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魔刀……”
季青低聲念出這個名字,眼神微動。
這刀法描述的威力,確實令他心動。
但越是如此,其隱藏的弊端恐怕就越是致命。
他從不相信天上會掉餡餅。
“說說吧,這門刀法的弊端。”
季青看向青衣女修,語氣平靜,開門見山。
女修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許,神色變得鄭重。
“道友即便不問,妾身也絕不敢隱瞞。實不相瞞,血海魔刀殺伐之力冠絕二階,這絕非虛言。但其最大的難關,或者說代價,便在於……心靈!”
她頓了頓,仔細解釋道:“此刀法修煉與施展,皆需引動、煉化、乃至催生無邊殺戮、死亡、怨憎、恐懼等至邪至惡的負面之力。每一次運刀,都會有相應魔念滋生,侵蝕修煉者心靈。”
“若心靈不夠強大堅韌,莫說修煉,光是接觸傳承都可能心神失守。即便勉強練成,每施展一次,魔念侵染便加深一分,長此以往,輕則性情大變,嗜殺狂暴;重則心靈徹底沉淪,淪為只知殺戮的魔刀傀儡,再無自我。”
她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與告戒:“不瞞道友,正因如此,這門刀法在我萬法樓封存多年,問津者寥寥,更無人能真正練至大成而不受影響。售賣時,我們也必須將風險明示。”
心靈侵蝕!
果然。
季青心中瞭然,和他猜測的差不多。
這等以負面力量為核心的殺戮刀法,反噬心靈幾乎是必然。
對於尋常修士而言,哪怕是“恆定”層次的心靈,或許能抵禦一時。
但面對日積月累、源源不斷的魔念侵蝕,是否能長期堅守本心,恐怕也要打上一個問號。
難怪無人問津。
這等刀法,簡直是雙刃劍中的雙刃劍,傷人亦傷己。
然而……
季青嘴角,卻幾不可察地微微上翹。
心靈侵蝕?
若他還是“恆定”心靈,或許會再三權衡,慎重考慮。
可現在,他的心靈已然蛻變,達到了“溯源”之境!
這是一種洞悉本質、近乎萬邪不侵的更高心靈層次。
血海魔刀滋生的那些魔念、負面情緒,在溯源心靈面前。
恐怕就如同試圖汙染大海的一滴墨汁,瞬間便會被洞察、分解、同化,難以留下絲毫痕跡。
別人畏之如虎的心靈反噬,對他而言,或許根本構不成威脅!
若能練成此刀,配合溯源心靈催動寂靈刀……他的戰力,將真正達到二階神無敵!
“血海魔刀,售價幾何?”
季青沒有表露內心想法,直接詢問價格。
青衣女修見季青並未被弊端嚇退,反而詢問價格,心中不由一喜,看來真有成交可能!
她定了定神,報出一個數字:“血海魔刀傳承玉簡,售價……一百億時空之晶!”
“不過……”
她話鋒一轉,頗為誠懇地補充道,“此刀法確實久未售出,庫存亦有成本。若道友真心有意購買,妾身可做主,申請一個九折優惠,即……九十億時空之晶。”
一百億!九折後九十億!
季青眼皮都忍不住跳了一下。
這價格,簡直貴得令人髮指!
這僅僅是一門二階神層次的刀法而已,居然就堪比時空城一座上等洞府的價格!
難怪當初薪火尊者執意要塞給他一百億時空之晶,還語重心長地告誡他時空源界花費如流水。
沒有這筆“啟動資金”,他此刻當真是連一門頂尖傳承都買不起,遑論立足發展。
饒是如此,九十億的價格,也幾乎要掏空他目前的大部分身家。
但……值得!
實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一門有望達到“二階無敵”戰力的刀法,其戰略價值,遠超一座固定的洞府。
“八十億。”
季青壓下心中波瀾,神色不變,報出了自己的心理價位。
青衣女修面露難色:“道友,這個價格……實在有些低了。血海魔刀雖難練,但其品階與威力擺在那裡,成本……”
她與季青目光對視,感受到對方的堅持與篤定,沉吟片刻道:“請道友稍候,妾身需請示一番。”
她轉身走向內室,片刻後返回,臉上帶著一絲無奈與決斷:“讓道友久候。妾身已請示過管事,八十五億時空之晶,這是底價,真的不能再低了。低於此價,萬法樓寧願繼續封存。”
八十五億……
季青心中迅速盤算。
傳送消耗一億,購買刀法八十五億,總計八十六億。
他手中還剩十四億時空之晶。
雖然瞬間變得“拮据”,但尚在可承受範圍,且解決了當前最迫切的戰力提升問題。
“好,八十五億,成交。”
季青不再猶豫,果斷應下。
隨後,他領取了一枚通體暗紅的奇異玉簡,以及一份以特殊規則之力約束的“道心契約”。
契約規定,此《血海魔刀》傳承,僅限購買者季青本人修習,不得以任何形式外傳、複製、教授他人。
需以自身道心起誓,一旦違背,契約之力將引動冥冥中的反噬,可能導致修為停滯、心魔叢生等後果。
約束力強弱因人而異。
但對於真正有志大道的修士而言,道心誓言的分量,不容輕忽。
季青依言以道心起誓,完成了最後一道手續。
入手微沉、觸感冰涼的暗紅玉簡,正式歸屬於他。
而他的“鉅款”,也隨之縮水至十四億。
“錢到用時方恨少啊……”
季青心中感慨。
在時空城,時空之晶就是命脈。
沒有它,寸步難行。
當務之急,是修煉刀法,提升實力。
有了實力,才能更有效率地“搞錢”。
回到租賃的洞府,開啟所有禁制。
季青盤膝而坐,將心神沉入那枚暗紅玉簡之中。
“轟!”
