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鄭面色陰沉,眉頭緊皺,沒好氣地大聲說道:
“哦!你也知道啊!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呢!”
那聲音裡滿是憤懣與不屑,彷彿積壓了許久的不滿終於找到了宣洩口。
“羊城避難所都可以說算好的了,起碼那是官方打造的避難所。
在這末世裡,能在官方避難所中,就算日子過得緊巴巴、不好受,那起碼還能有口飯吃,能活下去。
你沒見過那些小型避難所裡面發生的事情,那才叫做殘忍,簡直是人間的煉獄!”
老鄭說到這時,眼神中滿是不忍與憤恨,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指關節都因為用力而泛白,彷彿那些殘忍的畫面就在眼前不斷浮現,讓他痛苦不堪。
被他的話勾起了強烈好奇心,老孟瞪大了眼睛,眼神中閃爍著渴望,不由自主地上前幾步,身體微微前傾,急切地說道:
“詳細說說!你到底見到甚麼了?快別賣關子了!”
那語氣裡滿是迫不及待,彷彿不馬上知道答案就會渾身難受。
聞言,老鄭警惕地看了看周圍,見沒人看向他們,這才稍稍放下心來。他沉吟片刻,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但最終還是咬了咬牙,湊近老孟,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你也知道我是不久前來到這個避難所的,在我們來這裡的路上,我們途經一個廢棄的避難所。
那地方,陰森森的,周圍雜草叢生,牆壁破敗不堪,彷彿被歲月和災難狠狠地蹂躪過。
我們小心翼翼地走進去,裡面瀰漫著一股腐臭和死亡的氣息,讓人忍不住作嘔。
在廚房裡面,我們見到很多骨頭,人骨!
那些骨頭雜亂地堆在一起,有的上面還殘留著破碎的衣物,彷彿在訴說著曾經主人的悲慘遭遇。
有的骨頭扭曲變形,彷彿生前遭受了極大的痛苦。”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不由顫動起來,身體也跟著微微顫抖,眼中滿是恐懼和悲傷。
老孟雖然有了些心理準備,但是聽到最後還是瞳孔巨震,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嘴巴微微張開,卻發不出聲音,彷彿被眼前的恐怖畫面嚇傻了。
……
另一邊,墨封帶著旺達,腳步匆匆地來到百草園。
只見這裡一片生機勃勃,綠草如茵,鮮花盛開,空氣中瀰漫著清新的草香和淡淡的花香。
不遠處,南宮若雪幾人正圍坐在一起,歡聲笑語不斷。墨封眼睛一亮,連忙向著那邊快步走過去。
“封哥!旺達妹妹!你們來了!快來吃!”
南宮琉璃最先發現墨封兩人,她眼睛彎成了月牙,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連忙熱情地招呼道,還揮舞著手中的烤串,那模樣俏皮又可愛。
墨封走近後,最先映入眼簾的是那些在農田中嬉戲的草系寶可夢。
它們在田間歡快地奔跑著,使用自己的草系能力幫忙除草、澆水,那嫩綠的身軀在天空中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靈動的光芒。
“那是爸媽他們抽到的寶可夢,還有幾隻蟲系在那邊的果樹區。”
墨雨見他看向田裡的那些寶可夢,不由笑著解釋道,眼神中滿是自豪和喜悅。
墨封點了點頭,隨即他就拉著旺達,在南宮若雪身旁的椅子上坐下。
他看著眾人臉上洋溢的笑容,心中也感到一陣溫暖,有些好奇地問道:
“你們在聊些甚麼?這麼開心!”
南宮琉璃指了指一旁開心吃著烤肉的幾個小奶娃,眼睛裡滿是笑意,有些好笑地說道:
“在說這幾個小饞貓,剛才他們一直盯著烤架上的烤串流口水,那小模樣,可愛極了,眼睛都直勾勾的,彷彿要把烤架都吞下去似的。”
聞言,墨封不由露出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裡的陽光,溫暖而明亮。
他隨即看向那邊專心吃著烤串的幾人,目光掃過,突然見到江都和雄英身旁照料著他們的少女,心中有些好奇。
不過當他見到不遠處的李麗質後,就猜到這也是一位公主,心中頓時恍然大悟。
“封哥!看甚麼呢?那是江都的姑姑寧國公主!”
