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向市區。
和西安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氣質，西安厚重沉靜，北京忙碌現代。
但此刻在雪中，兩座城市都有了冬日的溫柔。
“直接去排練大樓嗎？”
“對，先去排練。”
林逸看了看時間，“下午還有排練安排。”
呵呵說：“那我就先回你們家，把合同的事情詳細安排一下。你們排練完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們。”
“好，辛苦了。”
......
車子在央視排練大樓前停下。
兩人下車，拖著行李箱走進大樓。
熟悉的走廊，熟悉的排練室，一切都和他們離開時一樣。
排練室裡，陳峰總監正在除錯裝置。
看到他們進來，他笑著打招呼：“回來啦？西安拍戲怎麼樣？”
“很順利。”
林逸放下行李，“陳老師，這幾天排練進度怎麼樣？”
“還不錯，樂隊已經基本掌握了所有曲目。”
“就等你們回來合練了。特別是《向陽而生》那首歌，和少年班的合唱部分還需要磨合。”
白露看了看排練計劃表：“那我們今天下午先合《向陽而生》？”
“對，孩子們明天下午會過來，今天我們先和樂隊過幾遍，把細節再打磨一下。”
陳峰說著，遞給他們新的譜子，“我根據之前的排練做了些調整，你們看看。”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兩人完全投入到排練中。
《向陽而生》這首歌已經基本成型，但陳峰對細節的要求極高。
一個和聲的轉換，一個節奏的變化，甚至是一個換氣的位置，都要反覆推敲。
“這裡，”陳峰指著譜子，“白露你唱這句時，聲音可以再輕一些，帶點氣聲，更有訴說感。”
白露試了一遍：“這樣？”
“對！就是這個感覺！”
陳峰滿意地點頭，“然後林逸你的和聲在這裡進入，不要太突兀，要像自然而然流淌出來的。”
林逸按照指導調整了唱法。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和白露的清亮形成很好的互補。
一遍，兩遍，三遍……
他們不知疲倦地練習著。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但排練室裡溫暖如春，只有音樂聲在迴盪。
休息時，白露喝了口水，突然說：
“陳老師，您覺得我們這首歌，適合在日出時分唱嗎？”
陳峰想了想：“很適合。這首歌的氣質就是迎接光明，迎接希望。如果在日出時唱，配合畫面，效果會很好。”
“我們和王主任提過這個想法，”林逸說，“想在新年第一天，在室外迎著日出唱這首歌。”
“室外？”
陳峰有些驚訝，“那對聲音和狀態要求更高了。不過如果真能實現，確實會是一個難忘的表演。”
“所以我們得練得更好。”白露認真地說。
排練繼續。
下午五點多，呵呵打來電話，說已經在樓下等了。
兩人收拾好東西，和陳峰道別，離開了排練大樓。
雪還在下，地面上已經積了薄薄一層。
呵呵開著車等在路邊，看到他們出來，按了按喇叭。
上車後，呵呵迫不及待地問：“排練怎麼樣？”
“很順利。”
白露繫好安全帶，“陳老師說我們再練兩天，就可以和孩子們合練了。”
“那電影合同的事呢？”
呵呵從包裡拿出檔案，“如果你們決定籤，明天就可以和對方正式簽約。”
林逸和白露對視一眼。
在飛機上，他們已經把劇本看得差不多了，也討論過角色和拍攝安排。
“我們籤。”
林逸說，“但需要加上一個條款——如果拍攝過程中發現劇本有重大調整，我們有權利提出意見，甚至退出。”
“這個早就已經想到了，”呵呵笑著說，“合同裡已經有類似條款了。”
“那就沒問題了。”
白露鬆了口氣。
呵呵遞過筆和合同。
林逸和白露分別在最後一頁簽上自己的名字。
筆尖劃過紙張，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為新的旅程寫下序章。
簽完字，白露看著合同上的片名《我要當老師》，突然感慨：
“沒想到我們真的要演支教老師了。”
“是啊，”林逸也看著合同，“而且還是和央視合作的電影，這次還有說閒話？”
“這說明你們的路越走越寬了。”
呵呵一邊開車一邊說，“演員就是要不斷挑戰不同的角色，才能成長。”
車子在雪中緩緩行駛。
窗外的北京城籠罩在白色的雪幕中，街燈一盞盞亮起，在雪地上投下溫暖的光暈。
林逸握住白露的手，輕聲說：“有時候會覺得，我們很幸運。”
“嗯？”
白露轉頭看他。
“幸運能遇到彼此，幸運能一起做喜歡的事，幸運能有這麼多機會去嘗試、去成長。”
林逸說得很認真，“不是每個人都能這麼幸運的。”
白露明白了他的意思。
白露回握住林逸的手，用力點頭：“所以我們更要珍惜，更要努力，不能辜負這份幸運。”
......
回到星河小區的家中，已經是晚上七點多。
呵呵拖著行李跟在林逸和白露後面，白露一進門就誇張地吸了口氣：
“還是家裡舒服啊！酒店的床再軟也沒有家裡的好。”
“你們先坐，我去做飯。”
林逸放下行李，徑直走向廚房，“呵呵，你買的菜放哪了？”
“冰箱裡，我今天買的很新鮮哦。”
呵呵把行李箱靠牆放好，“買了排骨、西蘭花、西紅柿，還有雞蛋。”
白露脫掉外套，也走進廚房：“我幫你吧。”
“不用，你休息。”
林逸已經繫上了圍裙，“今天排練夠累了，坐著等吃就行。”
白露和呵呵在客廳坐下，開啟電視隨意換著臺。
廚房裡傳來洗菜、切菜的聲音，還有油下鍋時的“滋啦”聲。
很快，香氣就飄了出來。
大約四十分鐘後，林逸端出了三菜一湯：
糖醋排骨、蒜蓉西蘭花、西紅柿炒蛋，還有一道紫菜蛋花湯。
菜色簡單，但看起來很有食慾。
“可以啊林老師，”呵呵湊到餐桌前，“這手藝越來越好了。”
“隨便做的，湊合吃吧。”
林逸給每個人盛了飯。
三人圍著餐桌坐下。
白露先夾了塊排骨，嚐了嚐，眼睛一亮：“好吃！看來是真的得到我媽的真傳了。”
“那是你餓了。”
林逸笑著給她夾了塊西蘭花，“多吃點蔬菜。”
呵呵也嚐了嚐，點頭道：“確實不錯。林逸，你這手藝不開飯店可惜了。”
“偶爾做做還行，天天做可受不了。”
林逸說，“而且接下來會更忙，估計沒時間下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