剎那間,無盡的血色湧入意識!
屍山血海,冤魂哀嚎,殺戮咆哮,毀滅慾望……
種種極致的負面景象與情緒,如同決堤的洪流,衝擊著季青的心神。
玉簡傳承,並非溫和的文字或影象。
而是直接將《血海魔刀》的核心真意與修煉場景,以近乎灌頂的方式呈現。
若是心靈稍弱者,此刻恐怕已經心神搖曳,甚至被魔念侵染。
但季青的溯源心靈,如同定海神針。
面對這滔天血海與無盡魔念,他的心靈澄澈如鏡,不起波瀾。
所有的殺戮景象、負面情緒,在他“溯源”的視角下,都被迅速解析、拆分為最基礎的“資訊流”。
它們是如何構成的?
其執行規律是甚麼?
源頭在哪裡?
又如何影響心神?
這種“洞悉本質”的能力,讓他如同一個置身事外的冷靜觀察者。
不僅不受其惑,反而能從這狂暴的傳承中,更精準、更高效地捕捉到《血海魔刀》的真正修煉法門。
摒除所有干擾,直指本質。
一年,洞悉傳承框架,明悟修煉第一步需以自身殺戮之氣或引動外界負面之力,凝聚第一縷“血海刀意”種子。
三年,嘗試凝聚,過程中心魔幻象頻生,殺意時有沸騰,但皆被溯源心靈輕易撫平、鎮壓。
五年,第一縷猩紅如血、散發著濃郁不祥與毀滅氣息的“血海刀意”種子,終於在季青指尖成功凝練而出,標誌著刀法正式入門。
八年,刀意種子壯大,開始在體內按照特定經脈迴圈,淬鍊神體,同時引動更多潛藏的負面之力,魔念侵蝕強度倍增,但對溯源心靈而言,依舊如清風拂山崗。
十年,刀意已能初步外放,在洞府內留下一道經久不散的血色刀痕,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腐朽與毀滅氣息。
十三年,刀意運轉圓融,心念動處,隱有血海虛影在身後浮現,魔念侵蝕已化為常態,卻始終無法撼動心靈根本。
十五年,需經歷一次“心魔煉刀”,將自身對於殺戮、毀滅的認知與慾望,徹底融入刀意,鑄就真正的“血海魔刀”之心。
此關兇險,無數修煉者在此迷失。
季青坦然面對,溯源心靈映照之下,自身一切念頭無所遁形,輕鬆渡過。
十八年。
靜室之中,盤坐的季青猛然睜開雙眼!
眸底深處,一片浩瀚無垠、由無數殺戮與死亡意念構成的“血海”虛影一閃而逝,隨即化為最深的平靜。
他緩緩抬起右手,並指如刀。
一縷暗紅近黑、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刀氣,自指尖吞吐不定。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但周圍虛空卻無聲地扭曲、黯淡下去。
彷彿連光線和生機都被這縷刀氣汲取、湮滅。
一股令靈魂顫慄的純粹殺戮與腐朽之意,瀰漫開來。
《血海魔刀》——入門!
整整十八年苦修,憑藉溯源心靈的強大輔助,他終於踏入了這道門檻。
而接下來,便是妖魔錄發揮作用的時刻。
“提升‘血海魔刀’至圓滿!”
心念下達指令。
【消耗一百萬仙點,'血海魔刀'提升至小成!】
【消耗一百萬仙點,'血海魔刀'提升至大成!】
【消耗一百萬仙點,'血海魔刀'提升至圓滿!】
整整三百萬仙點,瞬間蒸發!
與此同時,一股比之前玉簡灌頂更加浩瀚的修煉記憶,轟然湧入季青的識海!
