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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第一百六十六章 刀域現,斬金丹!

2025-08-03 作者:月中陰

第166章 刀域現,斬金丹!

「周天教……」

季青眼神冰冷,目光在城主等人身上一一掃過。

以前只是有些傳聞,泉城與周天教有些不清不楚的聯絡。

很多甚至都是捕風捉影。

可現在,看到衝夷真人這位金丹真人出現在這裡,那就說明不是什么捕風捉影,而是確有其事。

泉城,真的被周天教滲透了!

這是一位真正的金丹。

而且不是什么散脩金丹,是周天教的金丹真人!

在荒域,一尊金丹都可以稱宗做祖了。

尤其類似周天教、風雷宗這類化神道統內的金丹,那更是地位尊崇,高高在上。

如今一尊金丹親自來到泉城,其圖謀必定不小。

「請衝夷真人斬殺季青!」

城主開口了。

「請衝夷真人斬殺季青!」

不僅城主,下面二三十位築基、道基修士,也都高聲喊道。

衝夷真人也笑了。

「季小友,可都聽清楚了?其實老道還得謝謝小友,若不是小友這般咄咄逼人,讓這群人沒了選擇,恐怕還不會這么爽快的答應與我周天教合作。」

「所以,老道就只能送季小友上路了!」

衝夷真人的語氣雖然平靜,但話中的意思卻讓人不寒而慄。

面對一尊金丹,而且還是化神道統的金丹,任何一個道基武者都會無比凝重。

哪怕是黑袍九紋也一樣。

或許黑袍九紋戰力在道基、築基當中已經是橫掃無敵,幾乎沒有敵手了。

但與金丹真人,那是兩個層次。

「送季某上路?」

季青忽然也笑了。

他的目光在城主等二三十人身上一一掃過。

最後目光又定格在了衝夷真人的身上。

季青自從來到荒域,其實一直都在壓抑。

哪怕他成了黑袍九紋,也在壓抑。

他的實力一直都在提升。

究竟提升到現在程度,連現在季青自己也不清楚。

因為季青在荒域從來都沒機會全力以赴。

哪怕在風雷宗定級九紋時,季青也沒有全力以赴過。

而現在,面對一尊金丹。

季青退縮?

那不可能。

就算逃,他的速度也不一定能快過一尊金丹真人。

既然如此,那今日季青就得好好「稱量」一番眼前這尊衝夷真人的分量了!

「季某有一刀,想請衝夷真人品鑑!」

季青慢慢把手握住了魔刀的刀柄。

「哦?」

衝夷真人笑了。

這么多年了,還從來沒有一個道基、築基,敢在他面前這么說話。

哪怕是死,也得跪著死!

眼前的季青,有些太「桀驁」了。

他不喜!

於是,衝夷真人笑容一收,臉色迅速冷了下來。

「區區道基,也配與老道動手?」

衝夷真人眉心中一道血芒瞬間飛出。

可以隱約看到,那是一柄小巧的飛劍。

飛劍呈血紅色,氣息凝而不散。

光是看一眼都能讓人感到心驚肉跳。

畢竟,那可是在金丹中蘊養的飛劍,威能之大,匪夷所思!

「咻」。

血紅飛劍直奔季青。

幾乎一眨眼就到了季青面前。

速度之快,令人防不勝防。

而且,在金丹中蘊養的飛劍無比凌厲,別說道基層次的真氣護體了,哪怕是天人境武者,也不敢說光憑藉著真氣護體就能擋住金丹真人的飛劍。

不過,在血色飛劍欺近季青時,季青伸出了手。

「嗡」。

一隻巨大手掌,猛的朝著飛劍一抓。

衝夷真人笑了。

下面那二三十個築基、道基修士也笑了。

面對一尊金丹真人,在金丹中蘊養的飛劍,居然用真氣凝聚的大手試圖抓住飛劍?

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季青也知道,他用真氣凝聚的先天一氣大擒拿手去抓衝夷真人的飛劍,就如同徒手抓子彈一般可笑。

可是,真的抓不住嗎?

