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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一階神無敵!

2025-12-08 作者:月中陰

盤靈會總部,大殿之中。

氣氛凝重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劍城失守,烏莫、雷雲、張九印三位一階神長老被一掌拍得形神俱滅的訊息。

如同最刺骨的寒流,席捲了在場的每一位盤靈會高層。

大殿上首,一位面容籠罩在淡淡灰霧中的身影——盤靈會副會長,聲音低沉地打破了沉寂。

“諸位,劍城已失,烏莫等三位長老罹難,殺人者是薪火盟的季青。此事關乎我盤靈會顏面與切身利益。諸位長老,誰願前往,奪回劍城,誅殺此獠?”

話音落下,大殿內鴉雀無聲。

下方數十位氣息磅礴的一階神長老,此刻個個如同入定的老僧。

或低頭凝視地面紋路,或閉目養神,或神遊天外,竟無一人應聲。

奪回劍城?誅殺季青?

開甚麼玩笑!

那季青是何等凶神?

能以一己之力,輕描淡寫地斬殺他們三位同階長老。

其實力之恐怖,已然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

這時候出頭,與送死何異?

眼見眾人沉默,副會長隱藏在灰霧下的眉頭緊鎖,心中暗歎。

盤靈會整體實力本略勝薪火盟一籌。

可偏偏對方出了季青這麼個異數,單憑一人之力,便將局勢攪得天翻地覆。

劍城恐怕只是個開始。

若放任不管,以此人展現出的霸道與效率。

盤靈會掌控的其他富庶區域,怕也要步其後塵。

沉默持續了許久。

終於,一位資歷極老,鬍鬚垂胸的長老緩緩睜開眼,聲音沙啞道:“副會長,非是我等怯戰。那季青能闖過時空塔第三檔,實力已非尋常一階神可比。我等前去,恐難挽敗局,徒增傷亡。若要對付此人,非得請出同樣闖過第三檔,乃至……觸控到更高層次的強者不可。”

“闖過第三檔的強者……”

副會長眼中灰霧翻滾,閃過一絲銳芒,“你是說……天賜長老?”

“正是!”

那老長老點頭,“縱觀我盤靈會上下,除卻會長大人,唯一有把握應對季青者,唯有天賜長老!會長身份特殊,牽一髮而動全身,不可輕動。唯有召回在外遊歷的天賜長老,方是上策。”

此言一出,彷彿給沉默的眾人找到了方向,附和之聲頓時響起。

“沒錯!唯有天賜長老歸來,方可制衡季青!”

“天賜長老昔日便覺秘境無趣,如今有季青這般對手出現,他定然會感興趣。”

“事不宜遲,應立刻通知天賜長老!”

提到“天賜”之名,在場所有長老眼中都流露出深深的敬畏與忌憚。

那是盤靈會內一個真正的傳奇。

一個曾經以絕對武力橫掃同代,打得會內所有一階神抬不起頭的怪物。

因其過於“寂寞”,早已將目光投向了傳說般的時空塔第四檔,常年在外遊歷、苦修,試圖叩開那扇非人之門。

雖從未成功闖過第四檔。

但能屢次挑戰並全身而退,其實力在一階神中,已然是站在了最巔峰的層次。

唯有這樣的存在,才可能對付得了同樣妖孽的季青。

副會長環視一週,見眾意如此,終於頷首:“既如此,便依諸位所言,即刻傳訊,恭請天賜長老歸來!”

他心中凜然,此次與薪火盟之爭,已不僅僅是舊怨,更關乎未來巨大的利益格局。

盤靈會,輸不起。

一道傳訊,徑直飛向了天賜尊者!

……

劍城,靜室之外。

季青對此尚無所知。

他剛剛結束短暫的閉關,周身氣息愈發內斂深沉,彷彿一口深不見底的古潭。

《十重至高法》第五重,成!