彷彿經歷了數萬年專修此刀,日夜與血海為伴,與魔念相爭,與殺戮共舞。
從如何最有效率地吸納、煉化負面之力,到如何精準控制血海刀意的範圍與強度。
再到如何將刀意與自身神體嘗試融合,乃至最終極的殺招“血海無涯”、“魔刀葬世”的施展精髓與變化奧妙……
一切關於《血海魔刀》的奧秘,在妖魔錄神異力量的灌注下,被季青徹底消化、吸收。
化為自身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臻至爐火純青、念動即發的圓滿之境!
而且,整個過程,那原本應伴隨刀法提升而急劇增強的魔念反噬。
在季青的溯源心靈面前,依舊如同投入深潭的雨滴,泛起些許漣漪便歸於無形。
心念微動,意識沉入識海。
【季青:二階神】
【血海魔刀:圓滿】
【心靈:溯源】
【仙點:402萬】
之前仙點有七百餘萬,提升血海魔刀消耗三百萬,還剩下四百零二萬。
消耗巨大,但成果同樣驚人。
《血海魔刀》圓滿了!
感受著體內那如臂使指、磅礴浩瀚卻又冰冷死寂的“血海刀意”。
季青能清晰地判斷出這門刀法的實際威能,絕對遠超“大毀滅刀”!
萬法樓所言不虛,此刀確有其恐怖之處。
只是,這圓滿級別的血海魔刀,具體能將自己的戰力推到何種高度?
能否真正觸及“二階無敵”?
還需實戰檢驗。
不過,眼下不是時候。
“接下來,便是三階神法門了……”
季青念頭轉動。
晉升三階神,是生命層次的又一次躍遷,需要對應的功法指引與資源輔助。
萬法樓中,定然有此等傳承。
但那價格……
他之前瀏覽時隱約瞥見過,最普通、最基礎的三階神功法,起價便是——千億時空之晶!
更別說那些帶有特殊屬性、威力更大、潛力更高的頂尖傳承了。
以他如今僅剩的十四億時空之晶身家,連看一眼詳細介紹的資格都沒有。
差距猶如天塹。
搞錢!
必須想辦法搞錢!
沒有足夠的時空之晶,別說購買三階神功法。
就連維持在這時空城的日常修煉與生活,都可能會逐漸捉襟見肘。
“戰神樓……”
季青眼中精光一閃。
那裡是時空城最大的任務釋出與資源兌換平臺。
也是絕大多數修士獲取時空之晶的主要途徑。
以他如今“二階極限”的戰力認證,再加上圓滿級血海魔刀的威能。
能夠接取的任務等級和報酬,定然遠非尋常修士可比。
是時候,去戰神樓看看了。
季青長身而起,周身氣息圓融內斂,卻隱隱多了一份之前未曾有過的濃郁煞氣。
他收斂心神,將這股因血海魔刀圓滿而自然外溢的刀意煞氣歸於體內。
恢復成平常那副青袍平靜的模樣。
隨即,一步踏出洞府。
身形如電,朝著那座巍峨鐵血的建築——戰神樓,疾馳而去。
季青踏入戰神樓,輕車熟路地找到了辦理身份登記的區域。
流程簡單得令人意外。
只需驗證二階神生命烙印,錄入“歸墟”之名,再以一絲神念繫結特製的戰神樓成員令牌即可。
沒有繁瑣的審查,甚至不需要繳納任何費用。
短短片刻,一枚通體黝黑、正面鐫刻著“戰”字,背面則是他名號“歸墟”的身份令牌,便已落入他的手中。
“此令牌不僅是身份憑證,更連通著戰神樓內部的任務釋出、資訊查詢、資源兌換等。道友只需以神念探入,便可瀏覽、接取符合自身許可權的任務。完成任務後,直接去戰神樓取報酬即可。”
負責登記的執事公式化地解釋了幾句。
季青點頭表示明白。
有了這枚令牌,他便算是在戰神樓這個龐然大物中掛上了號,可以正式利用其平臺資源了。
尋了一處相對安靜的休息區,季青尋了個位置坐下,神念沉入手中的黑色令牌。
“嗡……”
意識彷彿接入了一個浩瀚的資訊海洋。
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密密麻麻、不斷重新整理滾動的任務列表。
季青的目光,直接鎖定在任務報酬一欄。
隨即,眉頭便微微皺起。
二階神層次的任務,報酬普遍在幾十萬到幾百萬時空之晶之間浮動。
幾十萬時空之晶的任務最多,往往是些相對安全但繁瑣,或危險不大但耗時較長的型別。
數百萬時空之晶的任務,通常要求“頂尖”甚至“極限”戰力,且危險係數明顯攀升。
“幾十萬……幾百萬……”
季青心中默算。
一門三階神基礎功法,售價千億時空之晶。
若靠這些幾十萬、幾百萬的任務去積攢,不知道得攢到甚麼時候!
更何況,高報酬任務往往伴隨著高風險,不可能次次順利。
中間若有折損、療傷、休整的時間,這個週期將會被拉得無限長。
效率太低了!