季青施展的巨大手掌,可不止是真氣大手印。

他的真氣是五行破滅真氣。

專門剋制五行之力。

而且,季青剛剛還熔鍊了一萬斤幽冥水。

能沖刷法器甚至法寶的靈性。

當季青大手猛的一握,真的抓住了飛劍時,衝夷真人臉上的笑容卻一下子僵住了。

他看到了什么?

他的飛劍,居然真的被抓到了季青的手中?

甚至,從飛劍上傳來的訊息讓衝夷真人心頭一凜。

飛劍上的靈性,居然正在快速消散。

似乎被某種力量給衝散了靈性一般。

如果靈性被抹去,那他的飛劍可就廢了。

「居然敢使陰暗手段謀奪老道的飛劍?找死!」

衝夷真人怒了。

他頭頂猛的浮現出了一顆巨大的金丹虛影。

隨後,金丹虛影猛的一震。

季青抓住的血色飛劍,也猛的爆發出了數倍的力量。

「咻」。

飛劍掙脫出了巨大手印,並且再次化為一道血色光芒朝著季青眉心刺去。

這就是金丹!

哪怕季青沖刷了對方飛劍上一部分靈性,哪怕他的真氣剋制對方的飛劍。

但依舊讓對方的飛劍掙脫出了束縛。

甚至近在咫尺之下突然爆發,讓季青陷入到了危機之中。

「鏗」。

一聲脆響。

季青拔刀了。

刀氣縱橫,速度同樣快的匪夷所思。

這一刀,精準無誤的斬在了季青面前的血色飛劍身上。

「叮」。

魔刀與飛劍的碰撞。

既有魔刀煞氣洶湧,又有五行破滅真氣剋制飛劍,更有幽冥水在沖刷飛劍靈性。

三管齊下。

季青用魔刀一下子將飛劍斬的彈飛了出去。

可飛劍還沒回到衝夷真人的面前,卻被季青伸出了白皙的手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的一抓。

「什么?」

「他……他居然徒手抓飛劍?那可是金丹真人的飛劍,用金丹蘊養出的絕世飛劍啊,血肉之軀抓住飛劍?」

「飛劍無比凌厲,怎么可能有人徒手抓住飛劍?」

季青站在虛空之中,右手正徒手抓住一柄血色飛劍。

這柄飛劍被抓住的那一剎那,在不斷的震動著,試圖掙脫季青的手掌。

可是季青那看似白皙、細嫩的手掌,卻如同鐵鉗一般,牢牢地抓住了飛劍,竟然讓飛劍絲毫動彈不得。

與此同時,血色飛劍的靈性,也迅速湮滅著。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驚呆了。

武者徒手抓飛劍?

那必定得實力、修為碾壓才行。

可現在,季青修為差了金丹真人一個大境界,怎么敢徒手去抓飛劍?

不過,衝夷真人卻臉色猛然間大變。

「不好,飛劍的靈性被湮滅了……快住手!」

衝夷真人含怒喊道。

可惜,季青壓根不為所動。

他之所以徒手抓飛劍,原因也很簡單。

只有他的血肉之軀,其實才蘊含著最多的幽冥水,才能直接沖刷湮滅飛劍當中的靈性。

徒手抓飛劍或許有些冒險。

但季青可是鑄就了五行道基。

肉身加真氣,都剋制五行之屬。

飛劍也是五行之金,恰好被季青剋制。

再加上幽冥水。

季青才有把握徒手抓飛劍。

否則,季青也不敢直接用手去抓飛劍,稍有不慎,他的手就會被飛劍斬斷。

但幸好,這一切都沒有發生。

季青順利抓住了飛劍,並且湮滅了飛劍當中的靈性。

「好飛劍!」

季青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這可是金丹飛劍,價值不菲。

他當即就把飛劍放進了儲物袋之中。

這一刻,衝夷真人怒了。

「嗡」。

衝夷真人頭頂猛的浮現出一方小塔。

「十三重焰神寶塔!」

隨著這件寶塔的出現,季青立刻就感覺到了一股恐怖的壓力。

「法寶?」

季青心中一動。

法寶!

這是隻有少許金丹真人才擁有的寶物。

威能之大,簡直匪夷所思。

金丹與天人爭鋒,其實靠的就是法寶。

畢竟以天人之力,法器都能直接打爆。

再強的法器也不頂用。

但法寶不一樣。

強大的法寶,甚至能鎮殺天人!

