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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賭鬥何須三場?一場即可!

第232章 賭鬥何須三場?一場即可!

家族祖地鳳林谷與潛龍山相距僅數千裡,在金豆已達結丹修士門檻的速度下,半個多時辰即到。

修仙界之人對於距離、時間的感受,與藍星人完全兩個概念。

這麼短的趕路時間,給陳雲希的感覺就像藍星人去隔壁小區串個門差不多。

所以,當她站在金豆背上,縮在陳潛懷中,看到閃耀著淡淡金光的潛龍山已不知不覺間便已撞入眼簾,便歡快地笑道,“陳潛哥哥,好快啊!這一天的功夫,就夠來回好多次了。”

“對,以後你想回谷看望岳父,也很方便的。”

陳潛點頭,又摩挲了下妻子的臻首,“你築基後,想天天帶著逸安串門都行。”

“真的嗎?”陳雲希笑得很甜。

“嗯,用不了多少時日。”陳潛肯定的點頭道。

回到潛龍山,陳潛的日子過得既安逸又充實。

每日陪伴妻妾,逗弄兒女,煉體修法,推衍秘術,時間過得飛快。

百日之期將至。

在家族全力支援下,陳潛與陳雲依的築基加合修大典各方面準備事項,也都進行得七七八八,只等賓客上門了。

但在此之前,陳潛還想出門一趟。

……

距潛龍山東南萬餘里外,越過廣袤的平原峽谷、高山密林與幾處凡人開拓的丘陵地帶,一片氣勢磅礴、色澤青玄的山嶺躍然而出。

此山嶺並非孤峰獨立,而由數道雄渾如龍脊的巨大山脈交織拱衛而成。

主峰形似一頭蟄伏的太古神龜,山體黝黑,裸露的岩層紋理蜿蜒似龜甲,直插雲霄的山尖如昂揚的龜首,主峰周圍連綿群峰環繞,皆籠罩在流轉不息的淡青色靈霧之中。

這些連綿山嶺如巨蟒盤繞,環抱著主峰,山勢險峻奇詭,多生深澗幽谷。

有多條或明或暗的水脈從各峰頂上滲出,沿著蛇形山脈的溝壑流淌,在主峰山腳匯聚成一片方圓數十里的“玄淵湖”。

山嶺地底的靈脈為三階下品,金生水勢,水孕金煞,相輔相成,頗為獨特。

這便是假丹王家的家族靈地——玄武嶺。

玄武主峰上,連綿殿宇樓閣依山而建,皆以玄武嶺特產的“玄墨晶巖”為主材。

遠遠望去,建築群層層迭迭,鱗次櫛比,色調森然統一,線條硬朗冷峻,猶如一座太古兇獸背甲上的鋼鐵叢林。

主峰玄武殿內,王家二祖石淵真人高居上座,閉目不語,而其下數十位家族成員濟濟一堂,正在各抒己見。

“各位,有啥可論的,照原定計劃便可,咱還能在一個區區築基中期的家族面前,弱了氣勢不成?!”

說話之人是一個身姿雄壯之極的中年巨漢,身上穿著一件文武袖,袒露出一支堪比女子腰肢的巨臂,聲音隆隆。

“海叔,話不能這麼說,”巨漢下首一位年青書生模樣之人開口道,“我王家與這陳家,實質上本無齟齬,只為這區區火雲石礦,在人家大典之時上門打臉,以此交惡並不值當。”

“別以為老子不知,你小子收取了陳家最新的情報後,就變得萎萎縮縮的。”巨漢叫囂道,“那個叫甚麼……雲潛對吧?怕他個鳥!”

“海叔!”青年人急了,“那人與藏鋒閣與御獸宗兩位真傳都來往密切,難道不值得重視?!”

“是啊,元海,需慎重些……”

“不錯,既然涉及上宗真傳,那就不得不多考慮些因果關係。”

青年人話語一落,周圍不少王家人也紛紛表示贊同。

“不過是有點運道、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而已!”巨漢仍是不以為然,還待再分辯幾句……

“好了!”