當然,他也明白,報酬高低與自身實力直接掛鉤。
普通或資深二階神,實力有限,能安全完成的任務報酬自然上不去。
強行接取超出能力範圍的高報酬任務,無異於送死。
戰力達到“頂尖”層次,能接觸到的任務報酬便躍升至數百萬級。
而像他這樣擁有“極限”認證的,任務列表中果然出現了不少標註“建議二階極限”或“僅限二階極限接取”的任務。
報酬基本都在五百萬時空之晶以上,偶爾能看到千萬級別的。
但,這依然不夠!
他的目標是儘快積累購買三階神功法的鉅款,乃至為後續修煉儲備資源。
幾十萬、幾百萬的時空之晶,積累起來太慢。
他的目光,開始在這些常規任務列表之外搜尋。
戰神樓的任務系統似乎有某種智慧篩選或排名機制。
在列表的最頂端,有幾個字型加粗、顏色暗金、散發著獨特波動的任務條目,格外引人注目。
它們的報酬,赫然是以“億”為單位!
季青精神一振,仔細看去。
【長期招募:參與“蒼炎位面”前線戰爭,對抗“深淵魔物”。要求:二階神以上,擅長群戰或擁有特殊淨化、神聖屬效能力者優先。報酬:根據擊殺魔物等級與數量實時結算,上不封頂。備註:戰爭烈度極高,死亡率超過三成,建議組隊前往。】
【探索任務:“寂滅星淵”第九層外圍區域,繪製詳細星圖,採集“星核淚晶”。要求:至少二階頂尖戰力,需擁有較強生存與隱匿能力。報酬:基礎報酬五億時空之晶,每多采集一顆“星核淚晶”額外獎勵一億。備註:寂滅星淵環境極端,時有未知危險爆發,歷史探索者存活率不足四成。】
【獵殺任務(私人釋出):前往“青嵐位面”,擊殺叛逃者“血梟”。目標情報:疑似二階極限戰力,擁有詭異血遁之術,極度狡猾。要求:接取者需擁有二階極限或以上戰力證明。報酬:一百億時空之晶。】
一百億!
季青的目光,牢牢鎖定在那個獵殺任務上。
報酬高達一百億時空之晶!
目標只是“疑似二階極限”。
理論上,任何一個二階神無敵層次的強者出手,應當都能比較穩妥地完成,輕鬆賺取這一百億。
可這個任務,卻掛在最顯眼的位置,標註著“長期有效”。
這意味著,它掛了很長時間,卻一直無人完成,或者……無人敢接。
這不正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
季青沒有衝動。
他初來時空源界,對許多潛規則、隱秘風險知之甚少。
這個看似“簡單”卻報酬奇高的任務,背後很可能隱藏著不為人知的危險,或者是某些陷阱。
他需要了解更多資訊。
心念轉動間,季青想到了一個人名——飛靈尊者!
這是臨行前,薪火尊者特意提及的一位前輩。
飛靈尊者同樣出身時空秘境,乃是一尊真正的三階神!
雖為古靈之身,但性情相對溫和。
對來自故鄉的後輩修士頗為照拂,曾多次幫助在時空源界舉步維艱的時空秘境修士。
薪火尊者當年初入時空源界時,也曾受其指點。
臨別時特意叮囑季青,若遇到難以決斷之事,可嘗試拜訪飛靈尊者。
當然,前輩是否願意見,是否願意幫忙,全看個人機緣。
眼下,這個任務背後的蹊蹺,或許正需要這樣一位見多識廣的前輩來解惑。
打定主意,季青不再耽擱。
根據薪火尊者提供的資訊,季青經過一番詢問與尋找,終於來到了一片區域。
其中一座雲霧繚繞、霞光隱現的秀麗山峰,便是飛靈尊者的洞府所在——“飛靈峰”。
洞府前有簡單的禁制與道童值守。
季青上前,客氣地說明來意:“時空秘境二階神歸墟,特來拜見飛靈尊者前輩,還望通稟。”
值守的道童亦是一階神境修為,聞言打量了季青一番,見他氣度沉凝,便入內稟報。
不多時,一名同樣有著二階神修為的壯漢快步走出,臉上帶著爽朗笑容。
“可是歸墟道友?在下摩巖,乃是飛靈尊者座下追隨者之一。尊者正在洞府內會客,乃是一位尊貴的故交前輩,亦是三階神大能。尊者吩咐,請道友先入內稍候片刻。”
“有勞摩巖道友。”
季青拱手回禮。
“道友客氣,請隨我來。”
摩巖引著季青進入洞府。
洞府內部別有洞天,空間廣闊,佈置雅緻,靈氣化液。匯聚成溪流池塘,奇花異草遍地,道韻自然流淌。
然而,季青很快注意到,洞府前廳之中,已然坐著七八位修士。
個個氣息不俗,竟全是二階神!
