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封神聖旨生變故,季青夜入皇宮!
「轟」。
人的名樹的影。
或許朝堂上的官員不知道「驚鴻刀」三個字。
可但凡是武者,但凡瞭解一點江湖上的資訊,便知道「驚鴻刀」這三個字代表的意義!
前不久,凌霄閣才把「驚鴻刀」撤出了江湖榜。
原因只有一個。
宗師不入榜!
整個江湖都已經傳遍了。
「驚鴻刀」凝聚刀意,已然堪比宗師了!
「居然是『驚鴻刀』季先生?」
「黑衣、斗笠、長刀……雖然沒有那一頭標誌性的白髮,但的確與傳聞中的『驚鴻刀』裝扮相符。」
「『溫先生』親口所說,那肯定沒錯,一定是『驚鴻刀』季先生……不,現在應該稱『季宗師』了!」
就連之前攔在張清面前的二流武者,此刻都是面色發白,渾身都在輕微的顫抖。
眼神更是露出了一絲難以置信之色。
他們怎么也想不到,眼前之人居然是名傳天下的「驚鴻刀」季青?
而他們居然試圖阻攔一尊宗師?
季青平靜的看著溫秋,淡淡道:「你認得季某?」
「認得!江湖中還有誰能不認識季先生?黑衣、斗笠、長刀,外加一手恐怖的寒冰異力,除了季先生,還能有誰有如此神威?」
這溫秋口中盡是些吹捧的話。
如果是其他人,或許會覺得溫秋是一個阿諛奉承的小人。
但現在沒有一個人會這樣想。
畢竟他們認識「溫先生」,知道「溫先生」是一個內心孤傲的人,自有一身傲骨。
可就是有傲骨的「溫先生」,此刻也只能低著頭說話。
生怕激怒了「驚鴻刀」季青。
而季青看到眼前溫潤如玉,如同謙謙公子般的男子,腦海中想到了一個名字。
「季某也認得你,天下十大劍客之一,『君子劍』溫秋!」
「傳聞『君子劍』十幾年前就銷聲匿跡了,誰都沒見過,沒想到卻藏身在了商都。」
「怎么,溫先生要攔著季某?」
季青眼睛微微一眯。
僅僅一個眼神,「君子劍」溫秋便感覺如臨大敵一般,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縈繞在心頭。
他雖是「天下十大劍客之一」,可季青呢?
曾經可是刀客榜第一!
獨佔鰲頭,俯瞰一切刀客!
現在更是領悟了刀意,可媲美宗師。
面對季青,溫秋沒有絲毫勝算。
「不敢!季先生若想殺人,誰也阻攔不了。」
「不過,我是覺得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張閣老一直都在朝堂之中,與江湖也沒什么瓜葛,怎么就惹到了季先生?」
「就算季先生要殺,也請說個原因。」
溫秋的姿態依舊放的很低。
「不錯,老夫就算是死,也想死個明白!」
張清也開口了。
不愧是次輔,朝廷重臣。
哪怕面對生死危機,表面上依舊很鎮定。
季青笑了。
看著眼前低聲下氣的「君子劍」溫秋。
還有視死如歸的朝廷重臣張清。
更有渾身都在顫抖,彷彿失去了所有鬥志的二流武者侍衛。
季青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終於明白,江湖中的「名聲」意味著什么了。
如今,僅僅只是「驚鴻刀」三個字,就擊破了所有人的鬥志。
什么權勢。
什么人脈。
什么人情世故。
有什么用?
江湖中不都是打打殺殺,江湖中也講人情世故。
可當你擁有了絕對的武力,那便能一人成軍,偉力集於一身!
什么規矩都無法束縛。
季青笑的很肆意。
眾人覺得莫名其妙,可卻沒有任何人開口詢問。
就連之前那些自視甚高的官員們,此刻都沉默了。
季青停了下來,望著張清,淡淡說道:「季某何曾說過要殺張閣老?諸位都誤會季某了,今日季某前來,只是想請張閣老幫一個忙罷了。」
話音一落,整個大廳都靜了下來。
幫忙?
找人幫忙,就是這么找的?