剛才的血色飛劍,其實也僅僅只是法器罷了。

遠遠比不上法寶。

可現在,衝夷真人居然施展出了一件法寶?

「轟」。

十三重焰神寶塔迎風就漲。

轉瞬間就變成了一座萬丈高塔,橫亙在虛空之中。

恐怖的氣勢,浩浩蕩蕩傳遍了整座泉城。

許多人都無比驚恐的抬頭望著虛空。

「那……那是什么?」

「好恐怖的神塔,是頂尖法器嗎?」

「不,這不是法器,哪怕是頂尖法器也遠不及神塔,這是法寶啊……」

「法寶?連許多金丹真人都沒有的法寶?據說法寶一出,堪稱毀城滅地,就這么一件法寶,若是願意,泉城都能頃刻間覆滅。」

「我們泉城中的仙道修士,誰能擁有這么一件恐怖的法寶?甚至上面還有金丹的氣息,是哪一尊金丹真人?」

許多人壓根就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一開始是護城大陣開啟。

然後是執法隊、護城隊按照名單滿城抓人,稍微反抗的,立刻格殺勿論!

現在更是看到了一件似乎能滅掉整座泉城的法寶出現在虛空之中。

一時間,整個泉城的人都心驚膽戰。

顯然,再遲鈍的人都知道泉城出事了,而且是出大事了!

只是許多人都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大事?

竟引得修士催動了恐怖的法寶。

法寶一出,連城主等人也是心神震撼。

那可是法寶啊。

可望而不可及。

仙道修士,哪一個不希望擁有一件自己的法寶?

可這對許多金丹修士而言都是奢望。

但衝夷真人不一樣。

他是周天教長老。

法寶雖珍貴,但衝夷真人有一件法寶,也不算太令人意外。

有了法寶的金丹真人,那和其他金丹也就有了很大的區別。

其戰力將會暴漲!

「咻」。

季青再次出刀了。

這一次,虛空中出現了一道上百丈的恐怖刀氣。

隨後,這道恐怖的刀氣狠狠落下,斬在了那萬丈高的神塔之上。

「轟隆」。

劇烈的響聲迴盪在虛空之中。

這一刀,任何道基、築基修士,恐怕都無力抵擋。

可是,煙塵散盡,十三重焰神寶塔卻依舊完好無損,甚至連神光都沒有暗淡,依舊熠熠生輝,散發著恐怖的氣息。

「哈哈哈,區區道基層次,也想破貧道的法寶?」

衝夷真人大笑了起來。

與此同時,他催動著十三重焰神寶塔。

一縷縷神火從寶塔中釋放出來,眨眼間便淹沒了季青的身影。

「寶塔的神火煉,就算是最堅韌的頂尖法器也得被煉成飛灰,何況是血肉之軀?」

衝夷真人催動法寶其實還是有些吃力。

他畢竟才金丹初期。

而他的法寶也不是一般法寶,威能奇大。

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動用寶塔。

可誰讓季青居然收了他的飛劍?

衝夷真人也就動了殺意,直接施展出最強手段,用寶塔煉化季青。

見到季青被恐怖的神火給籠罩,城主笑了,其他二三十個築基、道基修士也笑了。

他們心裡都微微鬆了口氣。

季青死定了!

不過,季青一死,他們還得面對衝夷真人。

所謂請神容易送神難。

這一次衝夷真人出了這么大力,在泉城鬧出了這么大的動靜,衝夷真人還會離開泉城嗎?

而他們還能撇清與周天教的關係嗎?

一旦泉城落入了周天教之手,風雷宗雷霆震怒,掀起大戰。

最終風雷宗與周天教誰勝誰負,他們不清楚。

可他們這些泉城的勢力,有一個算一個都吃不了兜著走。

不到萬不得已,他們也不想投靠周天教。

可事已至此,他們也無可奈何。

這一切都是因季青而起。

如果季青老老實實當擺設,不對泉城勢力動手,他們也不至於完全投靠周天教。

季青的確是自尋死路!