只是這些修士的神情,卻與這清雅環境有些格格不入。
他們或坐或立,姿態隨意,甚至有些放肆,彼此交談聲音不低。
眼神顧盼間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倨傲與優越感,彷彿身處自家地盤。
摩巖察覺到季青的目光,低聲苦笑著解釋道:“這些道友,皆是尊者今日那位貴客——天極尊者帶來的隨行弟子或門人。”
季青恍然,點了點頭,不再多看,隨摩巖在角落一處蒲團上安靜坐下,耐心等待。
洞府深處,隱隱有強大的神念波動與談笑聲傳來,顯然兩位三階神前輩相談正歡。
約莫過了一盞茶工夫。
“譁”。
前方空間微微盪漾。
兩道身影,彷彿從虛無中一步踏出,顯現在前廳主位。
左側是一位身著七彩羽衣、頭戴珠冠、容顏絕美卻帶著歲月沉澱的雍容氣度的女子,正是飛靈尊者。
她周身道韻流轉,與整座洞府隱隱呼應,氣息深不可測。
右側則是一位黑袍中年男子,面容冷峻,雙目開闔間似有雷霆生滅。
周身散發著一種霸道、銳利、彷彿能刺破一切的氣勢,正是天極尊者。
兩位三階神現身,前廳內所有修士,包括那些神情倨傲的二階神,立刻收斂姿態,起身肅立。
飛靈尊者目光溫和地掃過廳內,在季青身上略微停頓,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天極尊者的目光則帶著一絲審視,掠過眾人,最後落在飛靈尊者身上,嘴角似笑非笑。
“飛靈,你我多年未見,光論道多無趣。正好今日小輩們都在,不如讓他們切磋一二,也算助助興,看看這些年,你我門下可有長進?”
他的聲音洪亮,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飛靈尊者聞言,臉上雍容不變,眼神深處卻掠過一絲細微的無奈。
但很快便恢復如常,淡淡道:“既然天極道友有此雅興,自無不可。摩巖。”
“弟子在!”
摩巖立刻上前一步,躬身應道。
“你便去與天極尊者門下高足切磋一番吧。點到即止,莫要傷了和氣。”
“是,尊者!”
摩巖領命,目光望向天極尊者身後那七八名二階神。
其中一名身材高瘦、眼神凌厲如鷹隼的修士越眾而出。
對著天極尊者與飛靈尊者分別一禮。
隨即看向摩巖,抱拳道:“在下蒼羽,請道友指教。”
“請!”
兩人不再多言,在摩巖的引領下,前往洞府內專門的演武場。
季青與其他人都移步至演武場旁觀。
飛靈尊者的演武場顯然經過特殊加固,佈滿了強大的防禦陣紋,空間穩固。
足以承受二階神的全力交鋒。
場中,摩巖與那蒼羽相對而立。
摩巖氣息沉凝厚重,周身隱隱有山嶽虛影浮現,顯然擅長防禦與力量。
蒼羽則氣息凌厲迅捷,身形彷彿與風融為一體,指尖有青色氣旋繚繞。
“開始。”
隨著飛靈尊者一聲令下。
“轟!”
“咻!”
兩人幾乎同時動了!
摩巖低吼一聲,一拳轟出,拳印凝實如山,帶著碾碎一切的沉重威勢,轟然砸向蒼羽。
蒼羽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留下道道殘影。
下一刻,他出現在摩巖側方,並指如劍,一道凝練無比的青色劍氣撕裂虛空。
兩人瞬間戰作一團。
摩巖勢大力沉,防守嚴密,每一擊都引得演武場微微震顫。
蒼羽身法詭異,攻擊刁鑽迅疾,劍氣縱橫,每每從不可思議的角度發起攻擊。
雙方展現出的戰力,赫然都達到了“頂尖”層次!
戰鬥異常激烈,神通碰撞,光華四濺,引得防禦陣紋連連閃爍。
季青看得聚精會神。
這算是他來到時空源界後,第一次近距離觀看同層次強者之間的正式切磋。
對他了解時空源界二階神的普遍戰鬥方式與水平,頗有助益。
兩人激戰近百回合。
摩巖防禦雖強,但久守必失。
蒼羽身法太過靈動,攻擊如疾風驟雨,終於尋得一絲破綻。
一道極度凝練的劍氣突破了摩巖的護體神光,瞬間湮滅了摩巖的一部分神體。
摩巖悶哼一聲,身形暴退,氣息一陣紊亂。
“承讓。”
蒼羽收劍而立,面色如常,只是氣息略微急促,顯然也消耗不小。
勝負已分。
摩巖臉色有些蒼白,捂著肩頭傷口,既有痛楚,更多的是羞愧。
他對著飛靈尊者所在方向深深一揖:“弟子無能,給尊者丟臉了。”
飛靈尊者面色平靜,看不出喜怒。
只是微微抬手,一股柔和力量托起摩巖,並有一道溫潤光華籠罩其傷口,助其止血療傷。
“勝敗乃兵家常事,回去好生反思,勤加修煉便是。”
“哈哈哈!”