上首一直閉目養神的王家二祖,此時已睜開了雙眼,眸光冷洌,“像甚麼樣子!一點小事,便吵得不可開交。”

假丹氣勢勃發,頓時下方便噤若寒蟬。

連一直粗聲粗氣的王元海,也訕訕地閉上了嘴。

“元風考慮的不無道理。”石淵真人放緩了語氣,“既然如此……”

就在他想說出最後的決斷之時,一股並不洪亮,卻彷彿能穿山破巖、透陣越空的聲線,淡淡的迴響在玄武嶺主峰之上——

“鳳林谷、潛龍山山主、陳雲潛來訪!請玄武嶺王家主事之人來見!”

“鳳林谷、潛龍山山主、陳雲潛來訪!請玄武嶺王家主事之人來見!”

“鳳林谷、潛龍山山主、陳雲潛來訪!請玄武嶺王家主事之人來見!”

一連三聲,語調平和,好像是親朋摯友間的親切問候。

但……

這聲聲字字,卻彷彿重錘般直擊在玄武殿中諸位王家高層之人的心頭上!

殿中王家之人,眼中盡是不可置信之色,彷彿是見了鬼。

一時之間,殿中王家所有人盡皆愕然,像是被扼住了喉嚨的龜蛇,連呼吸都被壓制住了。

半晌……

石淵真人畢竟道行最深,首先反應了過來。

只見他手掌一揮,空中便泛起了層層的波瀾,一面彷彿由霧氣凝成的巨大光鏡便浮現而出。

靈鏡術!

高階探查法術,可藉助家族大陣之力,觀測陣外數十里方圓的情況。

只見巨大光鏡表面一陣靈光閃爍,很快便鎖定了玄武嶺外五里許處,一道傲立虛空中的身影!

這是一位身著月白勁裝的英偉青年郎,衣袂在凜冽山風中紋絲不動,彷彿與虛空融為一體。

他周身流轉著無上的道韻,自然於所處虛空間形成無形屏障,肆虐的罡風被隔絕在數丈之外,讓人看的並不真切,但那墨色碎髮下深邃如淵的雙瞳卻格外明亮。

石淵真人的手指猛然扣緊玄墨晶巖椅的扶手。

似是知道了有人在暗中窺探,那青年唇角似笑非笑地勾起,意味深長。

“陳雲……潛!”

“這就是陳雲潛!”

殿中諸位王家高層都簡單瞭解過陳潛的情報,其中也有他的影像,自然是一下便認出了來人是誰。

“這就是元海口中那個有點運道、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嗎?”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一陣難熬的沉默過後,眾皆大譁,彷彿被炸了窩的魚塘。

“怎麼了石淵爺爺,外面是誰?”就在這紛擾喧囂的時刻,一個身著淡紫色霓裳的少女輕盈地步入殿中。

她身姿曼妙,步履間似有云霧繚繞,一頭如瀑青絲隨意地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落在臉頰旁,更添幾分慵懶與嫵媚。

她的面容絕美,眉如遠黛,雙眸猶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閃爍著靈動的光芒,小巧的鼻樑下,是一張嫣紅如櫻桃般的嘴唇,微微上揚的嘴角帶著一絲與生俱來的驕傲。

“清兒,你不是在閉關嗎?怎麼出來了?”石淵真人見到少女,鐵青的神色也緩和了不少。

“石淵爺爺,我又不是閉死關,外界這麼大的動靜,還是能聽到的。”少女清兒語調清脆地答道。

對於陳潛如何能隔著家族大陣,又遠在數十里外將聲音傳至玄武大殿中,石淵真人百思不得其解。

別說有著大陣的阻擋,就算沒有,結丹大真人的神識也無法探出這麼遠。

更何況是一個剛剛築基的小輩呢?

難道說外面這人根本不是那個所謂的陳家陳雲潛,而是一個元嬰老怪假扮的。

但……

甚麼樣的元嬰真君會如此無聊,專門跑過來戲耍他們王家。

毫無道理嘛!

不管如何,對方都找上門來了,還要求他們出外一見,總不能還假作不知,真當縮頭烏龜不成?

他們是玄武王家,可不是烏龜王家!

