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圖爾被雁七當場格殺,兩百暗諜如潮水般湧入營地,絞殺了營地的十五名蒙古細作和劉卓的幾名手下,竟未抓到一名活口。
蔚縣邊深山裡,三十蒙古細作是分兩部紮營的,暗諜圍剿了一部,另一部驚逃了。
雁七派斥候探了四周,發現一處駐紮過得營地,懷疑他們走山路,往京城逃跑。
當即繕寫密奏,飛報聖上,又順道提醒賈環:蔚縣深山的蒙古細作餘孽,或投劉靖邊而去,多加小心。
…………
二月三日,萬壽山周邊。
經過二十多天的防疫,首批感染的平民患者已漸次病癒,賈環出於謹慎,還是選擇繼續隔離,沒放他們回家。
隔離的幾個村子裡,新感染的平民是越來越少,今日,還沒收到下面的稟報,一切向著好的方向好轉。
賈環、霍耘、秦遇、王錦等人在臨時值房商議差事,神色皆較往日輕鬆。
霍知勁走進來,興奮的道:“大人,韓王殿下那邊,給我們送來八隻羊,還有幾十只雞鴨鵝。”
幾人愕然,賈環問道:“知勁,殿下那邊,哪來這麼多羊和雞鴨鵝?”
“大人,下屬問了送肉過來的莊大人,他說是宮裡下旨,讓皇家牧場給太上皇后送肉,蜀王殿下、韓王殿下也各有所得。”
賈環笑了,道:“這些日子,大夥都辛苦了,知勁,去讓後廚給我們煮些來,其他給其他士兵分下去吧。”
“屬下遵命。”
這些日子,哪怕是官員,也只有少量的豬肉配給,霍知勁兩眼放光的下去。
不多時,外面士兵進來稟報,雲戈副將求見賈大人。
不一會,雲戈風塵僕僕的進來,稟報道:“賈大人,南邊百姓進京的官道,遵循您的命令封鎖了,任何百姓不得經過行宮方圓十里。我們攔住的百姓,是越來越多。”
過完了年,外地的百姓,運貨進京的貨商大老遠趕來,被設卡攔住,只能在京城附近的客棧暫住,如今周邊縣城與小鎮基本上已經客滿。
賈環道:“京城已經封城,百姓們哪怕過了疫區,也是進不了京城,讓士兵與他們好生解釋。”
“賈大人,如今二月初,準備開春了,進京的人會越來越多,周邊城鎮的糧食,恐怕也不足的。”
賈環點點頭,說知道了,會稟報韓王殿下,請韓王殿下上摺子給朝廷,申請調運糧食過來的。
嗯?
萬壽山不是你說了算嗎?
為何還要稟報給韓王殿下?
雲戈也僅僅一怔,旋即會意,韓王殿下還管著大雍善堂,這是要給他增添聲望。
雲戈又道:“賈大人,有兩位姓梅的叔侄,梅長富、梅儉聲稱,梅儉是要進京入國子監進學,還說他們倆是賈府的親戚,要求見賈大人。”
雲戈稟報完了,雙目望了一眼賈環,臉上嘴角微動。
賈環望都沒望他,直接道:“雲副將,還有旁的事嗎?”
“賈大人,沒了。”
“那就回去吧,辛苦雲副將了。”
雲戈有些驚訝,親戚都不給點情面?不照拂一下?
哪怕送點糧食,安排他們去附近縣城客棧落腳也好吧?
如今,賈環大權在握,主持萬壽山差事,派個手下過去,縣城怎敢不妥善安置梅家叔侄?
雲戈抱拳施禮告退。
等雲戈出去了,王錦討好的道:“賈侍讀,如果是貴府的親戚,您不好出面的,屬下願意代為效勞,派個機靈點的人,去安置貴親?”
賈環抬頭望了一眼王錦,搖搖頭,微笑道:“王大人有心了,無妨的,不是甚麼正經親戚,由他們自去。”
薛蝌、薛寶琴,當年父喪未滿三年,僅第二年便進京尋找梅家,主要是怕他們悔婚。
如今在賈府也住了一年了,給父親守孝之期也滿了。
梅儉此番進京,一是為了國子監進學,第二也是為了與寶琴成親。
如若今歲不成親,萬一寶琴在南方的母親,有甚麼不測,又得守孝三年。
榮國府與大觀園,多處院子裡,都種有梅花。
梅花本是臘月花開,種得好的,花期可延續到二月底,甚至三月初。
妙玉擅長培植花木,櫳翠庵的梅花,比榮國府各處都開的要早。
十月裡的第一場雪,便盛開了。
其中,曹大家描寫道:“妙玉櫳翠庵中,十數株紅梅,如胭脂一般,映著雪色,分外顯得精神。”
這段描寫,擬人化了,彷彿是在寫人。
然後,寶玉自己一人獨去櫳翠庵,想去尋妙玉,看到了梅花初開。
原著中,寶玉被美景深深吸引,然後他“細細的賞玩一回,方走”。
看到此處,由於在下比較單純、且涉世未深,讀曹大家的書,覺得有些晦澀難懂了。
……………
蘅蕪苑內,薛寶琴有些擔憂的問道:“寶釵姐姐,梅儉去年說了,二月底便到京城,如今京城封城,誰都進不來,這可如何是好?”
寶釵看著賬本,頭也沒抬,道:“妹妹,他們來到京郊附近,不能進城,也會找一處落腳的,京城封城是一時的,遲早會解封,不用擔心的。”
“姐姐,我是擔心,他如若來得早了,誤進天花疫毒區,就麻煩了。”
寶釵想了想,道:“妹妹,應該不會的,環哥兒是初六出城的,那時候,梅家的人,應該還沒到京城,你這是關心則亂。”
兩姐妹正閒聊,屋外有人道:“寶二爺,您來了?”
“寶二爺。”
寶玉小跑進來,興奮的叫道:“寶姐姐,琴妹妹,我聽說,二姐姐的院子裡,一株大的梅花,開得很是嬌豔,林妹妹、四妹妹她們去了,咱們也去看看吧?”
寶釵呆了一呆,心中有些失落,問道:“寶玉,妹妹們怎麼知道,那邊梅花開得好?”
寶玉身後的襲人道:“寶姑娘,寶二爺說錯了,我聽丫鬟們說,是林姑娘與四姑娘想二小姐了,她們倆去二小姐的院裡閒坐,發現角落的一株老梅,花開得甚好。”
原來如此。
寶釵心中稍安,原來不是姐妹們約好去賞梅,落下自己。
寶釵微笑的道:“寶玉,勞煩你先去廳裡喝茶,我與妹妹換一身外衣,便一起去。”
寶玉愣了一下,都是一起長大的,姐姐加一件衣服,怎麼還要自己去外面喝茶?
都如此見外了?
(這兩日不舒服,休息了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