正當城主咬牙切齒,對季青恨得牙癢癢時。

神火散去了。

眾人定睛一看,忽然愣住了。

虛空中赫然有一道熟悉的身影,依舊站在原地。

甚至連身上的氣息都沒衰弱。

「季……季青?他還沒死?」

「神火都煉不死他?怎么可能?那可是法寶啊。」

「法寶的神火都奈何不了季青?他還是道基嗎?」

眾人都大吃一驚。

他們知道季青很強,黑袍九紋很強。

可強到金丹真人催動法寶都煉不死,那也太離譜了。

太匪夷所思了。

可如此匪夷所思的事就發生在眾人眼前。

季青的確沒有死!

現在就站在虛空之中。

不過,季青的眼神卻無比冰冷。

剛剛的神火,的確沒有煉死他。

但的確非常恐怖,也非常危險。

他是靠著五行之體,加上體內五行丹粒耗費一半,這才抗住了寶塔的神火煉化。

若是時間長一點,季青也扛不住。

「好,好一個金丹!」

季青身上的氣勢在節節攀升。

「哼,煉一次不死,那就一直煉,看你死不死?」

衝夷真人不知道季青身上有什么古怪。

居然能擋住寶塔的神火煉化?

或許是某件奇特寶物?

有這種可能。

不過,季青能抗住一時,難道還能一直抗住?

他不信季青能一直抗住神火的煉化。

季青雖強,但黑袍九紋還沒有強過他這個周天教金丹真人!

「貧道法寶在手,區區一道基,哪怕有幾分手段,也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寶塔,給我煉!」

衝夷真人繼續催動十三重焰神寶塔。

繼續噴出恐怖的神火籠罩住了季青。

衝夷真人要徹底用神火煉了季青,不會再給季青任何機會。

熊熊火焰又淹沒了季青。

這么大的動靜,整座泉城的人都看在了眼裡。

畢竟季青與衝夷真人都在虛空之中。

在地面上也施展不出來。

真要在地面上大戰,整座泉城都會被毀於一旦。

因此,泉城的人抬頭望著虛空,也看到了那道黑袍身影被恐怖的火焰所淹沒。

洪福慶也看到了虛空的寶塔與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瞪大了眼睛。

心中無比緊張。

甚至連手都捏出了一把汗。

「金……金丹?季鎮守面對的是一尊金丹真人?」

洪福慶感覺渾身所有的力氣都流失了。

他甚至攤在了地上,眼神空洞。

金丹啊。

為什么是金丹?

他對季青的所有信心,都來自於季青的實力。

黑袍九紋,足以橫推整座泉城。

可一尊金丹的出現,徹底改變了一切。

一尊金丹,那就如同一座大山一般,橫亙在季青面前。

道基如何能越過一尊金丹?

現在季青也被寶塔的神火所煉,被煉成飛灰也只是遲早的事。

不僅洪福慶,趙無聲也看到了。

他和洪福慶的表現沒什么兩樣。

都有一種大難臨頭的感覺。

甚至連執法隊、護城隊,看到虛空中那座恐怖的寶塔,以及那尊金丹真人時,一個個都是臉色大變。

甚至連「抄家」的速度都慢了下來。

他們很清楚,一旦「季鎮守」敗了,那他們就會被清算。

有一個算一個,都不會有好下場。

季青來到泉城區區一年時間。

可他身後也早已不再只是一個人了。

而是一大群人!

他若死了,一大群人也會死無葬身之地!

神火還在灼燒。

有神火阻隔,眾人都無法看清神火中的情況。

「轟」。

忽然,一股可怕的刀意沖天而起。

刀意沸騰,隱約呈現出了一片巨大的天地。

感受到這股浩大的刀意,所有人都明白了。

季青還沒有死!

哪怕是衝夷真人也是臉色一變。

他都已經傾盡全力催動寶塔了,怎么季青還沒被燒死?

這已經隱隱超出了道基的範疇了。

「嗡」。

下一刻,一層白光忽然出現。

並且白光迅速擴散。

與此同時,一道又一道的刀氣出現了。

一道、十道、百道……

頃刻間,刀氣就將寶塔以及衝夷真人都捲了進來。

與此同時,季青也一步從神火的灼燒當中走了出來。

他依舊毫髮無傷。

只是,此刻季青渾身上下到處都是刀氣。

甚至虛空中也全都是刀氣。

刀氣縱橫,直接將神火都切割,到了最後,神火甚至直接就熄滅了。

這還不止。

刀氣還一次又一次的狠狠撞在了寶塔之上。

似乎要將寶塔也切開。

哪怕寶塔是法寶,一時半會兒根本無法被刀氣毀掉。

可時間長了呢?