感受著體內比之前強橫了數倍不止的神體力量,以及對時空之力更為清晰的掌控感,季青心緒平靜。

他檢視自身狀態。

【十重至高法:第五重】

然而,看向下一重所需資源時,即便以他恆定的心志,也不由感到一絲壓力。

第六重:需時空之晶,三千二百萬枚!

而他手頭,僅剩百萬。

“三千多萬……看來,奪取更多資源之地,刻不容緩。”

他收斂氣息,走出靜室,準備與靈鳶商議下一步行動。

然而,當他見到靈鳶時,卻發現這位一向從容幹練的師姐,此刻正立於窗前。

眉宇緊鎖,絕美的面容上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凝重與……憂愁。

“師姐,何事煩憂?”

季青心中微動,開口問道。

能讓如今地位穩固、手握劍城的靈鳶露出這般神情,恐怕遇到的麻煩不小。

靈鳶聞聲轉頭,看到季青,眼中憂慮未減,反而更添幾分複雜。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沉重:“季師弟,你出關得正好。我們……可能有麻煩了。”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剛剛收到盟內最高階別的密報——盤靈會那邊,疑似已動用最高階別求援符詔,目標直指他們那位……常年遊歷在外,被譽為‘一階神無敵’候選者的——天賜長老!”

“據可靠情報,那天賜長老,曾七次挑戰時空塔第四檔,雖未成功,卻皆全身而退。其實力……深不可測!”

靜室之外,空氣彷彿驟然凝固。

季青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哦?”

聽到靈鳶口中關於天賜尊者的情報,季青非但沒有露出絲毫懼色。

眼中反而掠過一抹異樣的神采,彷彿被點燃了戰意。

“七次挑戰時空塔第四檔,皆全身而退……”

他低聲重複著這句話,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探究與……期待。

盤靈會能長期壓制薪火盟,底蘊自然非同小可,必然有其擎天之柱。

看來,這根柱子,多半便是這位神秘而強大的“天賜尊者”了。

眼見季青非但不憂,反而隱隱有種躍躍欲試之意。

靈鳶心中一緊,語氣愈發凝重:“季師弟,切莫輕敵!天賜尊者成名極早,於時空秘境中殺出的赫赫兇名,絕非虛傳。死在他手中的一階神,數目恐不在少數。”

“近些年他雖銷聲匿跡,潛心鑽研那遙不可及的第四檔,但其威名猶在。若非他這些年少在秘境走動,我薪火盟又怎會一直被盤靈會處處掣肘,難以抬頭?”

季青聞言,心中頓時瞭然。

難怪之前薪火盟諸多長老,面對劍城這塊肥肉卻無人敢主動請纓。

他們忌憚的,或許從來都不是烏莫那三人,而是盤靈會背後那尊可能歸來的殺神——天賜!

那是用無數同階強者的鮮血與隕落,鑄就的恐怖威名。

“師姐不必過於擔憂,我心中有數。”

季青語氣依舊平靜,目光卻彷彿穿透了殿宇,望向了無盡虛空,“況且,此事並非我想躲便能躲過。我不去找他,難道……他便不會來找我麼?”

靈鳶聞言,嬌軀微微一震。

是啊,兩大勢力已撕破臉皮,爭鬥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利益之爭,無關對錯,只有強弱。

以天賜尊者昔日的行事風格與如今盤靈會的急切,他找上門來,幾乎是必然之事。

避無可避!

“無論如何……師弟,萬事小心……”

靈鳶話音未落。

“嗯?”

季青驀然抬頭,眸光如電,刺向殿外虛空某處。

周身原本內斂的氣息,如同被驚動的沉睡火山,驟然爆發。

“他來了。”

平靜的三個字,卻讓靈鳶瞬間感到一股寒意自尾椎升起。

“誰?難道是……”

她的話還未問完。

“嗖!”