天極尊者此時卻發出暢快的大笑,聲震整個演武場。
他目光掃過飛靈尊者,又瞥了一眼略顯沮喪的摩巖,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
“飛靈,我早就與你說過,教導後輩,不能一味溫和庇護。需得讓他們多見血,多經歷生死搏殺!看看我這些弟子,哪一個不是在血與火中磨礪出來的?”
“你麾下這些人,待在你這安樂窩裡,終究是缺了幾分銳氣與狠勁啊!這般下去,如何能成大器?”
他的話語,看似關切,實則充滿了得意。
飛靈尊者端坐不動,羽衣之上的光華似乎微微流轉了一下,臉上的雍容依舊。
但那雙深邃的眼眸深處,也似乎有一絲無奈。
“見過飛靈前輩。”
就在天極尊者笑聲未落之際,一道平靜的聲音響起,打破了略顯尷尬的氣氛。
眾人目光聚焦,說話的正是剛才一直安靜坐在角落的青袍修士。
飛靈尊者微微側目,雍容的面容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似乎之前並未留意到此人的存在。
“你是……”
季青起身,對著飛靈尊者方向微微躬身一禮,聲音清晰:“晚輩歸墟,剛從時空秘境而來,隸屬薪火盟。”
“薪火盟?”
飛靈尊者眼中閃過一絲恍然,隨即泛起一絲溫和的笑意,“是薪火那後輩建立的勢力啊。沒想到那小傢伙,如今也能撐起一番基業,還培養出了你這等英才。”
她對薪火尊者的印象似乎不錯,語氣中帶著些許長輩對後輩的認可。
季青目光轉向演武場,又看了一眼對面那位剛剛擊敗摩巖的二階神“蒼羽”。
他沒有多言,只是對著飛靈尊者再次拱手:“尊者,方才摩巖道友已然盡力。晚輩不才,亦是時空秘境出身,蒙受薪火盟庇護。若尊者不棄,可否容晚輩……也去試一試?”
他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同為時空秘境出身,眼見飛靈前輩麾下追隨者受挫,前輩顏面有損,他豈能坐視?
這是要替飛靈尊者,替時空秘境一脈,爭回這口氣!
飛靈尊者深邃的眼眸中,光芒微微一閃,深深地看了季青一眼。
以她的境界,自然能感知到季青氣息內斂深沉,絕非尋常二階神可比。
更難得的是這份主動擔當的心意。
“你……”
她略一沉吟,隨即展顏一笑,點了點頭。
“好。既然你有此心,便去試試吧。”
她隨即轉向一旁的天極尊者,緩緩開口道:“天極道友,這位歸墟小友亦是剛從時空秘境來此的後輩,見獵心喜,想與你門下高足切磋一番。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天極尊者方才正自得意,此刻目光落在季青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見其氣息似乎並無太多特異之處,便不以為意。
在他看來,飛靈尊者麾下最強的摩巖已敗,再派其他人上來,不過是換個人丟臉罷了。
“既是道友後輩,有此雅興,自無不可。”
天極尊者淡淡點頭,語氣隨意,“蒼羽,你便再陪這位‘歸墟道友’切磋一二。記住,點到為止。”
“是,師尊!”
蒼羽眼中精光一閃,剛才擊敗摩巖的自信與傲氣正盛,聞言立刻應下。
看向季青的目光,已帶上了一絲居高臨下的審視與隱隱的戰意。
“好。”
飛靈尊者不再多言,只對季青微微頷首。
季青會意,不再耽擱。
身形一晃,便已掠過虛空,穩穩落入演武場中。
蒼羽幾乎同時進入,兩人相隔百丈,遙遙相對。
“歸墟道友,請。”
蒼羽抱拳,禮節周到,眼神卻銳利如刀。
“請。”季青還禮,神色依舊平靜無波。
沒有多餘的試探,沒有言語交鋒。
“鏗!”
一聲清越刀鳴,撕裂了演武場內短暫的寂靜。
季青直接拔刀!
至尊魔刀出鞘的剎那,一股難以形容的毀滅意境,驟然爆發,充斥了整個演武場!
毀滅!
彷彿攜帶著紀元終末,萬物歸墟宿命的——大毀滅意境!
剎那間,演武場內光線黯淡,溫度驟降,生機彷彿被抽離。
連堅固的空間都隱隱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身處意境核心的蒼羽,首當其衝!
即便他心志堅定,歷經殺伐,不懼尋常心靈衝擊。
但這股模擬紀元劫滅的毀滅真意,依舊讓他心神劇震。
彷彿看到了自身道途崩碎、神體湮滅的恐怖幻象,動作不可避免地出現了極其微小的遲滯。
而就在這遲滯出現的電光火石之間。
刀光,已至!
