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哥!醒醒!”
那帶著急切與擔憂的呼喊聲,如同春風拂過沉睡的冰面,輕輕地在墨封的耳畔響起。
他的意識彷彿被厚重的雲層包裹,周遭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
然而,在這朦朧之中,那幾道熟悉的聲音卻如同晨曦初露,漸漸驅散了周遭的混沌。
隨著六感的緩緩回歸,墨封彷彿從無盡的混沌中掙扎著浮出水面,他的雙眼在沉重的眼皮下艱難地睜開,映入眼簾的是四張滿是憂慮與關切的美麗面孔。
她們的眼神中充滿了焦急與期盼,彷彿是在等待著他的回應,以確認他是否安然無恙。
墨封努力地想要坐起身來,但身體的疲憊與虛弱卻如同沉重的枷鎖,讓他每動一下都感到無比的艱難。
然而,他並沒有放棄,而是憑藉著堅強的意志,緩緩地支撐起了自己的身體。
隨後,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依然身處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惡龍樂園,一切彷彿都未曾改變。
“咳咳!”
墨封輕輕地咳了兩聲,聲音中帶著一絲沙啞與虛弱。
他看向身旁的南宮若雪和南宮琉璃,眼中滿是關切與詢問:
“我昏了多久了?若雪、琉璃,你們沒受傷吧?”
“封哥!我們沒事!”
南宮若雪連忙回答道,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欣喜與安慰,彷彿是在告訴墨封,她們都安然無恙。
而琉璃也緊跟著點了點頭,補充道:
“嗯!最後有一股力量將我們護住,所以我們都沒有受傷。”
聽到她們的話後,墨封的心中不由地鬆了一口氣。
然而,隨之而來的卻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感,彷彿他的靈魂在經歷了一場漫長而艱辛的旅程。
他不由自主地捏了捏太陽穴,試圖緩解那從腦海中傳來的陣陣疼痛。
“若雪,你們知道最後發生甚麼事情嗎?”
墨封用沙啞而虛弱的聲音問道,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疑惑與好奇。
他想知道,在他施展秘法封閉六感的那段時間裡,到底發生了甚麼。
“封哥!我們不知道你在裡面經歷了甚麼事情。”
若雪搖了搖頭,她的眼神中帶著一絲迷茫與無助,
“我們施展那秘法後,就進入一個奇怪的空間中,其餘時間我們都在那裡維持著那個空間裡面的陣法。”
“是啊!封哥!我們只記得最後是被一股溫和的力量帶離那個空間,回來後,我們就見到你躺在地上昏迷過去了。”
琉璃也補充道,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後怕與慶幸。
南宮若雪和南宮琉璃一左一右地準備將墨封扶起,但墨封卻突然制止了她們的動作。
“不用了,我打坐恢復一下就行!”
他緩緩地搖了搖頭,示意她們不必如此。
隨後,他原地盤膝而坐,開始閉目凝神,進入了自己的精神海。
在精神海中,墨封一眼就看到了那些代表十二符咒的符文。
然而,此刻的它們卻已經黯淡無光,彷彿失去了往日的活力與光彩。
墨封心中一驚,他想要深入檢視這些符文的情況,但就在這時,一道全身黑色的虛影卻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
這道虛影全身籠罩在黑色的霧氣之中,只有一雙眼睛閃爍著幽暗的光芒。
隨即,一道滄桑且沙啞的聲音在墨封的耳邊響起:
“不用擔心,那些能力只是使用過度而已。
你應該慶幸你擁有這樣的能力,不然的話,不等我附身你身體,你就已經死在那個世界了,就算你有著那個陣法護持也是一樣。”
墨封聽著這道虛影那像是剛剛學會,有些磕磕碰碰的龍國話,心中不禁升起一絲疑惑。
他抬頭看向這道虛影,試探性地問道:
“是你救了我?你是誰?為甚麼來救我?那個試煉之地是甚麼地方?”
“是我救了你!”
虛影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是誰?現在我是誰已經不重要了。”
“你問我為甚麼救你?
我救你肯定有我的原因,不過現在告訴你對你沒有好處。
你只要知道……”
然而,墨封聽不見祂後面所說的話。
墨封正想問個清楚,
虛影卻突然輕笑一聲,打斷了墨封行為:
“看來你聽不見我說的話,那就沒辦法了,只能你以後自己尋找答案了。”
“你應該怕我奪舍你吧?
雖然我會借屍還魂、奪舍之類的術法,
但是我不會用的,
如果我有這個念頭,就不會……
我現在,
怎麼說呢?
應該只能算一縷執念吧!
已經魂飛魄散的我,就連靈魂都已經不存在了,
現在的我連那些術法的最基本條件都無法滿足,
更何況現在留在你身上的只是我的一縷意念而已。”
墨封正欲再度開口詢問,但虛影卻抬手再度打斷:
“你聽我說就行,我的這道意念就要消散了。”
隨後,這道虛影開始緩緩講述:
“我的身份你不用理會,因為那已經不存在了。
你現在的情況是因為在我附身你身體時,我的境界還是太強了,而你的身體太弱了,你的潛意識為了不讓你的身體被撐破,只能全力催動那些能力維持在一個平衡。
雖然你的這些能力比較強大,
但是如果你的身體強度再不跟上精神強度的話,
你最終也只會猶如空中樓閣般坍塌。
所以,你必須要加強自己的身體修煉。”
說著說著,這道虛影的身影逐漸變得模糊起來,彷彿隨時都會消散於無形之中。
在祂即將消失的那一刻,祂指了指墨封的揹包:
“哦!差點忘了!
之前在那個試煉之地,我幫你尋來了三樣物品,
並且幫你收進你的揹包空間裡。
你的那個所謂的揹包空間真是神奇的造物啊!
等我消散後,會留下一部分傳承,希望對你有用。”
說完這後,祂只剩下一個頭顱懸浮在空中。
那頭顱看著現在還有些懵懂的墨封,不知道想到了甚麼,頭顱在半空中一陣起伏。
見此情況,不知為甚麼,墨封能在祂漆黑的面孔中,捕捉到一絲幸災樂禍的表情。
然而不等墨封開口詢問原因,祂便輕笑著喊道:
“我走了!哈哈哈!”
隨著這道笑聲的響起,祂的頭顱也在笑聲中化作了一縷飛灰,消散於天地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