季青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模糊的流光,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便已出現在劍城巍峨城牆之上的無盡虛空之中,負手而立,青袍隨風微動。

靈鳶不敢怠慢,立刻緊隨其後,飛身而上。

當她穩住身形,循著季青的目光望去時,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只見遠方的天際,一道身影正不疾不徐地踏空而來。

那人身著樸素的灰色長袍,面容普通,看起來約莫中年,周身並無甚麼驚天動地的氣勢外放,彷彿只是一個尋常的旅人。

但當他一步步走來,整片天地的光線似乎都黯淡了幾分。

虛空泛起細微的、如同水波般的漣漪,一股無形卻沉重如淵的壓迫感,已然無聲無息地籠罩了整座劍城!

“天賜尊者!”

靈鳶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這個名字,心中駭浪滔天。

他們剛剛還在談論此人,對方竟如此之快便已降臨?

事實上,天賜尊者收到傳訊後,的確是片刻未停,徑直而來。

劍城的歸屬,他並不在意。

他此行唯一的目標,只有季青!

沉寂太久,在這時空秘境的一階神層次,他已寂寞了太久。

季青的橫空出世,對他而言,不啻於久旱逢甘霖,是難得的驚喜。

“你便是天賜尊者?”

季青開口,聲音平淡,目光在對方身上打量。

雖未交手,但他已從對方那看似平凡的身軀深處,感受到了一種內斂到極致、彷彿隨時能爆發出崩天裂地威能的恐怖力量。

這感覺,與面對時空塔第三檔修士時截然不同,更加深沉,更加……危險。

“不錯,吾名天賜。”

灰袍中年停下腳步,與季青遙遙相對。

他的目光落在季青身上,帶著一種審視、好奇,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灼熱。

“吾常年探尋第四檔之秘,倒未料時空秘境又出了你這般人物。能穩過第三檔,你的實力,在一階神中已堪稱頂尖。”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評判意味。

“可惜,若無先天稟賦或逆天機緣加身,欲與第四檔那群真正的‘怪物’比肩,仍是雲泥之別。”

“你我都是一樣,靠自身苦修攀爬至此境。你蟄伏多年,未曾挑戰第四檔,難道……就不想親身體驗一番,那究竟是何等光景?”

天賜尊者話音一頓,周身那平凡的氣息驟然一變。

彷彿一柄塵封萬古的神劍,緩緩露出一絲懾人的鋒芒。

“今日,吾便給你這個機會。”

“吾之實力,便是第四檔的普遍水準。勝我,你便有資格,去叩那非人之門!”

他的話語不像是來尋仇廝殺,反倒像是前輩對後進的指點,賜予一場試煉。

但季青清晰地感知到,對方那平靜話語下洶湧的、純粹的戰意與……殺意!

這不是切磋。

這是道爭!是通往更高處必經的生死關!

“第四檔的實力麼……”

季青緩緩抬頭,目光與天賜尊者碰撞在一起,虛空中彷彿有無形的火花迸濺。

他周身的氣息也悄然攀升,雖不張揚,卻如深海潛流,厚重無邊。

“我的確……很感興趣。”

話音落下。

“轟!”

“嗡!”

兩股截然不同,卻同樣恐怖絕倫的磅礴氣勢,毫無保留地自兩人體內轟然爆發。

如同兩座無形的大山,悍然撞在了一起!

劍城上空,風雲變色,虛空扭曲。

劍城。

季青與天賜尊者那兩股如同太古神山般沉重的恐怖氣勢,毫無保留地轟然對撞。

整座城池都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空氣凝滯,光線扭曲。

所有修士,無論修為高低,皆感到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戰慄與窒息。

彷彿末日降臨,自身渺小如塵埃。

一道道或驚懼、或駭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高空之上,如同神祇般對峙的兩道身影。

季青,劍城的新主宰,歸墟尊者,他們已然見識過其無敵威勢。

可對面那灰袍中年……

一些存活歲月悠久的老修士,在仔細辨認後,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

嘴唇哆嗦著,幾乎無法成言:“那……那是……天賜尊者!他竟然回來了!”