並非多麼絢爛複雜的變化。
就是最直接、最純粹,將二階神體力量催發到極致!
刀光彷彿自虛空盡頭而來,無視了距離,無視了蒼羽周身下意識激發的層層防禦神通。
“嗤啦!”
一聲輕微卻令人牙酸的撕裂聲響起。
刀光掠過。
蒼羽臉上的自信與戰意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駭然與痛苦。
“啊……”
一聲短促而淒厲的慘叫。
他那經過千錘百煉的二階神體。
自左肩至右腹,出現了一道平滑無比、燃燒著細微蒼白火焰的恐怖刀痕!
刀痕所過之處,神體結構如同被投入烈陽的冰雪,迅速瓦解、崩散、湮滅!
一成、三成、五成……
湮滅的速度快得驚人!
僅僅一刀!
蒼羽整個神體,超過六成的部分,已然在毀滅刀意與淨靈之火的交織侵蝕下,徹底化為虛無!
剩下的部分也佈滿裂痕,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徹底崩潰。
若非季青在最後關頭心念微動,收回了大部分毀滅刀意與淨靈之火,並刻意偏轉了少許刀鋒。
這一刀,足以讓蒼羽這具神體徹底湮滅!
演武場的防護陣紋光芒大放,穩定住了內部狂暴的能量餘波。
隨後禁制開啟。
季青收刀歸鞘,面色如常,彷彿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身形一閃,便已回到飛靈尊者身側,拱手一禮:“晚輩僥倖。”
而演武場內,蒼羽那殘破不堪、僅剩三成多的神體搖搖欲墜。
被天極尊者身後兩名弟子慌忙飛入扶住。
趕緊喂下保命神丹,並以神力助其穩定傷勢,臉上皆是驚駭欲絕之色。
靜!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整個前廳。
所有人都呆呆地望著場中那悽慘無比的蒼羽,又猛地看向平靜立於飛靈尊者身旁的季青。
一刀!
僅僅一刀,便重創了一位擁有頂尖戰力的二階神!
這已不是勝負的問題,這是徹徹底底的碾壓!
是實力層次上的絕對差距!
天極尊者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季青身上。
良久,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二階神……極限戰力?”
他盯著季青,一字一句道:“沒想到,飛靈,你這後輩倒是了得。剛剛來到時空城,便能擁有二階神極限戰力……當真是後生可畏,前途無量啊。”
他麾下弟子雖不乏精銳,頂尖戰力者亦有數位。
但真正的“極限”層次,卻一個都沒有!
那不僅需要海量資源堆積,更需要超凡天賦、逆天機緣與卓絕心志,缺一不可。
眼前這個名不見經傳的“歸墟”,竟有如此實力?
“前輩謬讚,晚輩只是僥倖有所領悟罷了。”
季青語氣依舊平靜,不卑不亢。
飛靈尊者此刻卻是心情大好,臉上雍容的笑意真切了許多。
她看了一眼氣息萎靡的蒼羽,又瞥向天極尊者,語氣輕鬆道:“天極道友,現在……還覺得我這後輩教導無方,缺了銳氣與狠勁麼?”
她頓了頓,不等天極尊者回答,便繼續道:“行了,切磋也切磋過了,道友遠道而來,想必也累了。若無其他要事,便請回吧,我就不多留道友了。”
天極尊者眼角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
今日本想借弟子之手壓飛靈一頭,沒曾想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反倒折了面子。
他深深看了一眼季青,似乎要將這張面孔記住,隨即冷哼一聲:“飛靈道友既如此說,那便告辭了。不過,我之前提的那件事……”
飛靈尊者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許,淡淡道:“我會仔細考慮。道友,請吧。”
天極尊者不再多言,大袖一揮,一股柔和力量捲起重傷的蒼羽及其他門人弟子。
“走!”
黑光一閃,一行人已然消失在洞府之中。
前廳內,頓時只剩下飛靈尊者與季青二人。
摩巖等飛靈尊者的追隨者也識趣地悄然退下。
飛靈尊者重新落座,目光落在季青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與驚歎。
“歸墟……好,好一個歸墟!”
她讚歎道:“你剛來時空城,便能擁有二階神極限戰力。這些年來,從時空秘境走出的後輩修士,我也見過不少,其中不乏驚才絕豔之輩。但如你這般……堪稱絕無僅有,當屬第一!”
這是極高的評價。
季青謙遜道:“前輩過譽了。晚輩能有今日,也多賴時空秘境諸位前輩指點與機緣。”
飛靈尊者擺了擺手:“不必過謙。你的根基、你的刀意,我都看在眼裡。說罷,你今日特意來訪,又主動出手,不會僅僅是為了替老身爭一口氣吧?有何事,不妨直言。”
季青聞言,也不再繞彎子,當即將自己來意道出。
他提到了自己需要大量時空之晶以圖後續修行,因此前往戰神樓檢視任務。
重點描述了那個報酬高達一百億,卻長期無人接取的任務,並說出了自己的疑惑與顧慮。
“晚輩初來乍到,對時空源界諸多隱秘與風險瞭解不深。此任務報酬異常豐厚,目標卻只是疑似二階極限,其中必有蹊蹺。故而特來向前輩請教,此任務……是否可接?背後又隱藏何種風險?”