南宮琉璃見墨封盯著那邊看,笑著說道,眼神中帶著一絲調皮。
“哎呀!”
墨封正悠然自得地坐著,冷不丁被張香雲從後面伸出手,精準地捏住了耳朵,還用力擰了一下。
那突如其來的刺痛,仿若一道電流瞬間竄過全身,讓他不由自主地驚呼一聲,整個人都微微一顫,臉上瞬間浮現出痛苦與驚訝交織的神情。
“你這小子,自己的媳婦懷孕了都不陪著,整天就知道瞎晃悠!”
張香雲雙手叉腰,瞪大了眼睛,滿臉嗔怪,那眼神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意味,聲音雖帶著幾分嚴厲,卻也藏不住對兒子的關切。
墨封聽著老媽如連珠炮般的數落,心裡一陣發虛,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連忙雙手作揖,告饒道:
“媽,我錯了,我這就去陪她們,您就別生氣啦。”
那語氣裡滿是懇切,彷彿生怕老媽再揪著這事兒不放。
一旁的幾女見到墨封這平日裡威風凜凜,此刻卻對老媽如此唯命是從、狼狽不堪的難以一見的一面時,再也忍不住,紛紛捂著嘴,輕笑不已。那笑聲如銀鈴般清脆,在空氣中迴盪,彷彿為這略顯緊張的氛圍增添了一抹輕鬆的色彩。
“大哥!你看奶奶好厲害啊!”
江都興奮得小臉通紅,眼睛亮晶晶的,像兩顆璀璨的星星。
她開心地拍著小手,蹦蹦跳跳地向著朱雄英說道,那模樣活潑可愛,充滿了童真。
不等朱雄英回應她,一旁的寧國公主眼疾手快,一個箭步上前,迅速捂住小江都的嘴,隨即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小江都!不要亂說話,奶奶這是在教育大哥呢。”
那聲音輕柔卻又帶著一絲嚴肅。
逃離老媽魔爪的墨封,長舒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彷彿要把剛才的緊張都拍走。
他聽到她的話,並且見到這一幕,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出聲安撫道:
“我們這裡不需要那些繁文縟節,我也沒那麼小氣,會和小孩子計較那麼多。
在這裡你們可以暢所欲言。”
那聲音沉穩而溫暖,彷彿給眾人吃了一顆定心丸。
說罷,墨封見李麗質和寧國還是那副小心翼翼、欲言又止的模樣,心裡也明白,這些習慣可不是一時半會能改得了的。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就不再理會她們,而是轉身走向幾位紅顏知己,溫柔地牽起她們的手,與她們溫存一番,那畫面溫馨而美好。
……
羊城避難所,一間略顯昏暗的辦公室內,一名華髮斑白的男人正眉頭緊鎖,目光緊緊地盯著面前電腦螢幕上的畫面,彷彿要把那螢幕看穿一般。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憂慮與沉思,那緊皺的眉頭就像兩座小山,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也就在這時,從電腦裡傳出一陣怒罵聲,如一聲驚雷,在安靜的辦公室裡炸響。
“我說應該以強力手段收復那些官方避難所之外的那些避難所。”
這聲音充滿了激昂與衝動,彷彿要把所有的不滿都發洩出來。
這話是電腦上影片連線的幾個老人其中一個說道。
只見他漲紅了臉,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雙手用力地揮舞著,彷彿在強調自己的觀點。
電腦螢幕上現在分成五個小屏,都是幾個上了年紀的男人。
他們聽到剛才那人的話後,都不由自主地皺了皺眉頭,那眉頭就像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捏了一下,臉上露出了不贊同的神情。
“老蘇,這只是個例情況,以現在我們避難所的情況,你就不要提出這麼莽撞的主意了。”
其中一個老人緩緩開口,他的聲音沉穩而平和,彷彿在努力平息這場即將爆發的爭論。
“現在我們這幾座避難所還沒有能力接收那麼多的倖存者,並且我們沒有那麼多物資,在現在的情況下,讓他們自行在外面組建避難所,好過集中起來。”
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輕輕敲著桌子,那節奏彷彿是他思考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