“盤靈會的定海神針,一階神中的傳說……”

“完了……兩大殺神對上了,劍城恐怕……”

靈鳶懸立於稍遠處,玉手緊握,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她感受著那兩股彷彿能輕易碾碎宇宙的磅礴氣機,心中的擔憂幾乎要滿溢位來。

“天賜尊者……盛名之下無虛士!季師弟……你能頂住嗎?”

她深知,這一戰不僅關乎劍城歸屬,更關乎薪火盟未來百年氣運。

甚至……關乎季青的道途性命!

虛空之中,季青青袍獵獵,面對那足以讓尋常一階神魂飛魄散的恐怖威壓,神色卻依舊平靜。

唯有眼神深處,彷彿有宇宙生滅的光芒在靜靜流轉。

“季青,聽聞你最強手段,乃是一刀。”

天賜尊者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出刀吧。吾之習慣,向來不留餘地,一擊,便分勝負,亦決生死。吾想見識的,是你最強的一刀。”

沒有試探,沒有周旋。

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尋常手段已無意義,唯有傾盡一切的巔峰對決,方能印證彼此道途。

“如你所願。”

季青回答得乾脆利落。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握住了刀柄。

正是至尊魔刀!

“嗡”。

魔刀現身剎那,一股令萬物終結、讓紀元崩壞的“大毀滅”意境。

如同沉寂萬古的火山轟然爆發,以季青為中心,瘋狂瀰漫開來!

劍城上空,霎時間被一股末日降臨般的絕望氣息所籠罩。

無數修士心神劇震,彷彿看到了宇宙寂滅、萬物歸墟的恐怖幻象,道心不穩者甚至當場癱軟。

而與此同時,天賜尊者身上也升騰起一股截然不同,卻同樣霸絕天地的浩瀚意境!

那是一種天上地下,寰宇內外,唯我獨尊的絕對霸道!

彷彿他便是宇宙中心,萬道臣服!

兩股同樣恐怖,代表著不同“道”之極致的意境,在虛空中無聲碰撞、絞殺。

竟一時分庭抗禮,誰也壓不倒誰!

“鏗!”

清越刀鳴,撕裂蒼穹!

季青,出刀了!

至尊魔刀劃過一道玄奧莫測的軌跡,彷彿引動了冥冥中紀元更迭的偉力。

一刀出,天地黯!

磅礴浩瀚的大毀滅刀意,混合著季青那修煉至《十重至高法》第五重的恐怖神體之力,盡數熔鍊於這一刀之中!

這是季青當下毫無保留的巔峰一刀!

刀光所向,天賜尊者瞬間生出一種毛骨悚然之感。

彷彿自身已被拖入了一個正在走向終極毀滅的位面之中。

需要直面那無可抗拒、無法逃避的紀元大劫!

“哈哈哈!好!好一記大毀滅之刀!當真有了幾分劫滅真意!”

天賜尊者不驚反喜,長笑出聲,笑聲中充滿酣暢淋漓的戰意。

“然,紀元大劫又如何?吾心即天心,吾意即天意!天上地下——唯吾獨尊!”

“轟!”

他同樣毫無花哨,一拳轟出!

這一拳,凝聚了他畢生苦修,無數次挑戰第四檔磨礪出的無上信念。

以及同樣千錘百煉、不遜色於任何人的強橫神體之力!

拳出,虛空彷彿凝固,萬道似要朝拜!

這一刻,兩人爆發出的力量層次,已然徹底超越了尋常意義上的“頂尖一階神”。

那是一種觸控到某種極限,隱隱跨入另一個不可名狀領域的威能。

是屬於“怪物”,屬於“妖孽”,屬於……時空塔第四檔範疇的力量!

“轟隆隆!”

刀光與拳印,如同兩顆燃燒到極致的太古星辰,悍然對撞!

撞擊的中心,一點極致的漆黑驟然浮現,隨即膨脹。

將光線、聲音乃至空間本身都吞噬進去,散發出令萬物歸墟的恐怖波動!