“走!”石淵真人深吸一口氣,一馬當先,騰空往殿外飛去。

大殿內的眾人也顧不上多想,盡皆放出飛劍或飛行器具,跟在石淵真人的身後,向大陣外趕去。

……

陳潛能夠無視大陣,以超出神識強度數十倍的距離向玄武嶺傳音,自然是阿卡加命輪界的功勞。

光憑阿卡的監察知玄領域,想做到這一步,尚有些力量不足。

但如再加上如今已有四百里方圓、五大本源空間都至少生成雛形的命輪界之力,就綽綽有餘了。

當石淵真人率王家眾人趕到玄武嶺外,看到的就是陳潛這幅高深莫測,寂寞如雪的樣子。

……

玄武嶺山門外五里許處,是一片平坦原野與灌木稀疏之地。

王家凡俗族人所聚集的黑巖城,離此足有數百里外,出了玄武嶺家族的大陣範圍,周圍倒是沒有甚麼人煙。

陳潛穿陣傳音,看似聲勢浩大,但卻精準地只將聲音撒播於主峰玄武大殿一處。

故此,玄武嶺內的雖然修士眾多,卻根本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

有不少人發現,石淵老祖帶著諸多築基長老一同出了大陣,好似有大事發生。

但沒有命令,他們也不敢跟隨,只敢在族內遠遠眺望。

千丈高空中,罡風烈烈。

陳潛負手立於虛空,腳踩靈器飛鳶,月白勁裝纖塵不染。

山風席捲至他身旁便溫順地繞行而過,周身縈繞著一股悠遠、飄逸、沉凝的氣場,讓人望而心折。

石淵真人帶隊而來,一行十來人,與陳潛隔著數百丈遙遙相對,氣氛一時有些滯澀。

石淵真人灰袍灰髮,面容清癯,眼神銳利如鷹隼,周身散發著假丹大佬的沉凝氣息。

緊隨其後的,是那位袒露巨臂的雄壯漢子王元海,神色驚疑不定。

再後便是王家眾多築基高層,還有其中那抹不知不覺中便吸引了陳潛目光的淡紫色倩影——王清兒。

石淵真人目光如電,感受到陳潛周身的奇異道韻,眉頭微不可查地皺起,神情凝重,因為他發現竟絲毫看不透眼前這位年輕人。

“老夫王石淵,閣下便是潛龍山山主,陳雲潛道友?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堪稱絕世天驕。”

來者是客,陳潛已先發聲相請,現在自然輪到王家一方先開口寒暄,也有試探之意。

哪怕人已站在面前,他也很難確認,這絕世之風姿與神秘的實力,在傳言中竟說是剛剛築基的小輩?!

陳潛微微一笑,拱手道:“石淵前輩過譽,在下正是陳雲潛。”

“冒昧來訪,只因聽聞貴族有意在我築基大典之上進行賭鬥,以定火雲山礦脈的歸屬。”

他語調平和,彷彿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大喜之日,妄動刀兵是為不祥,不如我們先行解決了,到時歡迎王家諸位開開心心來喝杯喜酒,豈不更妙?”

王元海性如烈火,見陳潛孤身一人就敢找上門來,對賭鬥之事一言而決,完全沒把他們王家放在眼裡。

他忍不住粗聲叫道:“陳道友!既知我等賭鬥之意,莫非是親自上門認輸來了?也好,省得大家都麻煩!”

此言一出,王家眾人臉色各異。

那王清兒秀眉微顰,星辰般的眸子仔細打量著陳潛,眼底深處掠過濃濃的好奇之色。

她天資不凡,悟性超絕,從小便是天之驕女,又早早被楚國大宗門雲夢仙宗收為真傳。

不知已見過了多少年輕天才,仙門翹楚,卻無一人如陳潛這般瞬間牽住了她的心神,心湖之中早已波濤洶湧,遠不是表面如此淡定。

他有何倚仗,獨自面對假丹老祖和一眾族中長老,竟也能如此從容淡定,甚至還隱隱有種……俯視之感?

陳潛輕輕搖頭,嘴角噙著一絲淡笑:“認輸?元海道友說笑了。”

“在此了結,既不會在大典之日擾了賓客雅興,更不會讓王家在眾目睽睽之下丟了面子,平白讓外人看了笑話。”

“你!”王元海大怒,這是還沒比,就說他們輸定了。

狂!太狂了!

石淵真人伸手止住還想破口大罵的王元海,微笑道:“好好好,不愧是英雄出少年!”

“但云潛道友孤身前來,這賭鬥有三場,道友是想如何進行?”

陳潛目光慵懶地掃過王家眾人,語氣淡然中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這有何難?”

“何須賭鬥三場,如此麻煩?在我看來,煉氣小輩的比試就不必了。陳某不才,願在此同時領教貴族派出的築基初期與築基中期兩位大才,石淵老祖以為如何?”

此言一出,王家眾人一片死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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