那個罷了。
沒想到她居然能和高建宏處上物件,只能說一切都巧了而已。
林雨終於好了一些,她接下來的話還是讓蘇萱萱感到驚訝。
“這事暫時還翻不了篇。”
“怎麼?”
“我把那人送到派出所牢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