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林逸握著手機,心裡已經快速盤算起來。
搖滾主題,神秘嘉賓空降,用實力回應……
這個劇本,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
昨晚兌換的那個“說唱搖滾融合創作大禮包”,此刻顯得尤為及時。
雖然花了他三千萬人氣值有點肉疼,但現在看來,或許真是“物超所值”。
抬起頭看到不遠處,導演郭龍正拿著劇本,跟白露講吓一場戲的細節。
白露認真聽著,不時點頭,陽光照在她側臉上,顯得格外專注。
林逸走了過去。
等郭導講完一個段落才開口:“郭導,露露,有個事想跟你們說一下。”
兩人都看向他。
林逸把《歌手》節目組的安排簡單說了一遍,重點提了下週五需要請假去長沙錄製。
郭導聽完,爽快地一揮手:“沒問題!去!”
“這是大事,也是好事!咱們《一生一世》的拍攝進度很順利,你的主要戲份剩下不多了,集中調整一下,空出兩三天完全沒問題。
劇組的時間和預算都很充足,你放心去準備,拿出最好的狀態,給咱們劇組也爭口氣!”
白露在一旁聽著,眼睛亮亮的,等郭導說完才湊近林逸,小聲說:
“搖滾哎!你真的行嗎?別到時候在臺上光有氣勢唱不上去。”
語氣裡是關心,但也帶著點調皮的小挑釁。
林逸斜睨她一眼,也壓低聲音:“白老師這是在懷疑我的業務能力?要不今晚回去我先給你‘預習’一下?”
“誰要聽你預習!”
白露臉一紅,輕輕推了他一下,“我是怕你準備時間太緊。一週,要定歌,要編曲,要排練,還要飛過去適應舞臺……來得及嗎?”
“來得及。”
林逸握住她推過來的手,輕輕捏了捏,“歌我已經有想法了。”
“這麼快?”白露驚訝。
“嗯,昨晚……嗯,睡前突然想到的。”
林逸含糊地帶過系統的部分,“一首不太一樣的搖滾。”
......
接下來的拍攝照常進行。
因為心裡裝著事,林逸的狀態反而更加專注高效,幾場戲都完成得很順利。
收工吃過簡單的午飯後,因為下午沒有自己的戲份,所以林逸直接回到酒店開啟膝上型電腦。
先是找到何老師發來的郵件附件,裡面是那兩個“海歸歌手”的演出影片和資料。
快進著看完,林逸心裡有了底。
正如何老師所說,一個主打所謂“先鋒電子搖滾”,但編曲混亂,歌詞空洞,全靠舞臺燈光和誇張動作撐場子;另一個更偏向流行搖滾。
但是這兩個人唱功平平,旋律模仿痕跡重,所謂的“文化融合”就是生硬地加幾句英文和幾個不倫不類的異域音階。
看罷,林逸關掉影片。
對手的水平,比他預想的還要……乏善可陳。
這就更堅定了他要用高質量作品正面回擊的想法。
那麼,唱甚麼?
林逸閉上眼,腦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現出昨晚從系統禮包裡獲得的那些音樂碎片和創作思路。
搖滾的框架,說唱的律動,民族樂器的點睛之筆,還有深刻而富有哲思的歌詞空間……
各種元素在他腦海裡碰撞、組合。
突然,一個意象清晰地跳了出來——蓮花。
出淤泥而不染,在幽暗的水底悄然生長,最終綻放於清澈的水面,迎向陽光。
這種堅韌、靜默卻充滿生命力的姿態,不正契合某種精神核心嗎?
用搖滾的力量去詮釋這種靜水深流般的堅韌與綻放……
林逸立刻睜開眼開啟音樂製作軟體,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記錄下腦海裡奔湧的旋律動機和歌詞片段。
主歌部分用略帶顆粒感的嗓音鋪陳,如同在深水中潛行積蓄力量,預副歌加入密集而富有彈性的說唱節奏,像是衝破阻礙的迫切吶喊。
副歌則徹底釋放,旋律高亢而充滿希望,電吉他的riff(重複段)與鏗鏘的鼓點交織,營造出破水而出、迎向光明的磅礴氣勢。
間奏部分,他構思加入一段清越的竹笛或古箏,在搖滾的喧囂中開闢一片空靈澄澈的天地,點題“藍蓮花”的意象。
歌詞也在林逸的指尖流淌而出,關乎困境、堅持、尋找、最終的心之所向與自由綻放。
沒有直白的說教或口號,而是用詩意的隱喻和充滿畫面感的敘述,傳遞出一種深沉而向上的力量。
刪刪改改的敲下最後一個音符的設想和最後一句歌詞,窗外天色已近黃昏。
林逸長舒一口氣,看著螢幕上初步成型的歌曲框架和靈感筆記,歌名自然而然地浮現。
一首融合了搖滾力量、說唱節奏、中國風韻和深刻人文思考的作品。
它不喧囂,卻有力量;不流俗,卻直擊人心。
用它來回應那些浮於表面、缺乏根基的所謂“新潮”,再合適不過。
林逸儲存好檔案,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
一週時間,足夠他將這個靈感雛形打磨成一件完整的、足以震撼舞臺的作品。
站起身顫抖著伸完懶腰走到窗邊。
西安的冬日黃昏,天空被染成溫暖的橘紅色。
樓下白露和幾個劇組演員說笑著走過,似乎在討論晚上去哪裡吃飯。
看著白露生動的笑臉,林逸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
林逸站在窗邊,正望著遠處逐漸亮起的城市燈火,在心裡默默推敲《藍蓮花》幾個段落的銜接和編曲細節。
身後忽然貼上了一個溫軟的身體,一雙熟悉的手臂環住了他的腰。
“我的大音樂家,站在這裡思考人生呢?新歌有眉目啦?”
白露帶著笑意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臉頰貼在他背上蹭了蹭。
林逸順勢轉過身,很自然地把人摟進懷裡,下巴擱在她發頂,語氣帶著點得意:
“你大老公出馬,當然簡簡單單嘍。歌名有了,框架搭好了,旋律和歌詞也大致成型了。”
白露從他懷裡抬起頭,狐疑地看著他:
“真的假的?這才一個下午!你就從零到一,把一首搖滾新歌搞定了?林逸逸,吹牛不打草稿哦。”
白露顯然不太相信,畢竟創作不是流水線作業,尤其是搖滾這種需要強烈情感和複雜編排的風格。
林逸看著她那明顯不信、還帶著點小挑釁的眼神,心裡一動,壞水兒開始往上冒。
臉上笑容不變,挑了挑眉:“怎麼,白老師不信?覺得我在吹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