許多人都愣住了。
他們還以為今日季青要大開殺戒,目的就是為了殺死張清。
或許是私仇。
或許是有人請出季青來殺張清。
可萬萬沒有想到,季青居然僅僅只是來找張清幫忙?
就連「君子劍」溫秋都是滿臉驚愕之色。
「呼……」
張清聞言卻鬆了口氣。
不是來殺他的便好。
至於幫忙?
若能辦到,他便幫季青辦了。
而且,類似季青這種大高手,能給季青幫忙,那就是一個人情。
這是好事!
「季先生請說,有何事需要老夫幫忙?」
「季某隻是想讓張大人幫忙,讓朝廷下旨,冊封雲夢神女為雲夢江水神!這件事應該難不倒張閣老吧?」
季青說出了目的。
「冊封水神?」
張清目光有些怪異的望著季青。
就這?
對張清而言,這簡直就是芝麻綠豆般的小事。
冊封水神,僅僅只是讓皇帝下旨罷了。
又無需金銀。
就是一個名分。
這有何難?
若不是冊封神祇這種事需要皇帝親自下旨,張清自己就能給季青辦了。
但即便是請皇帝下旨,也無非是需要走一些流程,頂多十天半個月之內,必定能夠請下皇帝旨意。
「季先生,此事不難。明早,老夫上朝就奏請陛下封『雲夢神女』為雲夢江水神!」
「不過,各種流程可能需要幾日時間,但頂多十天半個月就能走完流程。」
張清當即答應了。
這的確也不是什么難事。
「好,那季某就在閣老府中叨擾幾日了。」
季青還要住在張府不走了。
這是要親自「督促」張清。
若這件事沒辦妥,只怕後果難料。
張清面色一僵,但很快就恢復如初。
「無妨,季先生在府上想住多長時間都沒問題。」
「今日是老夫的宴會,季先生不妨入座?」
張清反而邀請了季青入座。
季青點了點頭,也不客氣,找了個空位直接坐下。
而「君子劍」溫秋則坐在季青旁邊,陪著季青。
「陳大人也請入座吧。」
張清對陳翼說道。
陳翼微微一愣。
這一起天大的禍事,居然還能有轉機?
「謝閣老。」
陳翼立刻爬了起來,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也坐了下來。
隨後便是宴會的開始。
還有舞女前來獻舞,一時間美酒珍饈,眾人談天說地,其樂融融。
宴會結束,眾人散去。
季青也被帶去了客房休息。
張清始終坐在位置上,陳翼也沒有離開,而是低著頭。
「陳大人,好好說說這位『季先生』吧。」
「閣老,這位『季先生』護送老父一家前來,下官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誰……」
陳翼一五一十,不敢有絲毫隱瞞,說出了他所知道的關於「季青」的一切。
「溫先生,你怎么看?」
張清問道。
溫秋搖了搖頭道:「張大人,你不是江湖中人,不知『驚鴻刀』季青的威望。他是如今江湖中最負盛名的頂尖高手,甚至凌霄閣將其與宗師媲美。」
「宗師的分量,張大人應該清楚。幸好季青只是想讓張大人辦一件小事,張大人只需把這件事辦好即可,至於其他的想法,千萬不能有!」
溫秋自然知道張清在想些什么。
身為閣老,張清高高在上慣了。
這還是第一次被「威脅」。
張清表面上順服,可實際上呢?
心裡多半憋著一股氣。
有一些其他想法。
但溫秋勸說張清不要發作。
這口氣咽不下也得嚥下去。
季青這類頂尖高手,哪怕張清身為當朝次輔也得罪不起。
良久,張清這才長嘆一聲:「罷了,老夫明白了,明日就奏請聖上下旨封神。」
張清對溫秋極為信任。
尤其溫秋提到了「宗師」二字。
張清乃是次輔,自然知道大商朝廷的許多隱秘。
比如,大商皇室,真正的定海神針不是皇帝,而是深藏在皇宮之中的宗師境老祖!
一尊宗師,便是定海神針!
他可以看不上江湖人,但絕對不敢對宗師不敬!
第二日,次輔張清上奏,請皇帝下旨封「雲夢神女」為雲夢江水神。
這讓朝堂許多人都有些疑惑。
現在天下大亂,次輔卻奏請封神?