季青握刀的手臂微微一沉,感受到了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大阻力。自他神體大成以來,這是第一次有同階修士,能在純粹的力量對撼中,讓他感受到壓力!

這天賜尊者,實力之強,遠超他之前遇到的任何對手,包括時空塔第三檔的守關者!

“但……還不夠!”

季青眼中厲色一閃,第五重神體的力量徹底爆發,體內彷彿有萬千宇宙同時轟鳴!

“咔嚓!”

那霸絕天地,唯我獨尊的拳印,在這股更勝一籌的絕對力量與極致毀滅意境面前。

終於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脆響,被硬生生撕裂開來!

刀光略微黯淡,卻去勢不減。

帶著殘存的毀滅偉力,瞬間斬破了天賜尊者周身升騰的護體神光與重重道韻防禦。

結結實實地斬在了其神體之上!

“噗嗤!”

天賜尊者那強橫無比的神體,被刀光輕易劈開一道巨大的缺口!

恐怖的毀滅之力順著傷口瘋狂湧入,所過之處,神體結構飛速崩解、湮滅!

“甚麼?”

天賜尊者低頭,看著自己胸前那觸目驚心的傷口,以及體內如同雪崩般蔓延的湮滅之勢。

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一成、兩成、三成、四成、五成……

他的神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僅僅一個呼吸,超過一半的神體便已化為虛無!

而且,這種湮滅並未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七成、八成、九成……

眨眼之間,他那威震秘境多年的強橫神體,竟已消散九成以上。

只剩最後一縷微弱的核心本源,在毀滅刀意的侵蝕下搖曳欲熄,如同風中殘燭。

“好……好厲害的一刀……”

天賜尊者臉上並無憤怒與怨恨,反而露出一絲複雜難明的神色,似是解脫,又似是欣慰。

“你這一刀……已夠資格立足第四檔了。不過,若想真正闖過第四關……還遠遠不夠……”

他的聲音變得虛幻縹緲。

“此戰,是吾敗了。”

“季青,此番盤靈會與薪火盟之爭……吾,不再插手。”

話音落下。

“噗”的一聲輕響。

那最後一縷神體本源,也如同泡影般,徹底湮滅於蘊含著大毀滅氣息的虛空之中。

盤靈會傳奇,七闖第四檔全身而退的天賜尊者——隕!

劍城上下,萬籟俱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望著天賜尊者消失的地方,又望向虛空之中那道緩緩收刀歸鞘的青袍身影。

無邊的震撼,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沒了每一個人的心神。

靈鳶更是檀口微張,美眸圓睜,大腦一片空白。

敗了?

威名赫赫,壓得薪火盟喘不過氣,被視為盤靈會擎天之柱的天賜尊者……就這樣敗了?

而且是正面硬撼,被季青一刀……斬滅!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意識到,自己這位季師弟的實力,究竟達到了何等駭人聽聞的地步!

虛空之中,季青獨立。

他望著天賜尊者湮滅之處,眼神依舊平靜。

但內心深處,卻對那“時空塔第四檔”,升起了前所未有的重視與……

灼熱的戰意!

劍城內外,死寂般的震撼持續了數息之後,便被無法抑制的譁然與沸騰所取代!

“天賜尊者……竟然敗了?敗得如此徹底?”

“難以置信……那可是曾七闖第四檔全身而退的傳奇啊!”

“歸墟尊者……他究竟強到了何等地步?難道……已是一階神無敵?”

“至少也是觸控到了第四檔門檻的存在!絕對有資格去挑戰時空塔第四檔了!”

“如此看來,薪火盟這次是真的撿到寶了,不,是出了一條真龍!”

議論聲如同風暴般席捲全城,每一個修士的臉上都寫滿了極致的震驚與敬畏。

尤其是那些隸屬於薪火盟的修士,此刻更是熱血沸騰,眼神中爆發出難以形容的狂熱與自豪!

