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張曉眼中的疏離,松賓卻並沒有立刻離開。
他剛來這裡的時候,的確不知道張曉的家庭背景。
歐芹長得雖然挺一般,但她熱情啊。
在這沒多大希望的知青院,的確讓他產生了很多心靈上的滿足感。
可是,前段時間,張曉回了一次家。
那個時候他才知道,張曉也是S市人。
後來有一次,他給家裡打電話,他大姨說張家的大女兒回來探親了,好像也在這邊,就問他們認識不。
他聽說她是張家的女兒時,可恥的心動了。
專門讓他大姨去打聽了好多次。
確認那個張家回去探親的知青,就是他們知青院的張曉。
他下定決心,怎麼也要把人追到手才行。
他可是好好觀察過了,張曉現在可沒有物件的。
松賓扯出一個微笑,“張知青,真的不需要幫忙嗎,我看你手被割傷了,擔心了好久,就自作主張的跟著回來了。
你放心,我就幫你上上藥,其他甚麼都不幹。”
張曉眼神為冷,她只有一隻手受傷,又不是雙手殘廢,需要誰幫忙?
再說了,甚麼叫其他甚麼都不幹,他難道還想幹點甚麼不成!
見松賓一隻腳就要踏入房間,她立馬呵斥道:“出去,我說了自己能行!”
“張曉,你不要誤會,我就是好心想......”
“松賓!還沒下工你就回來了啊,那真巧!”,一聲刺耳的女聲打斷了松賓的話。
歐芹走進堂屋,警惕地盯著張曉,看她的手還在流血,臉上立馬掛上了一個假笑,“松賓,原來你是想助人為樂啊,張曉是一個女同志,怎麼能勞煩你呢,我來!”
松賓被人打斷,眼裡有些不滿,但這歐芹他還想先吊著,“歐芹,你怎麼回來了?”
歐芹見松賓的視線轉向自己,在心裡稍稍鬆了口氣,“松賓,我看你提前下工,還以為出了甚麼問題,你沒事吧?”
“沒事,謝謝你......”
在那兩人聊起來的檔口,張曉沒有自顧自地給自己上好藥,又拿出乾淨的布條,準備把傷口纏一下。
剛繞了兩圈,布頭卻被人奪了過去。
“嘶!歐芹,你幹甚麼!”
歐芹扯布頭的動作有點大,張曉好不容易才止住血,現在又開始往外滲。
“啊!張姐姐,你那麼大聲幹甚麼,我就是想幫幫你,你看你手不是還在流血嗎。”
歐芹被張曉吼得嚇了一跳,只是手上的布頭卻沒鬆開,又拉緊了兩下。
看著那往外冒血的手,歐芹眼裡閃過一絲得意。
叫她不要臉,居然勾引松賓,現在自作自受了吧!
活該!
“放手!我自己會纏,不要任何人的幫忙!”
張曉把布條奪了過來。
“哎!你這個人怎麼這麼不知好歹呢!明明是我和松賓好心想要幫你,你怎麼......”
突然一個嘲諷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話,“有些人啊,明明自己揣著惡毒的心思,還以為誰看不明白似的。
張曉都說不需要幫忙了,你這幫倒忙的到底是想讓她傷口惡化呢,還是想讓她傷口惡化呢!”
蘇萱萱回去沒多久,就見到張曉提前下工的身影,剛好有事找她,就跟著走了過來,沒想到還看到了這麼一出大戲。
這知青院新來的兩個,都不是甚麼省油的燈啊。
松賓見到蘇萱萱,眼裡有著不加掩飾的驚豔。
而歐芹看到松賓的神色,心裡是恨不得撕爛蘇萱萱那張臉。
歐芹:“蘇知青,你都已經嫁出去了,我們知青院的事情,你少管!”
他們來了沒多久,也聽說了這個嫁給了一個瘸子的女知青。
最開始還以為她是個甚麼歪瓜裂棗的人呢,沒想到長了那麼一張招人的臉。
還好她已經結婚,孩子都有了,不然,還不知道要禍害多少人。
松賓輕咳了兩聲,“歐芹,不要這樣說,就算嫁出去了,也還是我們知青院的人,知青院就是蘇知青的孃家,要回是隨時可以回來的!”
蘇萱萱翻了個白眼,老孃要回來,還用得著你們批准不成!
她沒理會這兩個傻B,直接來到張曉身邊,看著她的手皺了皺眉,“怎麼流了這麼多血?先按著,去我家吧,我家裡有其他藥,不會留疤。”
張曉是真不喜歡和人爭執,看到蘇萱萱過來,鬆了口氣,“萱萱,我這個不礙事,一會就不流了。”
蘇萱萱拉著張曉的另外一隻手,“走吧,用我那藥能少受點罪,也早點好,都這麼久的交情了,還給我客氣這些?”
張曉也知道蘇萱萱的性格,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行,那我可就趁著這次機會,要蹭一下你的好東西了,之前從你那換的擦臉的剛好要用完了,這次準備再換點。”
“那感情好,我那還有多的,走吧,保準這個夏天過去你面板還是白白嫩嫩的。”
看著兩人有說有笑的走開,歐芹眼裡的嫉妒都要溢位來了。
突然,她想起她們倆說的話。
擦臉的?
面板白白嫩嫩的?
知青院幾個女知青的面板是比較白嫩,難道不是因為曬不黑?
她之前有注意到他們的擦臉的,不就是普通的蛤蜊油嗎?
難道這裡面還有其他玄機不成?
聽那個蘇萱萱的意思,這擦臉的還是她那拿的?
歐芹摸了摸自己有些粗糙的臉,一陣懊惱的情緒閃過心頭。
應該先探探情況再說的!
她將視線移到了其他幾個女知青的箱子上。
可惡,那些人分明是在防著她,不然怎麼一個普通的蛤蜊油還要嚴嚴實實的鎖起來!
另一邊,蘇萱萱帶著張曉回到家,拿出掩人耳目的藥膏。
是的,這些藥膏她加了東西,各種型別和功效的藥都提前準備著。
“我先用這個消毒,一會把這個藥膏擦上,保準好得很快。”
“萱萱,謝謝你。”
“謝甚麼啊,都是朋友。”
兩人一邊處理傷口一邊閒聊了起來。
張曉想起蘇萱萱這麼久沒來知青院了,於是問道:“萱萱,你到知青院來,是有甚麼事情嗎?”
蘇萱萱手上動作一頓,尋思著該怎麼問比較好?
直截了當會不會有點唐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