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家的事情比較好查,蘇萱萱早上離開不久,祝飛白就帶著他哥的勞動成果來了。
“老陸,我可告訴你,這可是我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查出來的,你可得請哥好好吃一頓。”
陸北毅覷了一下他那得意的臉。
行,你哥查出來的,也是你的本事,是吧。
臉皮可真厚。
他接過祝飛白遞過來的紙,仔細的看了起來。
祝飛白無事可做,就想起了昨天晚上回去後的事情。
他用後肘懟了懟陸北毅,“老陸,你們這也太見外了吧,老實交代,那人參哪來的?”
陸北毅餘光瞥了眼那礙事的手肘,“人參?甚麼人參?”
“你不知道?”
“說說。”
“就是你們昨天送的禮裡面的啊。”,昨天就他們拿了東西過來,肯定不會弄錯的。
“昨天晚上回去,我大媽找到我,問我怎麼能讓你們送那麼貴的禮,我還是懵的呢。
不就是在供銷社買了麥乳精那些嗎,平常人家不都這樣送。
結果,你猜怎麼著,開啟一看。
喲呵,水靈靈的百年人參啊!
嘁,合著,你也不知道啊。
哈哈哈哈,公平!”
陸北毅放下手裡的紙,“屁的公平!”
“禮物都是萱萱準備的。”
“那人參還帶著土呢,不會是弟妹去你們那山上挖的吧。”
【很有可能!】
陸北毅想起了蘇萱萱的種種神異手段,挖個人參甚麼的,也沒甚麼難度吧?
難度個屁!
主要是萱萱又進後山了啊,可能還是深山。
不行,等她回來,得好好打打屁|股,不長記性啊。
咳咳,最多,最多打的時候輕一點。
咳咳,再最多,把打換成拍?
要不,再換一下?
......
祝飛白的手在陸北毅眼前晃了晃,“我說老陸,你想甚麼呢,這麼入神,我都喊你好幾聲了。”
“啪”,將那隻賤賤的手拍開。
“飛白,你剛才說甚麼了?”
“我說,那人參真是弟妹裝進去的啊?哪來的,給哥說說,哥也去挖它百八十根的。”
“去你的百八十根,應該是萱萱在我們那後山上找的,這麼多年我都沒挖到一根。
你還百八十根,做夢去吧。”
祝飛白不以為意,“嘁,你個黑麵神,老虎看到你都怕,還不要說人參了,你還沒去呢,人家早跑了。”
他坐直了身子,一副得意的模樣,“咳咳,我就不一樣了,我這玉樹臨風,英俊瀟灑的模樣,那人參還不自己到懷裡來!”
“就你?哼!”
“我,我怎麼了,我說老陸,不帶這樣歧視人的。”
陸北毅拿起剛才的那張紙,站起身來,“不說了,走,辦事去。”
“哎......還沒說完呢,老陸你犯規!”
........
另一邊,蘇萱萱微微低頭,使勁兒眨了眨眼睛。
終於,感覺來了!
她緩緩抬頭,漂亮的臉蛋格外引人矚目。
那議論紛紛的人群,也將目光轉向了她。
忽地,整個空間都安靜了下來。
大娘嬸子的,不知緣由的,心裡一抽抽的疼。
那是怎麼樣一種感覺呢。
如果他們知道一種叫‘破碎感’的東西,就能感同身受。
只見蘇萱萱的臉上淚珠半掛,眼含受傷,似哭非哭的站在那。
“袁阿姨,你,剛才說甚麼,甚麼賣了?”
似乎想要確認事情的真實性。
“萱,萱萱,我......”,袁阿姨有點不忍心說下去。
蘇萱萱嘴角扯了扯,似乎想要對大家笑笑。
“袁阿姨,沒事,我,我承受得住。”
袁阿姨拉著蘇萱萱的手,“哎,萱萱,可能是我猜錯了呢,只是,只是你自己要多個心眼知道嗎。”
蘇萱萱微微側臉,“果然,果然是這樣嗎,不可能錯的,怎麼可能錯呢。”
“那些信......我...我...我還以為他們終於想起這個在鄉下的女兒了。”
“原來,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嗎。”
袁阿姨想試著抱抱蘇萱萱,“萱萱,你不要這樣,你,你還有我們。”
田奶奶也走上前來,“對啊,萱萱,你還有我們,我們不會讓他們把你賣掉的。”
蘇萱萱面露感激,眼帶害怕,“他們可能不敢明目張膽的賣掉我,那是犯法的,我就害怕,害怕把我嫁到那種,那種不好的人家。”
“而且,而且我......我已經結婚了,怎麼能再嫁給其他人呢。”
蘇萱萱這一句話很輕,但周圍的人都能聽到。
只是,大家也只以為她是在害怕,恐懼之下找的個藉口而已。
紛紛上前安慰起來。
“萱萱,你放心,我們肯定會攔著,好不好的,要我們先同意了才行。”
“對,萱萱,你要試著相信我們。”
蘇萱萱抬頭,對著周圍人看過去,每一個都收到了她感激又信任的眼神。
瞬間,他們像收到了某種使命一樣。
這孩子也太可憐了,需要他們的保護才行。
蘇萱萱對著大家鞠了鞠躬,“謝謝,謝謝大家。”
她笑了笑,帶著些許幸福感,“有你們真好。”
“不過,說不定是我自己想多了,他們萬一沒那麼壞呢。”
“怎麼可能,萱萱,從小到大,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楊玉英甚麼事情做不出來。”
“就是啊,萱萱,你可要長個心眼啊。”
“那楊玉英一看就不是甚麼好人,能給你說個甚麼好的人家。”
見大家一致都站到了楊玉英他們的對立面了,蘇萱萱引了一下話題。
“袁阿姨,你知道最近有哪個比較出名的人家,彩禮又多,要找媳婦兒的嗎?”
“萱萱,你是說?”
“我...只是猜測而已。”
“不會吧......”,袁阿姨看了看周圍的人。
其他人也想起了這麼一個人。
蘇萱萱看那些人的表情,“真有啊?那家人怎麼樣?”
“額,萱萱,怎麼說呢,那,沒有好人家的姑娘願意嫁到那家去。”
“袁阿姨,到底是哪家啊?說不定我也有印象呢。”
“李家...就是...鋼鐵廠的李主任。”
看了看蘇萱萱的臉,袁阿姨閉了閉眼睛,繼續,“比你爸還大幾歲,死了三個老婆,對外說是意外,實際上誰不知道是被打死的。孩子都有三個。”
“只是......彩禮高,有一千塊......”
“一千塊...一千塊......一千塊就把我賣了嗎,呵,呵,呵呵呵呵......我蘇萱萱是不是還要感謝她,我能值一千塊呢。”
蘇萱萱喃喃自語,一行清淚順著臉頰,無聲的流下。
眾人很想勸勸蘇萱萱,想和她說,可能都是錯的呢。
但是,話到嘴邊,誰也沒有說出來。
他們都知道,這個可能性,實在是太大了。
空氣就這樣沉默了下來。
一種壓抑的氣氛,擰著大家的心。
痠疼,痠疼。
蘇萱萱餘光微抬,瞟了手表一眼,時間要到了。
氣氛都烘托到這了。
楊玉英,你們是不是也,該登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