不過,皇帝還是很給次輔面子,當即下旨。
下午,張清回到了府上。
他當即把季青請了過去。
張清笑著說道:「季先生,聖上已經下旨了,再過兩日,一切準備妥當,應該就會派官員前去宣旨封神了。到時候季先生也可以跟隨著一起前往。」
季青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只要找對人了,這種複雜的事其實也很簡單。
「那季某就多謝張大人了。」
季青隨即轉身離開。
時間一天天過去。
季青耐心等待。
只要朝廷官員去宣旨,他就可以跟著前去,到時候就能離開商都了。
這商都的水太深,季青暫時也不想鬧出太大的動靜。
不過,一連五天時間過去了。
季青居然都沒有等到「封神」的聖旨。
這不對勁。
這一日,張清又把季青請了過去。
季青見到了張清。
而且張清身旁還有溫秋。
「張大人,為何封神聖旨還沒下來?」
季青問道。
張清臉色有些難看,隨即開口說道:「季先生,封神旨意,聖上其實已經下了,但還沒有出宮就被攔住了。」
「聖旨沒出宮就被攔住了?誰能攔住皇帝的聖旨?」
季青這點常識還是有的。
皇帝的聖旨,誰敢攔?
「季先生,這件事老夫也在打聽,費了點勁才打聽到確切的訊息。據說攔住陛下聖旨的是宮裡的那位皇室老祖!也只有皇室老祖才能攔住陛下的聖旨了……」
「皇室老祖?」
季青眼睛微微一眯。
張清則在一旁解釋道:「季先生,皇室老祖坐鎮在皇宮,乃是皇室的定海神針!很多年前便是宗師了……」
「皇室老祖為何要攔截皇帝的聖旨?」
「這……老夫也打探不出多少有用的訊息。據說這是皇室老祖親自下令攔截聖旨,至於原因,恐怕只有皇室老祖才知道。」
季青眉頭一皺。
好端端一份聖旨,居然生出了變故,被皇室老祖攔截了?
而且對方還是一尊宗師!
這的確有些麻煩。
「溫先生,皇室有幾位宗師?」
季青問道。
「皇室底蘊深厚,曾經靈物不少,有幾位宗師,不好說。明面上只有一位,但我猜測,至少應該是兩位,甚至可能三位!」
溫秋回答道。
季青眉頭皺得更深了。
這件事的確不好辦。
沒有聖旨,那雲夢神女就得不到大商朝廷的承認,那雲夢神女也就別想凝聚出神力全力培養靈物了。
沒有五行靈物,季青雖然也可以用靈石晉升宗師。
但晉升的只是普通宗師。
哪裡比得上以先天五行破滅經晉升的宗師?
宗師與宗師亦有差別!
「罷了,我晚上入皇宮一問便知。」
季青心裡有了決定。
在這裡猜來猜去,沒什么意義。
直接去找皇室老祖詢問即可。
至於皇宮兇險?
季青倒是不那么害怕。
宗師之間,也沒到見面就生死搏殺的地步。
何況,他有刀意。
即便是宗師又如何?