一位能在正面交鋒中,一刀擊敗盤靈會擎天巨柱“天賜尊者”的無敵存在,竟然出自自家盟內!

這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從今往後,在一階神這個層面上,薪火盟將擁有壓倒性的優勢!

意味著他們在時空秘境的地位將水漲船高!

意味著無數以往需要隱忍退讓的利益,如今都可以挺直腰板去爭奪!

靈鳶懸立空中,感受著下方山呼海嘯般的震撼與議論,心潮更是澎湃難平。

遠比旁人更加激動。

她是薪火盟副盟主,地位崇高。

但副盟主有十幾位,她並非唯一。

此前即便有季青威名震懾,也只是讓她處境改善,少了許多明槍暗箭罷了。

可今日之後,一切都將不同!

天賜尊者在盤靈會是甚麼地位?

那是僅次於會長的絕對核心,一言可決諸多大事,威望無雙。

季青能正面擊敗甚至“斬殺”天賜尊者,這份戰績所代表的份量,難以想象!

從今往後,在薪火盟內,在所有一階神長老、副盟主眼中,季青的地位將變得無比超然。

幾乎可與那位神秘莫測的盟主比肩!

而她靈鳶,作為與季青關係最為密切,且在此次劍城之事中全力支援、配合的副盟主,地位必將隨之飆升。

第一副盟主之位,幾乎已是囊中之物!

這一切,皆因季青!

想到此處,靈鳶望向那道自虛空中緩緩落下的青袍身影。

眼中除了敬畏,更添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感激與慶幸。

然而,與全城的沸騰、靈鳶的激動形成鮮明對比的,是當事人季青那始終如一的平靜。

他落回地面,目光依舊望著天賜尊者“湮滅”的那片虛空,眼神深邃,若有所思。

“敢於屢次挑戰時空塔第四檔的人物,其他方面暫且不論,其保命之能,定是遠超同濟。”

季青淡淡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彷彿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他並未被勝利衝昏頭腦。

天賜尊者能七次挑戰第四檔而全身而退,豈會沒有驚天動地的保命底牌?

他自己便身負“九重涅槃法”這等逆天秘術。

天賜尊者作為同樣觸控到第四檔門檻的強者,擁有類似甚至更詭異的手段,毫不奇怪。

想要徹底殺死這等存在,難如登天。

不過,經此一戰,天賜尊者神體被斬滅是事實,當眾敗北也是事實。

以對方展現出的驕傲與心性,既然已經親口承諾不再插手兩盟之爭,那便不會再自食其言。

這便足夠了。

少了一位如此棘手的敵人,接下來的事情會順利許多。

季青收回目光,斂去周身最後一絲鋒銳氣息。

靈鳶立刻迎上前來,臉上激動之色尚未完全褪去:“季師弟,真是……真是讓師姐不知該說甚麼好。連天賜尊者都……這等戰績,足以震動整個時空秘境!”

季青微微搖頭:“天賜尊者應該並未真正隕落。他擁有一種極其特殊的保命法門,神體即便全部湮滅,他也不會死去。”

“還活著?”

靈鳶聞言一怔,隨即恍然,細想之下確實合理。

那等人物,怎麼可能如此輕易就徹底消亡?

“那他日後豈不是……”

靈鳶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這樣一個可怕的敵人若隱藏在暗處,終究是心腹大患。

“無妨。”

季青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他既已當眾落敗,神體被斬滅一次,便等於‘死’過一回。以他的驕傲,不會再插手此番爭鬥。即便盤靈會內部有人不滿,他也自有理由交代。”

靈鳶聞言,心中最後一絲擔憂也消散了。

“只要天賜尊者不再插手,便是最好的結果。”

靈鳶臉上重新浮現出幹練與銳利之色。

她迅速取出一張早已準備好的詳實地圖,在季青面前鋪開。

“師弟你看,經此一役,大勢已成!”