關鍵,衝夷真人也被捲入到了刀氣之中。

他身上有護體法術。

可一記又一記的刀氣不斷切割、撞擊。

衝夷真人頭頂的金丹虛影也搖搖晃晃,彷彿隨時都會潰散。

看到這一幕,衝夷真人瞪大了眼睛。

他心裡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領……領域?連天人也很少能領悟的領域?還是如此恐怖的刀之領域……」

衝夷真人見多識廣,自然一眼就認出了領域。

這可是領域啊。

傳聞中,領域可比天人意境都要更加難以領悟。

能將武道真意由虛化實,化為領域者,晉升天人那幾乎就是鐵板釘釘的事。

可怎么眼前之人卻不一樣?

明明已經領悟了刀之領域,但卻還沒領悟天人意境,也沒有踏入天人,是貨真價實的道基武者。

可道基武者擁有領域……

衝夷真人心裡閃出了四個字——天人戰力!

現在的季青,就是貨真價實的天人戰力!

而且對標的不是一般的散修天人,而是化神道統的天人!

「天人戰力……」

衝夷真人心中苦澀。

誰能想到?

一座小小的泉城,除了他這個金丹,還有一個領悟了刀之領域,擁有天人戰力的武者?

「幾年前,門中精通卜卦之術的元嬰真君給我卜了一掛,說我在一百八十歲時有死劫。而今年我剛好一百八十歲,再過幾天就一百八十一歲了,我已經足夠謹慎,近一年沒有離開過山門,沒想到第一次離開山門就遇到了死劫……」

衝夷真人心中無比苦澀。

死劫!

是的,這就是死劫!

而且,他也終於知道,他的死劫是什么了。

就是眼前的季青!

一個道基武者,但卻領悟了領域,擁有天人戰力的武者。

天人,那是要比同級的金丹要強。

他雖然有法寶。

可奈何法寶一時半會兒對付不了季青。

那他的優勢就沒了。

「咔嚓」。

僅僅片刻時間,衝夷真人體內的法術就被消耗一空了。

哪怕他狂吃丹藥也沒用。

每一記刀氣都會消耗他大量的法力用來維持護體法術。

一旦維持不住,那他就是死亡之時。

「不……」

衝夷真人手一招,寶塔來到了身前。

下一刻,他的護體法術消失了。

「叮叮叮叮叮」。

無數記刀氣斬在了寶塔上,都被寶塔給擋住了。

可惜,寶塔只能擋住一面。

而在季青的領域內,四面八方都有刀氣。

「噗嗤」。

刀氣入體,堂堂金丹真人瞬間就被切割開來。

「啊……」

衝夷真人慘叫一聲。

身軀被刀氣切割,僅僅只是金丹期,可沒辦法再存活。

只有到了元嬰期,只要元嬰不損,方能奪舍重生。

但金丹期,肉身死了那便徹底死了。

虛空中下起了血雨。

那是衝夷真人被刀氣切割成碎片的血肉。

如今都宛如雨點般落在了地上。

唯有虛空中那一顆金光閃閃的金丹,以及那一座巨大的寶塔。

看到這一幕。

整個泉城似乎都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死了!

那可是金丹真人啊。

壽享千載,逍遙自在的金丹真人。

如今居然死了?

而且還是被一名道基武者所殺。

道基斬金丹!

這簡直太震撼了。

太駭人聽聞了。

可這就是事實!

眾目睽睽之下的事實!

洪福慶渾身都在顫抖,那是因為激動而顫抖。

甚至連眼睛都紅了。

忽然,洪福慶笑了。

仰天大笑了起來:「哈哈哈,道基斬金丹,我洪家這一次賭對了!」

洪福慶怎么也想不到,季青居然這么兇猛?

那可是道基斬金丹啊。

簡直難以想像。

有這種實力,難怪敢整肅泉城。

金丹又如何?

