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已經買完東西了,正準備回去呢,你呢?”
她本來想說自己是剛來的,但瞥了一眼揹簍裡面的東西,好像這樣說有點不對,又立馬改了口。
“是嗎,我也準備回去了,那要不一起走吧?”
如果蘇萱萱剛來,陸北毅也準備說要去買點東西的。
既然是準備回去,那他肯定也是沒有甚麼需要買的了。
“好啊。”
蘇萱萱剛說完,陸北毅就接過了她背上的揹簍,用另外一隻手,一下子就背到了他自己背上。
“謝謝!”
蘇萱萱嘴角的笑意往上抬了一個弧度。
陸同志還挺會體貼人的嘛!
這方面,給他五顆星!
他們並排著徑直向回村的方向走去,都沒有想著去前面一點,看看是否有牛車在那裡等著。
......
蘇萱萱餘光瞄了瞄她旁邊的陸北毅,感覺陸同志好高啊,她可能就到他的肩頭?
這是不是就是前世看到網上說的那種,最萌身高差?
她的眉眼彎了彎。
“陸同志,你衣服還在我那,我已經洗好了,一會可以等一下嗎,我回知青院去拿一下。”
“沒問題的!”實際上並不用太著急。
“陸同志,我還沒有好好謝謝你呢!”
“謝甚麼?”
“救命之恩啊,你可是救了我幾次了,我可一次都還沒好好感謝你呢。”
都說救命之恩,以身相許。
她覺得自己還挺好的,長這麼漂亮,還會做那麼多拿手好菜。
怎麼也算能拿得出手的吧!
也不算恩將仇報的型別。
那是不是也可以想一下呢?
呵,想甚麼呢,蘇萱萱,先說正事!
“不需要!”
“嗯?甚麼不需要?”蘇萱萱被陸北毅打斷了思緒。
“不需要感謝!”救你,我心甘情願,求之不得!
“......”
蘇萱萱的嘴角僵了僵。
以身相許甚麼啊!還是正正經經的道謝吧!
“對了,陸同志,這個請你收下!”
蘇萱萱裝作從衣服口袋裡翻了翻,拿出了那支她準備好的鋼筆,還有之前陸北毅說是借給她用的錢。
“甚麼?”
陸北毅往蘇萱萱的手心一瞟,見是一隻嶄新的鋼筆,還有20塊錢和一些票據。
他那準備邁出去的腿突然停了下來。
蘇萱萱正在前面走著,突然發旁邊的人沒有跟上。
“陸同志?”
“不需要!”陸北毅的聲音有些低沉。
“甚麼?”
“我說不需要,這些錢和票,你自己先用著,不需要給我!”
他目光直直地看著眼前的蘇萱萱,眼神深邃,彷彿要看到她心裡去。
蘇萱萱被陸北毅這樣看著,嚥了咽口水,心撲通撲通地跳著。
--蘇萱萱,冷靜!
--陸同志只是樂於助人罷了,不要想太多!
--不然你可能就是下一個溫開誠了!
“哦,是,是嗎,那謝謝陸同志。”把頭轉向了一邊,臉上迅速升溫。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了。
天啊,被這樣的陸同志看著,她有點受不了啊。
......
“對了,這個,這個你可一定要收下,這是我專門為你選的,希望你寫字的時候可以用到它!”
說完,蘇萱萱一把將鋼筆塞到了陸北毅的手裡,轉身快步向前跑了兩步。
陸北毅看了看手心的鋼筆,再看了看前面似乎落荒而逃的人。
他手掌收攏,把手裡的鋼筆攥得死死地。
......
派出所的一個房間裡,陳豔麗坐在一張凳子上一動不動,她面色驚恐地看著前面桌子上的藥碗,思緒飄到了昨天晚上。
在她以為她沒事,不久將會回到知青院的時候,她被帶到了一間單獨的牢房。
一個滿臉被遮住的高大身影陪著一個蒼老的人影走了進來。
那老人在她面前站定,平靜地看著她,“陳豔麗,二賴子會被判死|刑,都是你害的,你也陪她一起去死吧!”
陳豔麗一下子站了起來,一臉的不可置信,“不,不可能,我甚麼都沒做,怎麼可能會判死|刑?”
“你甚麼都沒做?”
“呵,不是你慫恿二賴子去殺害劉寡婦的嗎,隨後二賴子把劉寡婦的一個戒指作為定情信物送給了你。這個東西不是你自己交出去的嗎?”
“你還慫恿二賴子去幫你害蘇知青,我們二賴子可從來都只是從犯而已。”
老人抬眸死死地盯著陳豔麗的眼睛,“你說,他這個從犯都會被判死|刑,你以為你這個主謀能跑得了嗎?”
陳豔麗被嚇得後退幾步,“不,不是的,我不是主謀,我根本就和劉寡婦沒有任何關係,我為甚麼要去害她!”
“那誰知道呢,說不定你們之間有甚麼過節,反正你就等著明天的判決吧。”
看來人轉身就向外走去,陳豔麗一個激靈,連滾帶爬地跑過去撲倒在了地上,她伸手拉住了眼前人的褲腳。
“不要,張大爺,我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還年輕,我還不想死啊!求求你們了!”
“求求你們放過我,只要你們肯放過我,我甚麼都願意做!”
見人停了下來,陳豔麗眼裡閃過一抹希冀。
張大爺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人,“哦?甚麼都願意做?”
見事情有轉機,陳豔麗忙不迭地回答:“是的,是的,我甚麼都願意做。”
見張大爺似有遲疑,陳豔麗絞盡腦汁繼續道:“張大爺,你看,就算我死了,你們也得不到甚麼好處不是嗎,只要能讓我活著,我願意給你們當牛做馬。”
只要讓她出去,等張二賴子死了,她就送這兩個老東西下去陪他們的好兒子。
張大爺不在乎陳豔麗是否真心,他要的只是一個結果而已。
他伸手在兜裡拿出一包東西,“這是保胎的,能保證你懷上男孩,只要你能在二賴子行刑前,給他懷個兒子,你就可以出去。”
“甚麼?我,我給張二賴子懷,懷個孩子?”
給張二賴子那個噁心的老男人懷個孩子?
“不,這,這不可能!”
如果她給張二賴子懷了孩子,那溫哥哥怎麼辦?他還會再要她嗎?
不行,絕對不行!
“是嗎?看來你和二賴子的感情還是很好,還願意陪他一起去死。”
陳豔麗仰頭看到張大爺那冰冷的眼神,嚇得立馬搶過他手裡的藥包。
“不,不,我,我懷,我懷,我馬上懷!”
不懷會死,懷了以後還有其他可能,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呵!你可不要耍甚麼小心思,這個藥每天都要喝,直到檢查出你懷孕為止。”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二賴子的媳婦兒了,你先放心在這待著,等懷孕後就可以回家了。”
“從明天開始,每天晚上二賴子都會過來,記住了,好好伺候他,爭取早點懷上兒子。”
“現在二賴子先把罪名擔著,可是他隨時都能翻案,你不要想著耍甚麼小聰明。”
說道這裡,他停頓了一下。
“如果到二賴子行刑前你沒有懷上,那你陪他去死吧!”
想到這裡,陳豔麗哆哆嗦嗦地端起了眼前的藥碗,一仰頭,混合著淚水,全都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