若真的事不可為,他安全離開皇宮還是沒問題。
「季先生夜入皇宮?」
溫秋雨張清都是臉色一變。
他們真擔心季青去行「刺王殺駕」之舉。
畢竟,季青有那樣的實力。
可不管成功還是失敗,只要季青做了,那他們的麻煩可就大了。
肯定會牽連到他們身上。
季青目光在兩人身上一掃,立刻就能猜到兩人心中所想。
於是,平靜的說道:「季某隻是去皇宮詢問皇室老祖攔截聖旨的原因,不會做其他事,你們放心即可。」
兩人互望了一眼。
心中滿是苦澀。
而且季青去做什么,他們也無法阻止。
只能祈禱季青不要在皇宮闖出太大的禍事。
入夜,季青當即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張府,朝著皇宮而去,
很快,季青靠近了皇宮。
「季先生,那種恐怖的感覺又出現了……」
器靈「玲玲」的聲音傳入了季青耳中。
不過,季青卻沒有感受到什么強大的氣息。
「走。」
季青化為一道黑影,潛入了皇宮。
皇宮很大。
季青對皇宮不怎么熟悉。
他也不知道皇室老祖在哪裡。
不過,不要緊。
他知道皇帝在哪裡便行了。
找到了皇帝,皇室老祖自然會現身。
……
最近皇帝剛剛選秀,景秀宮裡住進了皇帝新封的「良妃」。
這位「良妃」生的是花容月貌,讓皇帝一連幾日都住在了景秀宮。
甚至有其他妃子告到了皇后面前,說良妃專寵。
不過,皇帝喜愛良妃,皇后也沒有辦法。
這一日,皇帝又去了景秀宮。
良妃早就準備妥當,迎接皇帝駕臨。
「臣妾拜見陛下。」
「良妃無需多禮,快起來。」
皇帝牽著良妃的手坐了下來。
皇帝也不急切,兩人先閒談了一番。
永昌皇帝雖然登基已有十六載,但如今天下大亂,人心惶惶,他的壓力也很大。
每日雖殫精竭慮,但朝廷情況卻每況愈下,這不禁讓皇帝心裡更加憂愁。
只有在良妃這裡,皇帝才沒有絲毫壓力,才能徹底放鬆。
這也是皇帝為什么寵愛良妃的原因。
「陛下,您勞累了一天,還是早點歇息吧。」
良妃輕聲說道,眉眼間似有萬種風情。
皇帝自然知道良妃的意思,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笑容。
「好,那就早點歇息。」
於是,皇帝牽著良妃的手,準備歇息。
突然,屋子被推開。
一股寒風吹進了屋內。
原本暖和的屋子,一下子冷了起來。
甚至連皇帝都打了個寒顫。
「沒有朕的吩咐,誰敢進來?滾出去!」
皇帝震怒。
以往的時候,皇帝若是發怒,立刻就有人求饒。
可現在呢?
門依舊開啟著。
外面卻無比安靜,連一點聲音都沒有。
這不正常!
「來人……」
皇帝當即大喊。
可惜,外面一如既往的安靜。
往日裡的那些太監、宮女甚至侍衛,此刻就彷彿消失了一般,沒有任何回應。
「陛下……」
良妃當即抓住了皇帝的胳膊。
顯得很害怕。
宮殿裡還有一些宮女和太監。
皇帝當即命令道:「你們出去看看。」
太監、宮女互望了一眼,但也不敢違背皇帝的命令。
於是小心翼翼的靠近了大門。
「咔嚓」。
突然,地面上一股白霜出現。
瞬間凍結住了幾名太監、宮女。
但他們沒有死。
反而瞪大了眼睛,但卻始終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緊接著,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一步一步,慢慢來到了皇帝面前。
「來人,快來人護駕!」
皇帝的聲音都在顫抖。
眼前的人,他從未見過。
黑衣、斗笠、長刀。
面容倒是很俊俏、年輕。
但身上卻有一種可怕的氣息。
哪怕是皇帝,被對方看了一眼,都如遭重擊一般。
彷彿渾身上下都被利刃「切割」了無數遍。
皇帝見多識廣,自然知道這是隻有頂尖高手才能擁有的氣質。
難道是刺客?
「不用喊了,外面沒人了。」
季青抬頭看了一眼皇帝。
也順便看到了死死拽著皇帝胳膊的妃子。
皇帝只是個乾瘦的小老頭,沒什么好看的。
而良妃則生的花容月貌,楚楚可憐。
甚至由於是在寢宮,身上穿的還比較少,露出大片白皙肌膚。
現在大門開啟,被寒氣一吹,良妃感到渾身冰寒,身體也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害怕,在輕微顫抖著。
「你……你是何人?膽敢擅闖後宮,這是死罪!」
皇帝鼓起勇氣,大聲斥問。
這么多年了,還從來沒有人敢闖宮禁,更別說還闖到了他的面前。
這是第一次!
季青看著皇帝。
有些失望。
這就是一個普通人,連武功都不會。
至於良妃,美則美矣,但也沒什么特殊之處。
季青也懶得說話。
就這么自顧自坐下來。
「不要說話,不要動,那就不會有事。」
「否則……」
季青的目光冷漠如刀,讓皇帝、良妃都心中一顫。
隨後季青便閉上了眼睛。
他在等!
等皇室真正的「定海神針」前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