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早就預料到會有這個反應,語氣平穩地解釋:
“我明白你們的顧慮。我們不是突發奇想。這個魔術點子是我們仔細考慮過的,希望能給春晚舞臺帶來一點不一樣的新鮮感。”
“一直唱歌,觀眾也可能會有審美疲勞。春晚嘛,除了歌舞類,語言類、魔術類不也都是為了讓全國觀眾高興、覺得新奇有趣嗎?”
林逸停了停,給對方消化資訊的時間。
又繼續補充道:“當然,我們完全理解導演組需要慎重。您看這樣行不行,如果導演組對這個方向感興趣,我們可以找個時間,當面為導演表演一小段。”
“讓導演直觀地判斷這個節目的可行性和效果。如果覺得不行,我們再按原計劃準備歌曲節目也可以。”
林逸的這個提議聽起來既尊重節目組的流程,又給了雙方一個靈活的餘地。
電話那頭的工作人員語氣緩和了一些:
“林老師您考慮得很周到。這樣,我把您這個想法和提議立刻向上彙報,請示一下總導演和魔術類節目負責人的意見。
有訊息我第一時間回覆您。”
“好的,麻煩您了。我們等您的訊息。”林逸禮貌地掛了電話。
放下手機,林逸才輕輕地舒了口氣。
這一步算是邁出去了。
雖然預料到會有阻力,但沒想到對方的反應比他想的還要意外和遲疑。
看來,歌手跨界玩魔術,在春晚這種級別的舞臺上,確實是個有點“冒險”的提議。
正想著,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和淡淡的梔子花香。
白露端著兩杯熱水走過來,遞給他一杯:“跟誰打電話呢?表情這麼嚴肅。”
林逸接過水喝了一口,把剛才電話的內容簡單跟白露說了一遍。
白露聽完,眨了眨眼,然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眼睛彎成了月牙。
“你還真報上去了?我還以為你昨晚就是說說而已,興奮勁兒過了就算了。”
“變魔術……還是上春晚變魔術!林逸逸,你膽子可真大。”
“怎麼,覺得不行?”林逸挑眉看她。
“不是不行,是太……出人意料了。”
白露在他旁邊的臺階上坐下,“你想想,全國人民大年三十晚上,吃著餃子看著春晚,本來等著聽咱倆唱歌,結果咱倆拿著撲克牌上去了,說要變魔術。”
“導演組沒在電話裡直接拒絕你,都算脾氣好了。”
白露說著,湊近林逸壓低聲音,臉上帶著促狹的笑意:
“萬一你到時候在導演面前表演,手法不靈,穿幫了,或者導演覺得沒意思……”
“那可不是簡單的節目被斃掉哦。”
“搞不好,導演覺得你不務正業,異想天開,把你給‘封殺’了,以後春晚都不找你了。”
白露故意把“封殺”兩個字說得重重的,想要讓林逸知道這麼做被拒絕的後果。
林逸看著白露故意嚇唬自己的小模樣,心裡覺得可愛極了。
伸出手一把將白露摟進懷裡,手臂鬆鬆地環著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語氣懶洋洋的:
“封殺就封殺唄。春晚不要我,還有別的臺嘛。再說了……”
林逸側過頭,嘴唇幾乎貼著白露的耳朵,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不是還有你嗎?要是真被封殺了,沒活兒幹了,我就回家讓你養我。”
“白老師現在片酬也不低,養個閒人應該沒問題吧?”
白露的耳朵被他弄得癢癢的,臉也有點熱,伸手推了推林逸:
“想得美!誰要養你!我才不養閒人呢!”
“你要真被封殺了,我就……我就把你和黏黏一起送寵物店寄養去!”
“嘖,這麼狠心?”
林逸收緊手臂,把白露圈得更牢不讓她掙脫,臉上卻笑得開心。
“讓我跟黏黏一個待遇?那也行,記得每天來看我,帶好吃的。”
“美得你!”
白露被林逸賴皮的樣子逗笑,乾脆不掙扎了,靠在他懷裡。
“說真的,你到底有多大把握?那個魔術……真有那麼神?不會露餡?”
提到這個林逸稍微正經了點,但語氣依然輕鬆:
“放心,我研究過了,手法沒問題,互動設計也想好了幾個方案。”
“關鍵在於創意和呈現,要讓觀眾覺得有趣、神奇,又有溫度,而不只是炫技。
這點上,我們倆配合,反而比專業魔術師更有優勢。”
林逸指的是自然是自己和白露兩人的默契和觀眾緣。
“聽起來你計劃得還挺周全。”
白露看著他自信的側臉,心裡的那點擔心也慢慢放下了。
林逸做事向來靠譜,他敢提出來肯定是有了相當的把握。
“那我們就等著節目組的訊息吧。不過,江省跨年晚會那邊,歌確定用那首《因為愛情》了?”
“嗯,悅瑤已經去對接了。”
“那首歌非常適合。”
“喲~我來的不巧了!”
呵呵的聲音突然從後面傳來,看著林逸和白露抱在一起曬太陽說著悄悄話。
“呵呵?你怎麼過來了?”
白露看著戴著口罩的呵呵問道,這幾天自己和林逸一直在劇組,一直都沒有見過呵呵了。
“我當然是給你倆去鋪路了,”呵呵一臉無語的看著白露,“喏,這是電影的安排。”
說著,將自己手裡的檔案遞過去。
“最遲二月二十號啊,那這個時間還挺著急的。”
翻開看到電影的進組時間居然比預想的還要提前,林逸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沒錯,不過你們倆現在的狀態已經很好了。”
呵呵指的自然是現在一生一世的拍攝進度,因為林逸和白露一直以來的默契拍攝,為劇組節省了大量的時間。
白露從林逸懷裡坐直身體,拍了拍他的手臂,“走吧,林大魔術師,下午還有戲要拍呢。周教授今天好像要在病房陪時宜吧?”
“你可別把研究魔術的勁兒帶到戲裡,對著我變出一朵花來。”
林逸被她逗笑,站起身順勢把白露也拉起來:
“那不能,周教授是化學教授,要變也是變個化學試劑彩虹,或者講個化學反應式當消化。”
“那可太‘浪漫’了。”
白露故作嫌棄地皺皺鼻子,兩人說笑著並肩往片場走去。
呵呵看著不理會自己的兩人只好拿出手機拍下這欺負人的一幕。
午後的陽光照在西安古老的街道上,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親密地依偎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