飛靈尊者靜靜聽完,臉上露出一絲詫異之色。
“就為這事?”
她似乎沒想到,季青前來拜訪,丟擲如此驚豔表現後,詢問的竟只是一個“任務”相關的問題。
以往那些從故鄉來的後輩,哪個不是帶著一堆修煉困境、資源短缺、被人欺壓等等難題前來求助?
眼前這個“歸墟”,實力強橫,心性沉穩,目標明確,問的問題也直指關鍵。
“對,就為此事。”
季青肯定地點了點頭,神情認真。
飛靈尊者眼中欣賞之意更濃。
她略微沉吟,神念似乎微微一動,便已調取了那個任務的一些資訊。
隨即,她緩緩搖頭,語氣帶著告誡:“你初來乍到,不知這裡面的水有多深。”
“這個任務掛了這麼久,為甚麼一直沒人去接?哪怕那些二階無敵層次的小傢伙,也沒動靜?”
她看著季青,目光深邃:
“原因很簡單,不確定性太高,風險無法掌控!”
“比如,你接了任務,按照情報去了那個‘青嵐位面’。萬一……那根本就是一個針對接任務者的陷阱呢?”
“釋出任務者目標情報可能不全或故意誤導。你興沖沖跑去,等待你的,可能不是那個‘血梟’,而是數位同階強者埋伏,甚至……有三階神暗中出手!”
“殺了你,你身上的所有財物,都成了他人的戰利品。在時空源界,這等事並非沒有先例。一些險惡之輩,專門利用高額報酬任務作為誘餌,行那殺人越貨的勾當。”
季青聞言,心中凜然。
原來如此!
難怪報酬如此誘人,卻無人問津。
跨界任務,脫離了時空城相對穩定、有一定規則約束的環境,深入一個完全陌生的位面。
其中的變數與危險,確實難以預料。
釋出者身份不明,情報真實性存疑,目標可能只是幌子,背後或許藏著更深的殺局。
“更何況……”
飛靈尊者繼續道,“即便不是陷阱,跨界執行任務本身就有諸多不便與風險。異位面規則可能迥異,環境陌生,沒有支援,一旦出現意外,逃都沒地方逃。為了區區一百億時空之晶,去冒這等身死道消的風險,不值得。”
她語重心長:“你領取任務,尤其是初期,最好選擇在時空源界內部,或者那些有戰神樓或大型勢力背書、規則相對清晰、危險可控的任務。但凡涉及到跨界,尤其是這種匿名高酬任務,必須慎之又慎,沒有足夠把握與可靠情報,寧可放棄。”
季青神情凝重,深深吸了一口氣,對著飛靈尊者鄭重一禮:“謝前輩教誨!晚輩明白了,定會牢記於心,謹慎行事。”
飛靈尊者見他聽進去了,臉上露出滿意之色。
她沉吟片刻,又道:“你既急需時空之晶,又有一身本事,我倒是可以為你指一條路。雖未必有百億之巨,但勝在安全可靠,且報酬應當不菲。”
季青眼睛一亮:“還請前輩指點。”
飛靈尊者手腕一翻,一枚玉簡出現在掌心,遞給季青。
“這時空城中,有一位‘寶蓮尊者’,與我有些交集。她近日正在籌備一件大事,需要招募幾名實力強橫、信得過的二階神相助。要求至少是二階極限戰力,你符合條件。”
“具體事宜,玉簡中有她的聯絡方式與大致介紹。你可持此玉簡前去拜訪,表明是我推薦。至於是否合作,報酬幾何,你們自行商議。但至少,安全性上,比那匿名跨界任務,要靠譜得多。”
季青雙手接過玉簡,神念略微一探,果然有關於“寶蓮尊者”的簡單資訊與一處洞府方位標識。
他心中感激,再次躬身行禮:“謝飛靈前輩提攜之恩!晚輩定不負前輩推薦。”
飛靈尊者含笑點頭:“去吧。好好把握機會。在時空城,實力與機遇缺一不可。你有實力,也需要合適的機遇展現。寶蓮尊者那邊的事,或許就是個不錯的開始。”
“晚輩告辭。”
季青不再逗留,收好玉簡,對著飛靈尊者再施一禮,隨即轉身離開了飛靈峰洞府。
目送季青身影消失,飛靈尊者獨自靜坐片刻,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歸墟……時空秘境,倒是出了個了不得的小傢伙。或許,真能走出一條不一樣的路……”
隨後,洞府再度陷入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