她指尖在地圖上一連點過十幾個被特殊標記的城池,“盤靈會此前侵佔或與我盟激烈爭奪的這十幾處要地,原本需要耗費大量時間與心血,甚至付出血的代價才能逐一收復。但今時不同往日!”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師弟你正面擊敗天賜尊者的訊息,此刻恐怕已如風暴般傳遍秘境。你的威名,便是最鋒利的武器!接下來,師弟你無需再像劍城那般動手,只需親臨這些城池‘走個過場’,亮明身份。盤靈會駐守的那些一階神長老,只要不是徹底瘋了,絕不敢再有半分阻攔!他們若敢不退,便是自尋死路!”

季青聞言,目光掃過地圖上那些標註的富饒城池,眼神微微一亮。

“如此甚好,倒也省卻了許多麻煩。那便……一路‘平推’過去吧。”

他本就不耐煩那些瑣碎糾纏,能以最小的代價、最快的速度獲取最大利益,自然符合他的心意。

既然實力已足以形成碾壓,又何須再費周章?

“正該如此!”

靈鳶毫不猶豫地贊同。

若是以前,她或許還會考慮盤靈會的反彈、其他勢力的干涉、需徐徐圖之等等。

但如今,季青已是公認的一階神無敵層次,連天賜尊者都敗於其手。

在雙方二階神存在默契不出手,天賜尊者也已“敗退”的情況下,盤靈會在一階神層面已無任何牌可打。

大勢,已完全倒向薪火盟!

計劃既定,季青與靈鳶便不再耽擱。

接下來的時日,季青依照地圖指引,逐一“拜訪”那十幾座被盤靈會控制的城池。

過程,果如靈鳶所料,順利得近乎平淡。

每至一城,季青甚至無需開口,更無須動手。

只是凌空而立,那經過連番大戰淬鍊出的、如淵如獄的無形威壓稍稍瀰漫。

城中盤靈會駐守的一階神長老便會臉色發白,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煙消雲散。

“歸墟尊者親至……罷了……”

“連天賜長老都敗了,我等豈是敵手?”

“速速傳訊會中,城池……守不住了。”

“撤離吧,莫要做無謂犧牲……”

沒有激烈的抵抗,沒有悲壯的堅守。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明智的退讓是唯一的選擇。

當然,靈鳶深諳分寸之道。

在季青收復這些城池的過程中,她也透過盟內渠道與盤靈會殘留的負責人進行了隱秘的接觸與談判。

不能將對方逼入絕境。

兔子急了尚且咬人,何況是擁有二階神古靈坐鎮的盤靈會?

見好就收,才是長久之道。

最終,在季青“兵不血刃”地連續收復十幾座關鍵城池後,雙方形成了某種新的、脆弱的平衡。

盤靈會雖然損失慘重,但核心區域與根本未被動搖。

薪火盟則一舉扭轉了百年來的頹勢,勢力範圍與影響力大幅擴張。

對季青而言,此行的收穫更是堪稱驚人!

十幾座城池,加上最初的劍城,他從盤靈會手中奪取到了無數的時空之晶。

一次性分到的時空之晶,總數竟高達近八千萬之巨!

平均每座城池貢獻了五六百萬!

與此同時,這些城池後續每年的穩定收益。

加上劍城與晶城,使得季青每年能固定分潤的時空之晶,赫然超過了三百萬枚!

這是一個足以讓任何一階神都為之眼紅的恐怖數字!

然而,季青看著妖魔錄面板上《十重至高法》後續修煉所需。

心中的興奮很快便被更深的渴望取代。

第六重:需時空之晶,三千二百萬枚。

第七重:需時空之晶,六千四百萬枚……

“如今資源,堪堪只夠將第六重修煉圓滿……”

季青默默計算。

此番征戰雖收穫巨大,但《十重至高法》越往後,消耗越是呈幾何級數暴漲。

第七重所需的六千四百萬,又是一個天文數字。

而眼下,與盤靈會的衝突已暫告段落,雙方達成了新的平衡。

盤靈會那位神秘的二階神古靈才是盤靈會的擎天支柱。

季青雖自信,卻也不會狂妄到認為自己現在就能挑戰二階神。

繼續逼迫,已不合適。

“也罷,飯要一口一口吃。先將第六重修煉成功,屆時實力必能再漲一截。”