還不是被季青給斬了?

趙無聲也是一樣,季青勝了,那趙家也就高枕無憂了。

執法隊、護城隊更是無比激動。

季青勝了,他們也就不會被清算了。

甚至,他們還有功,能獲得無數的好處。

「繼續抓捕!」

執法隊、護城隊的人更加積極了。

季青站在虛空之中,他手一抓,金丹和寶塔都被他抓到了手中,隨即放入了儲物袋。

還有衝夷真人的儲物袋,也一樣被收入囊中。

不過,現在也不是清點收穫的時候。

季青將目光望向了下面的城主以及那二三十名築基、道基修士。

現在這群人都如喪考妣一般,連精氣神都沒了。

衝夷真人都死了,他們還能怎么辦?

城主更是慘笑道:「季鎮守,你贏了……沒想到,你居然擁有天人戰力,以道基逆伐金丹!了不起,真是了不起!老夫輸的不冤……」

「老夫願意受罰,聽候風雷宗發落……」

城主知道,這一次他輸了。

一敗塗地!

「聽候風雷宗發落?」

季青臉上露出了一絲冷笑。

「你覺得,季某會讓你們活著?」

「嗯?你想幹什么?把我們殺了,你怎么向宗門交代?甚至你的任務評價也不會太高……」

季青心念一動。

刀之領域激發。

瞬間將城主等二三十人都捲入其中。

數千道刀氣在刀之領域當中瘋狂絞殺,一遍又一遍。

「啊……我們願意聽候宗門發落,為什么……」

「饒命,鎮守大人饒命……」

季青眼神冰冷。

為什么?

他這一次把這些人得罪狠了,幾乎是不死不休,那他就不會給這些人任何機會。

真要押送到風雷宗。

雖然理論上他們都得死。

可萬一呢?

萬一他們在風雷宗有什么關係,或者動用了什么手段,偏偏活下來了呢?

季青是個謹慎的人。

他知道任何可能性都存在。

因此,只有這些人都死了,季青才會安心。

至於任務評價會降低?

季青壓根不在意。

這數十人的儲物袋就能彌補了。

而且還遠遠超過。

況且,這一次他斬殺了周天教的衝夷真人。

那他的任務評價就低不了!

「季青,你好狠的心……」

城主抵擋到了最後一刻。

可惜,還是擋不住。

被無數刀氣絞殺,和衝夷真人一樣的下場。

季青殺了這些人後,就沒有再大開殺戒了。

他只殺築基、道基層次的高手。

至於一些練氣或者先天層次,自有執法隊、護城隊抓捕。

到時候還有一系列複雜的手續問題。

風雷宗也會派人來。

他真要把人殺光了,反而對自己不利。

留下一些人走「流程」,那他這次任務的完成度就很不錯了。

果然,很快執法隊、護城隊的人都來了。

「見過鎮守大人!」

為首的是幾名道基和築基修士。

「起來吧,按照名單抓人,還有城主府的人一個都不要放過,統統抓起來審問。」

「兩天之內,我需要這些人的全部罪證!」

季青還有三天時間,他只給執法隊和護城隊兩天時間。

他必須把這一次的整肅做成鐵案。

「是,鎮守大人。」

「好,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了!我給你們一人幾道刀氣,若有你們對付不了的築基或者道基修士,這些刀氣能助你們殺人。」

「謝鎮守大人。」

季青也沒有在城主府停留的意思。

迅速離開了城主府,重新回到了鎮守府。

接下來的事就與他無關了。

畢竟護城大陣已經開啟,誰都逃不出去。

執法隊與護城隊的人可以從容抓捕。

兩天時間,他相信執法隊與護城隊的人能把事情處理好。

至於罪證?

他早就有洪福慶與趙無聲收集的罪證。

再加上執法隊與護城隊收集的罪證。

這個案子妥妥的鐵案!

