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和白露剛走到休息區準備喝水,工作人員就過來通知:“林老師白老師,盛世影業的代表到了,在小會議室等你們。”
兩人放下水杯,跟著工作人員來到三樓的會議室。
推開門,裡面坐著三個人——製片人李曼,導演張磊,還有一位拿著檔案袋的中年男士,應該是法務或助理。
“林老師,白老師,打擾你們排練了。”
李曼站起身,笑著打招呼。
“李製片客氣了,張導好。”林逸和白露回應道。
幾人坐下後,李曼開門見山:“今天主要是把合同細節敲定一下,另外也聽聽你們對劇本更具體的想法。”
那位中年男士開啟檔案袋,拿出兩份合同草案,分別遞給林逸和白露:
“這是根據昨天溝通擬定的合同草案,兩位可以先看看。片酬、拍攝週期、權利義務等主要條款都在裡面。”
林逸接過合同,快速瀏覽起來。
合同條款清晰規範,片酬合理,拍攝週期是三個月,從明年三月到六月。
特別條款裡註明,如果拍攝期間劇本有重大調整,演員有權提出意見並協商。
白露則更關注劇本相關的內容。
翻到附件裡的故事大綱和人物小傳,看得仔細。
“關於劇本,我們有些想法想和各位溝通一下。”
林逸放下合同,看向張磊導演。
“請說。”張磊認真地點頭。
林逸整理了一下思路,開口道:“《我要當老師》這個題材很有意義,思政老師的故事也確實需要被更多人瞭解。”
“但我們在想,如果電影裡有太多直接的說教情節,或者把主角孫恆塑造得過於刻意的話,可能會引起觀眾,特別是年輕觀眾的反感。”
白露接話道:“對。我們瞭解到這部電影會有組織觀看的安排,這本身就容易讓一些觀眾產生牴觸情緒。”
“如果電影本身再過於生硬,效果可能會適得其反。”
李曼和張磊對視一眼,表情都嚴肅起來。
這個問題他們顯然也考慮過。
張磊嘆了口氣:“你們說得對,這也是我們創作過程中一直在平衡的問題。”
“我們不想拍一部枯燥的宣傳片,而是想拍一部能打動人、能讓觀眾產生共鳴的電影。”
“所以,”林逸繼續說,“我們建議,能不能把重點放在孫恆這個人物的成長上?
他一開始是怎麼被‘安排’下去的,心裡有甚麼牴觸;到了地方後遇到了甚麼具體的困難。”
“不光是生活上的,更多的是觀念上的衝突;然後他是怎麼一點點被觸動,一點點理解這份工作的意義。”
白露補充道:“還有他和當地老師、學生的互動。比如,他可能一開始想用大城市的那套方法來教學,但發現行不通。”
“後來在當地老師的幫助下,找到了更適合的方式。這個過程本身就很有教育意義,而且不刻意。”
李曼邊聽邊記,頻頻點頭:“你們的想法很好,和我們的初衷是一致的。”
“我們也不想做生硬的說教,而是希望透過真實的故事、鮮活的人物來傳遞價值。”
張磊導演顯然更興奮:“對對,其實劇本里已經有一些這樣的設計了。孫恆一開始想給孩子們講大道理,但孩子們聽不懂,課堂效果很差。”
“後來他偶然發現,自己應該試著去融入每位同學的生活中,而且還有他自己小時候的經歷也是一個主線。”
“這個設計很好!”
林逸眼睛一亮,“既有地方特色,又體現了教育方法要因地制宜。”
“還有,”張磊繼續說,“孫恆和蔣麗的互動。蔣麗對孩子們有天然的愛心和理解,她的方法更樸素,但更有效。孫恆能從她身上學到很多東西。”
白露對這個部分特別感興趣:“那蔣麗這個角色就不能只是個‘工具人’,她要有自己的成長線。
她可能一開始覺得孫恆這個城裡來的老師太理論化,不實用;但後來看到孫恆的真誠和努力,也開始反思自己的教學方法,兩人互相學習。”
“這個思路好!”
張磊拿出筆記本快速記著,“可以加一場戲,蔣麗看到孫恆為了備課熬到深夜,或者為了一個孩子的問題專門去家訪,她被觸動,開始改變對他的看法。”
幾人越聊越深入,從人物塑造聊到情節設計,從教育理念聊到電影表達。
會議室裡的氣氛熱烈而專注,完全忘記了時間。
直到工作人員敲門進來提醒:“林老師白老師,還有十五分鐘就要繼續排練了。”
大家這才發現,已經聊了將近四十分鐘。
李曼笑著說:“今天聊得太投入了,收穫很大。合同兩位可以帶回去仔細看看,有甚麼問題隨時溝通。
劇本修改的思路,我們會盡快整理出來,下次見面再討論。”
林逸和白露點頭。
那位法務男士把正式合同文字裝好,遞給林逸:“林老師,合同一式四份,兩位簽好後交回兩份給我們即可。簽約儀式可以另約時間。”
“好的,謝謝。”
離開會議室時,張磊導演特意和林逸白露握手:“今天聊得很愉快。你們不只是演員,更是創作者。有這樣的理解力和投入度,我相信我們能合作出一部好電影。”
“我們也很期待。”林逸真誠地說。
回到排練室,正好趕上排練繼續。
陳峰總監正在調整《向陽而生》的合唱部分。
“來,正好,”陳峰看到他們,“我們在調整最後一段的合唱處理。孩子們唱主旋律,你們倆加入和聲。試試這樣——”
音樂響起。
孩子們清澈的童聲唱出主旋律:“看遠方 萬眾期冀 躍起地 那一顆 太陽……”
林逸和白露的和聲在第二句進入,聲音溫暖而堅定,像成年人對孩子們的守護和呼應。
一遍唱完,陳峰思考了一下:“我覺得可以。但林逸,你的和聲可以再沉一點,更穩一點。白露的可以再亮一點,形成對比。”
“明白。”
又練了幾遍,效果越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