季青壓下心中對更多資源的渴望。

果斷帶著海量的時空之晶,悄然返回了薪火盟總部。

再次進入了閉關的靜室。

……

時光荏苒,修行無歲月。

當季青再次自深沉的修煉中緩緩甦醒,睜開雙眼時,眼神中卻非常平靜。

“第七重,終是成了。”

他輕輕吐出一口濁氣,這氣息竟在靜室內引動細微的時空漣漪,久久不散。

為了這《十重至高法》第七重,他足足等待、積累了五年光陰!

第七重所需的海量時空之晶——六千四百萬枚,堪稱一個極其龐大的數字。

即便是以他如今每年超過三百萬的穩定收益,也需要近二十年的積累。

所幸,此前橫掃盤靈會疆域的斬獲尚有盈餘,加上這五年穩定而龐大的收益,才堪堪湊齊。

此刻,神功第七重圓滿。

季青細細體悟著體內那翻天覆地的變化。

神體強度提升了太多。

舉手投足間,一股遠超五年前的浩瀚偉力在體內奔流不息。

如果說五重神體時,他已能一刀斬滅天賜尊者。

那麼如今的七重神體,帶給他的是一種質變般的強大自信!

“以我如今實力……或許,那時空塔第四檔,當真可以前去一試鋒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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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寂已久的渴望,如同被點燃的火焰,驟然在季青心中燃燒起來。

他忍耐了太久。

積累至今,他太想去見識那屬於“怪物”與“妖孽”的真正世界。

就在季青心念電轉,準備起身前往時空塔之際。

“季道友,可在?”

一道平和,甚至帶著幾分熟悉感的聲音,透過洞府禁制,清晰地傳入靜室之中。

“嗯?”

季青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這道聲音……

他神念如水銀瀉地般悄然鋪開,瞬間“看”清了洞府外那道負手而立的身影。

一襲樸素的灰袍,面容普通,氣息內斂如深潭,不是那天賜尊者,又是何人?

“果然沒死……”

季青心中低語,印證了當初的猜測。

但令他真正感到意外的是,對方不僅未死,竟還敢如此光明正大地出現在他的洞府之外!

這裡可是薪火盟的核心腹地,禁制重重,強者如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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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如何避開所有耳目,直接來到此處的?

其目的又是甚麼?

疑惑歸疑惑,季青卻未感知到任何敵意。

“是我。怎麼,季道友不請故人入內一敘?”

洞府外,天賜尊者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坦然。

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彷彿真是來拜訪老友一般。

季青目光微閃,沉吟剎那,隨即心念一動。

“咔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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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府外層的守護禁制無聲開啟。

“尊者既至,請入內一敘。”

既然對方敢來,他又有何懼?

正好,他心中也有些疑問,需要這位曾觸控第四檔門檻的“前輩”解答。

下一刻,灰影一閃,天賜尊者已然步履從容地踏入靜室之中。

其目光第一時間便落在了季青身上,細細打量,眼中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驚歎。

“五年不見,季道友風采更勝往昔。這氣息……《十重至高法》第七重?恭喜道友,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他一眼便看出了季青修為的精進,語氣真誠,彷彿全然忘記了五年前那場“生死”對決。

季青也知道,他的“十重至高法”並不是甚麼秘密。

五年時間,天賜尊者能知道他修煉的是十重至高法也很正常。

一時間,靜室之內,氣氛隱隱有些微妙。

兩位曾決生死、分高下的絕頂一階神,此刻竟相對而坐。

季青看著對方那與五年前一般無二,甚至氣息更加圓融內斂的模樣。

終於,季青緩緩開口道:“道友此番前來,想必不是專程來恭賀季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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