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表情包被轉發了十幾萬次，白露看到的時候恨不得把手機扔了。
“這些人怎麼甚麼都能做成表情包！”
林逸看了一眼那個表情包，淡定地說：“拍得還行。”
“還行甚麼還行！”
白露拍了他一下，“你以後不許在公開場合脫衣服了！”
林逸挑眉：“那在家裡可以嗎？”
白露愣了一下，臉更紅了：“林逸！”
林逸笑著躲開她的第二下拍打。
就在兩人窩在家裡享受最後假期的時候，幻娛影視的辦公樓裡，氣氛卻完全不一樣。
會議室裡坐著五六個人，主位上是公司老闆於整，表情嚴肅。
他面前放著一份檔案，封面寫著“藝人合約到期評估報告”。
“都看完了？”
他掃了一眼在座的人。
幾個人點點頭，沒人說話。
於整把檔案翻到某一頁，念出聲：“白露，合約到期時間……目前剩餘商務合作，七個代言，三個直播活動。預估合約到期前可產生的商業價值……”
唸完數字，把檔案合上，“這個數字，你們覺得怎麼樣？”
市場部總監劉姐先開口：“於總，這個數字是建立在白露目前熱度基礎上的。春節這一波，她和林逸的話題度太高了，幾乎所有平臺都在討論他們。
如果保持這個勢頭，到合約到期前，實際價值可能比預估還要高。”
於整點點頭，沒說話。
運營部總監老周接話：“但是於總，白露續約的可能性……不大。”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下。
老周繼續說：“她這一年來對公司的配合度明顯下降，很多商務活動都是我們催著才去。而且林逸那邊工作室已經成立了，擺明了是要和她一起幹的。”
馬淑潔也點頭：“粉絲那邊對公司意見也很大。
之前幾次商務安排，粉絲都覺得是在過度消耗白露，網上罵聲不少。
如果繼續這樣下去的話，粉絲肯定會把賬算到公司頭上。”
於整聽著這些，表情沒甚麼變化。
沉默了一會兒，開口：“續約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少？”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沒人敢說。
最後還是老周硬著頭皮說：“基本為零。白露這一年來，除了合同裡籤死的商務，其他公司的活動一概不參加。
她和林逸的關係擺在那裡，林逸的工作室又剛成立……她不可能續約的。”
於整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
“既然續不了，”於整敲了敲桌子，“那就把剩下的價值全部挖出來。”
劉姐愣了愣：“於總的意思是……”
“合約到期前，把所有能接的商務都接上。代言、直播、綜藝、商演，能排的全排進去。”
於整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七月底到期，那就排到七月底。一天都不要浪費。”
老周猶豫了一下：“但是這樣安排，白露那邊未必配合。她現在的態度……”
“她有甚麼不配合的？”
於整打斷他，“合約還在，該履行的義務就得履行。她不想配合，那就讓法務跟她談。”
會議室裡又安靜了。
馬淑潔小心翼翼地說：“於總，這樣做會不會把關係搞得太僵？畢竟白露現在熱度這麼高，以後說不定還有合作的機會……”
“合作？”
於整笑了，但笑意沒到眼底，“她跟了林逸，還會跟我們合作？
林逸那個工作室雖然小，但他是鐵了心要自己乾的。白露過去以後，就是競爭對手了。”
“我不是不講情面的人。但生意就是生意。合約期內，該用的資源要用足。
至於合約到期以後，好聚好散，我們不攔著，但也別指望我們送她一程。”
幾個人點點頭，沒人再說甚麼。
於整又開口：“另外，新人那邊，要抓緊。”
馬淑潔立刻說：“有幾個苗子不錯，去年選秀出來的，熱度還行，形象也可以。我們已經在接觸了。”
“加快進度。”於整說，“白露走了以後，公司不能沒有頭牌。
新人要儘快推出來，資源傾斜一下，該花錢的地方不要省。”
“明白。”
會議結束，幾個人陸續離開會議室。
於整一個人坐在那裡，看著面前那份評估報告，沉默了很久。
拿起手機，翻到白露的威博主頁。
最新一條是轉發林逸的新歌《只對你有感覺》，配文是“甜甜的歌，唱給甜甜的人聽”。
評論區一片“啊啊啊啊”。
於整看了幾秒，把手機放下。
窗外還在過年的氣氛裡，遠處有零星的鞭炮聲。
但這間辦公室裡，只有空調運轉的低鳴聲。
春節的熱度還在繼續。
……
這天，有網友在常州商場裡偶遇林逸和白露。
兩人戴著口罩和帽子，但沒逃過粉絲的眼睛。
白露穿著一件米白色的大衣，林逸穿著黑色羽絨服，兩人並肩走在商場裡，偶爾低頭交流幾句。
黏黏被白露抱在懷裡，好奇地東張西望。
照片被髮到網上，又掀起一波討論。
“過年還在一起，這是回常州了吧”
“見家長了見家長了”
“白露爸媽肯定很喜歡林逸吧”
“這還需要問嗎，誰不喜歡林逸”
“兩人好配，衣服都是情侶色”
“黏黏好可愛！一家三口！”
白露看到這些評論的時候，正和林逸在商場裡找餐廳。
刷著手機，臉上一直帶著笑。
“笑甚麼？”林逸問。
“沒甚麼。”
白露收起手機，“就是覺得，這個春節過得挺好的。”
林逸低頭看她：“因為甚麼？”
白露想了想：“因為不用工作，因為在家，因為爸媽在，因為黏黏在，因為你也在。”
白露扳著手指頭數，數到最後，抬頭看著林逸。
“所有重要的人都在身邊。”
林逸看著她，沒說話，只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白露低頭看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嘴角翹起來。
“走吧，餓了。”
拉著林逸往前走，“吃完飯回去還得收拾東西，明天就要開工了。”
……
兩人在商場裡找了家餐廳，坐下來吃飯。白露一邊吃一邊刷手機，突然“咦”了一聲。
“怎麼了？”
白露把手機遞給他看。
是一個娛樂賬號發的訊息：“據悉，幻娛娛樂近期密集接觸多位新人，疑似在為白露合約到期後的藝人陣容做準備。
知情人士透露，幻娛將在白露合約到期前，最大限度開發其剩餘商業價值。”
林逸看完，把手機還給白露。
白露沒說話，筷子在碗裡戳了戳。
“在想甚麼？”林逸問。
“在想……”
白露頓了頓，“他們會不會在最後這段時間，給我安排一堆亂七八糟的工作。”
林逸看著她。
白露搖搖頭：“算了，不想了。反正就剩幾個月了，熬一熬就過去了。”
抬起頭，看著林逸，笑了：“等合約到期，我就自由了。”
林逸點點頭：“快了。”
“嗯，快了。”
兩人吃完飯，走出商場。
外面的風有點冷，白露縮了縮脖子，把臉埋進圍巾裡。
林逸攬過她的肩膀，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走吧，回家。”
白露靠著他，走得很慢。
“逸逸。”
“嗯？”
“你說，咱們以後會不會一直這樣？”
林逸低頭看她：“哪樣？”
“就是……”
白露想了想，“這樣。在一起，不用想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就好好在一起。”
林逸沉默了兩秒。
“會的。”
白露笑了，把臉往他肩膀上蹭了蹭。
兩人慢慢走回家，身後是商場漸暗的燈光和零星的行人。
春節快過完了，新的忙碌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