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月耕四郎聞聽此言,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望著眼前這幾位不速之客,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與希冀,輕聲問道:
“你是醫生?”
那言語間,彷彿是將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了這簡短的詢問之中。
墨封聞言,搖了搖頭,眼神堅定而坦然,道:
“不是!”
他目光直視霜月耕四郎,卻見對方並未有惱怒之色,反倒是眼中的哀傷愈發濃重,彷彿被烏雲遮蔽的天空,沉悶而壓抑。
墨封心中一動,不待霜月耕四郎開口逐客,已是先聲奪人,語氣中充滿了不容置疑的自信:
“不過!我和我妹妹都有治癒類的能力!”
霜月耕四郎聞言,眼中頓時閃過一抹亮色,猶如黑暗中的一道曙光,照亮了他心中的希望。
他連忙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將墨封等人迎進了屋內。
在霜月耕四郎的帶領下,眾人穿過曲折的走廊,很快便來到一間房屋門前。
他輕輕揮了揮手,示意跟在身後的弟子退去,然後小心翼翼地推開房門,生怕驚擾了房內的人兒。
門軸轉動的聲音在這寂靜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清晰,房門緩緩開啟,映入眼簾的是一位奄奄一息的小女孩,她躺在被褥上,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
墨封心頭一緊,感受到小女孩身上的生命氣息正在如流沙般快速流逝,他的臉色也不由得凝重起來。
“你們先在這裡等一下,馨月跟我進去救人,她快不行了。”
墨封的聲音低沉而急促,不等其他人回應,他已拉著張馨月的手,身形一閃,便進了房間。
房間內,燭光搖曳,映照出兩人緊張而專注的神情。
墨封想要上前檢查女孩的傷勢,但手剛伸出,又猛地縮回,他意識到自己的舉動似乎有些不妥,連忙轉頭看向張馨月,道:
“馨月,麻煩你了!”
張馨月聞言,古怪地看了墨封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但隨即收斂,快步上前,開始仔細檢查女孩的傷勢。
片刻之後,她長舒一口氣,嘴角勾起一抹輕鬆的笑容,道:
“腰骨斷裂,內臟破裂,不過能治!”
說罷,她退後幾步,右手掌心朝上,輕聲吟唱:
“雙天歸盾,我拒絕!”
隨著話音落下,她頭髮上的花型髮夾突然閃爍起耀眼的光芒,其中的兩瓣花瓣化作流光,飛向床上的小女孩古伊娜。
兩道流光在古伊娜身前的半空中交錯,最終形成一個能量罩,將古伊娜牢牢罩住。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房間內只剩下燭光搖曳的聲音和能量罩中傳來的逐漸增強的呼吸聲。
霜月耕四郎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小女孩,當他見到女孩逐漸紅潤起來的臉色,眼中的戒備與擔憂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對墨封和張馨月的深深感激。
一盞茶的時間悄然流逝,張馨月輕呼一口氣,收回六花之力。
隨著能量罩的消散,古伊娜有些懵懂地坐起身來,她的臉色已經恢復了紅潤,眼中閃爍著迷茫與疑惑。
“古伊娜!”
霜月耕四郎呢喃一聲,聲音中帶著難以言喻的激動與喜悅。
他快步上前,一把將古伊娜抱在懷裡,父女倆緊緊相擁,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看著這對擁抱在一起的父女,墨封拉著張馨月的手,輕輕地退出房間。
他們的臉上洋溢著滿足與欣慰的笑容。
鵬鵬眼見墨封與張馨月二人自那房間之內緩步而出,心中焦急萬分,連忙上前幾步,神色緊張地問道:
“墨封哥!裡面究竟是何情況?人可曾救回來了嗎?”話語之中,滿是關切與期待。
未待墨封開口,張馨月已從墨封身後輕盈一躍,如同靈動的小鹿,神氣活現地說道:
“小鵬子!有你姐姐我出手,那自然是手到擒來,輕而易舉之事!”
言罷,還得意地眨了眨眼睛。
墨封瞥了眼這跳到自己身前的小妮子,心中不禁覺得好笑。
在這親戚之中,就屬她年紀最小,可自當她知曉鵬鵬比自己還小上幾天之後,便一直在鵬鵬面前擺出一副姐姐的架勢來。
鵬鵬身旁的張紫楓見狀,笑嘻嘻地上前一步,摟住張馨月的手臂,左右搖晃著,眼中滿是崇拜之色,道:“馨月姐!你可真厲害!”
隨著她們二人的打打鬧鬧,張馨月也將房間中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與眾人聽了。
眾人聽得津津有味,不時發出陣陣驚歎。
良久,那房門再度緩緩開啟,只見霜月耕四郎帶著古伊娜緩步走至墨封等人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誠懇地說道:“感謝各位恩人救了小女!若是有何需要幫忙之處,請不要客氣,儘管開口!”
聞言,墨封眼前一亮,心中早有計較,隨即說道:
“還真有一件事情,需要霜月先生的幫助。
我與夥伴們皆是半路修煉,對於一些基礎修煉的認知尚有些缺乏,還望霜月先生能夠不吝賜教,教導我們一二。”
霜月耕四郎聞言,沉吟片刻後,謙遜地說道:
“雖然我只對劍道有些許見解。
不過若是隻是一些基礎修煉的話,我還是能勝任的,自是願意傾囊相授!”
……
接下來的幾日裡,整個攻略隊的成員皆在霜月耕四郎與古伊娜的悉心教導之下,重新開始了基礎訓練,並改正修煉中的錯誤習慣。
此刻,古伊娜獨自站在山腰,目光遠眺,望著那遠處正在進行基礎訓練的眾人。
只見他們身上的負重遠超於自己,汗水如雨般灑落,卻依舊咬牙堅持。
一時間,古伊娜心中不禁有些低落。
她想起那個一直追趕自己的索隆,想起最近幾次比試自己都要用盡全力才能獲勝,心中頓時生出一種自己的能力,可能無法幫助自己實現夢想的想法。
又想起父親曾言女人因天生力量弱小,難以成為大劍豪之語,她更是覺得無助至極,不禁抱著雙膝,將頭深深埋在大腿之間,低聲哭泣起來。
“古伊娜妹妹!你這是怎麼了?”
突然,一個溫柔的聲音在古伊娜耳邊響起。
原來是朱竹清在不久前的訓練時,便察覺到古伊娜有些不對勁,有些擔心,所有前來尋找,沒想到她竟會獨自坐在大樹旁哭泣。
古伊娜聽到朱竹清的詢問,心中一驚,連忙偷偷將眼淚擦掉,強作歡顏道:
“竹清!我沒事!”只是那紅腫的眼眸卻出賣了她。
朱竹清見她這般模樣,心中更加確信她遇到煩心的事情。
只是直接詢問,古伊娜可能是不會說的。
於是,她想了想,便在古伊娜身旁緩緩坐下。
沉默片刻後,她竟將自己的身世緩緩說與古伊娜聽。
古伊娜聽完朱竹清的身世後,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敬佩之情。
她明白了這位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但身材與身高都遠超自己的同齡人為何會如此努力訓練。
同時,她也對自己遇到些許事情就想放棄的軟弱性格有些厭惡。
古伊娜看了看朱竹清,終於鼓起勇氣,將自己遇到的問題一一道出。
最後,她還是忍不住向朱竹清詢問道:
“竹清!我是不是很沒用啊!”
話語之中,滿是迷茫與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