季青回到了鎮守府。

他當即開始清點這一次的收穫。

城主府內二三十名築基、道基修士的儲物袋,各種靈石、奇珍異寶簡直多的讓季青難以置信。

還有衝夷真人的儲物袋。

季青估摸著所有儲物袋中的靈石加在一起,上百萬靈石肯定有。

這還沒算那些奇珍異寶。

什么神兵、法器。

當然,最貴重的就是季青收穫的一顆金丹以及法寶十三重焰神寶塔了。

金丹,顧名思義乃是一顆圓坨坨、金燦燦,非金非玉,素有「一顆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的說法。

這是一尊金丹真人全身修行的精華。

甚至是金丹真人「道」的體現。

就這么一顆金丹,無論煉丹還是煉器,都有大用,屬於非常珍貴之物。

不過,更珍貴的卻是十三重焰神寶塔了。

畢竟,這是一件法寶!

哪怕在季青的領域之中,數千道刀氣不停地絞殺,結果卻奈何不得這件法寶分毫。

幸好這座寶塔不是一件防禦性質的法寶。

否則的話,就算衝夷真人站著不動,季青都奈何不了對方。

當然,法寶難求。

能有一件法寶便是幸運。

還想要防禦法寶,那更是難上加難。

眾所周知,防禦法寶的珍稀程度遠超攻擊法寶。

畢竟防禦法寶能保命!

不過,即便眼前這座寶塔不是防禦法寶,對季青而言也是大收穫。

可惜,季青不是仙道修士,他無法催動眼前的這座寶塔。

這寶塔威能還是不錯的。

尤其是那神火。

若不是季青擁有五行之體,還有五星破滅真氣,能剋制一切五行力量,恐怕他還真就被寶塔的神火給燒成飛灰了。

就這神火,天人境武者恐怕都抗不住。

這不禁讓季青有了想法。

如果他能熔鍊寶塔中的神火,那以後就不用尋找其他火焰了。

這寶塔內的神火用一點,耗費一點時間就能自動補充。

頂多消耗靈石罷了。

而且威能很恐怖。

不過,季青目前已經熔鍊了黑紋金、幽冥水,按照五行相生,下一步應該熔鍊五行之木了。

還沒到熔鍊五行之火的地步。

而且,季青也得先搞清楚寶塔裡的神火究竟是什么火焰?

索性還有三天時間,季青也不著急。

時間一晃,兩天過去了。

執法隊、護城隊的人都來了鎮守府,並且呈上了他們找到的罪證。

季青粗略一看。

嗯,很齊全。

簡直比趙無聲、洪福慶收集的罪證都齊全。

看的出來,執法隊與護城隊的人都是拼了命的收集證據了。

「鎮守大人,如今整個泉城已經被整肅一空了。」

「行,明天我就離開泉城返回風雷宗,到時候我會把你們的功勞都向宗門稟報。」

「謝鎮守大人!」

季青揮了揮手,執法隊與護城隊的人便恭敬的告辭離開了。

其實執法隊與護城隊抄家,得到了更多的靈石與寶物。

但季青知道,這些東西他不能動。

總不能他在泉城整肅一番,結果泉城被搜刮的一乾二淨了吧?

抄家所得,就得交給風雷宗。

也算是對風雷宗有個交代。

終於,時間來到了最後一天。

季青來到泉城也一年時間了。

他得返回風雷宗了。

至於還會不會到泉城,季青心裡早已有了決定。

這次泉城被搜刮的一乾二淨。

其實已經沒什么油水了。

季青可不願意再來泉城鎮守。

泉城既然秩序已經恢復,城中也被整肅一清,季青便關閉了護城大陣。

在這三天時間中,由於護城大陣隔絕內外,任何訊息都發不出去。

外界的人也不知道泉城究竟發生了什么事。

不過,現在護城大陣一撤,訊息便可以傳出去了。

季青也是第一時間以泉城鎮守的身份向宗門彙報泉城的事。

尤其是關於周天教衝夷真人出現在泉城的事,更是重中之重。

季青也沒有隱瞞,基本上都一五一十把訊息彙報。

宗門肯定會派一尊天人或者金丹來到泉城調查。

不過,那已經與季青無關了。

他可不想和宗門內的金丹或者天人在泉城打交道。

於是,季青傳訊給宗門彙報泉城的事後,便第一時間離開了泉城,朝著風雷宗返回。

而季青卻不知道,護城大陣被撤的那一刻,有無數的訊息便傳了出去。

他在泉城做的事,事無鉅細也迅速傳向了外界。

尤其他以道基之身,逆伐金丹,更是引發了轟動!

……

天荒城,小竹丹藥鋪。

一大早,趙小竹、凌霜刃、穆雲霞便在丹藥鋪裡忙碌。

還多了一些僱傭的夥計。

但基本上都是女子。

而且趙小竹也開始帶學徒了。

丹藥鋪子算是走上了正軌。

不過,最近丹藥鋪子稍稍遇到了一點麻煩。

誰都知道丹藥是暴利。

看著趙小竹的鋪子生意那么好,一些人終究有些眼紅。

雖然開業之初靠著「齊長老」的虎皮,讓丹藥鋪子一下子就打響了知名度,甚至也沒人來找麻煩。

可隨著時間推移,一些人也經過了打聽。

弄清楚了齊長老與丹藥鋪子其實沒什么關係。

純粹就是丹藥鋪子扯虎皮罷了。

趙小竹丹藥鋪子的真正倚仗,其實就是風雷宗武道一脈內門弟子季青。

季青是黑袍九紋,還是有一點威懾力的。

否則丹藥鋪子不會到現在只遇到一點小麻煩了。

但季青去了泉城當鎮守。

很多時候都鞭長莫及。

何況,黑袍九紋能震得住大部分人,可震不住天人世家或者金丹家族。

「小竹,那群人又來了。」

這時,穆雲霞指著外面一群黑袍修士。

趙小竹臉色一沉。

這群修士非常討厭。

什么都不做,就賴在店裡,找點小麻煩。

沒有大動干戈,但很噁心。

而且確實影響生意。

畢竟店裡那么多人坐著不買丹藥,其他人怎么買?

而且誰一看都知道店裡有問題。

久而久之,的確會有影響。

這些人並不是風雷宗的人。

而是來自於一個天人世家。

這個天人世家之前還明裡暗裡,要和趙小竹談合作。

就是這店鋪得分天人世家一部分。

但趙小竹斷然拒絕了。

她自己才佔五成,難道把自己的分給天人世家?

那絕對不可能!

可這一拒絕後,麻煩就來了。

一直到現在。

很快,一群黑衣人就來到了趙小竹的丹藥鋪子外面。

趙小竹、凌霜刃以及穆雲霞都做好了準備。

這一次一定要把這些人攔在店鋪外。

大不了店鋪不開了,絕不能讓這群人得寸進尺!

可惜季青不在。

若是季青還在,即便是天人世家,又哪裡敢放肆?

「嗯?」

「這些人怎么不進入店鋪搗亂了?」

趙小竹三人都有些疑惑。

一群黑衣人就在外面,絲毫沒有進入店鋪的意思。

「王宣,你想幹什么?」

趙小竹隨即走出了鋪子,盯著為首的一名黑衣人。

那是王宣。

天人世家中的嫡子!

目前也入了風雷宗,而且還是黑袍六紋。

王宣看到趙小竹後,神情有些複雜。

他當即深吸了口氣,隨即雙手奉上賠禮,並且高聲說道:「道友,之前是我王家得罪了。這是五萬靈石,是我王家給貴店的賠償,請道友收下!」

王宣低著頭,雙手舉起了儲物袋。

裡面有五萬靈石。

而趙小竹、穆雲霞以及凌霜刃都懵了。

五萬靈石?

這可是大手筆啊。

王家就是天人世家。

前幾日還咄咄逼人。

今天怎么了?

就主動前來賠禮,甚至不惜大出血,賠了五萬靈石?

「王宣,究竟怎么回事?你不說清楚,我不會收下靈石。」

趙小竹冷冷的盯著王宣。

不清楚原委的情況下,她可不敢隨意收下王宣的賠禮。

「你們不知道?」

王宣神色有些複雜,但還是緩緩開口道:「風雷宗武道一脈內門弟子季青,在泉城挫敗周天教陰謀,以道基之身逆伐金丹,斬殺周天教衝夷真人!」

「轟」。

趙小竹腦海轟鳴,整個人呆愣在原地。

凌霜刃、穆雲霞聞言也都瞪大了眼睛,如同泥塑的雕像般一動不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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