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權,你現在在建設工具機廠裡掙多少錢一個月?」陳衛東問道。
「如果加完拿到手上,能有兩百多,一年下來還有些雜七雜八的獎金津貼這一類的,去年我拿了三千多接近四千塊錢。」任嘉權實打實地道。
「嗯,你現在過來,要看你去哪一塊,據我所知,現在招聘主要分成三塊,一塊就是益豐這邊,你都清楚,另一塊是泰豐那邊,據說剛開始組建,架子都還沒見著,具體在哪兒辦公也不知道,還有一塊是鼎豐,主要生產基地在安江縣,這一塊比較複雜,涉及到養殖、宰殺加工、肉製品生產等等,但老闆很重視,這一段時間都在安江那邊,…」
陳衛東的話讓任嘉權沒聽明白,「你的意思是說還成了三家公司了?張老闆這麼牛逼,這才一年多,一家公司就成三家公司了?」
陳衛東嗬嗬一笑,「我再說一遍,是三家集團公司,公司起碼十幾家了。」
「那哪裡更能掙錢?」任嘉權不糾結了。
「哪裡都能掙錢,你在益豐幹過,你來就進市場部,以你的腦袋瓜子,一年後我就覺得就可以去哪家生產基地當主管了,這一年一個月三百塊錢肯定沒問題,績效加起來,肯定比你在廠裡高,但是你要指望翻倍還不行,但是如果一年後你幹得好讓你去生產基地當主管,那收入估計就能過萬元了,畢竟你是名牌大學生,能力擺在那裡,老闆都看好,…」
陳衛東實事求是地道:「如果去泰豐那邊,就要看你表現了,那是新成立的,去了就是元老,聽老闆的意思,表現好,能力突出,貢獻大的,肯定要給股份,那就真的不好說了,幹上十年八年,成為百萬富翁都有可能。」
「百萬富翁?!東哥,這錢是紙嗎?百萬富翁這麼好當,那我活了二十多年了,在大上海呆了四年,怎麼就遇上張老闆一個百萬富翁?」任嘉權笑著道:「你就算想要給我點燃希望,也不至於這麼離譜吧?」「嘉權,這話可不是我說的,我說就沒人信了。」陳衛東輕笑,「這是老闆說的,據說前年老闆創立益豐的時候,當時也就那麼幾個人,簡總,楊總,高總,呂總,另外還有幾個人,據說啊,只是據說,老闆就給他們許諾,讓他們借錢入股,表示三年之內要力爭讓他們成為百萬富翁,嘿嘿,我聽說,現在還沒到三年呢,估計這幾位都差不多應該都是百萬富翁了,而其實當初老闆根本就不需要誰入股,他自己一個人就能出資,就是要給大家一個機會,同時也看看大家願意不願意跟他一塊兒同甘共苦,…」
「真的?!」任嘉權真的震驚了,當老闆的自己成為百萬富翁也就罷了,竟然把身邊一起創業的都帶成了百萬富翁。
這種好事情怎麼自己就遇不上?
真要有這種機會,別說借錢,把命賣給他都行啊。
「當然是真的,我問過楊總和高總,回答都是肯定的,至於說問他們的股份值不值百萬,他們就只是顧左右而言他了,依我看啊,肯定是不止百萬了。」陳衛東笑著道:「所以如果你去泰豐,也有機會成為元老,並獲得股份,當百萬富翁不是夢…」
「那泰豐究競是幹什麼的?」任嘉權急切地問道。
「聽說是搞建築開發的,但究競幹什麼,我也不太清楚,因為還沒成立呢。」陳衛東也不是很清楚泰豐究競是幹啥的。
「那還有那個叫鼎豐的呢?」有些拿不準的任嘉權又問。
「鼎豐的情況比較複雜,涉及範圍也最龐雜,又分成了幾塊,一塊是家禽養殖,據說現在主要是蛋雞養殖,可能下一步就是肉雞養殖,一塊是肉聯廠的宰殺,老闆花了大錢把安江縣肉聯廠買了,準備進行精細化改造,同時據說要搞肉製品加工,可能是午餐肉或者火腿腸的生產,另外還有就是民豐飼料,這就是我們最早乾的公司,現在縣裡也把它賣給老闆了,……」
陳衛東說著說著,自己都覺得太過於龐雜了。
當初從民豐跟著楊總到益豐,現在益豐壯大起來,怎麼民豐卻又被老闆買了回來?
而且連帶著還買下了肉聯廠。
而肉聯廠是縣裡最大的國營企業,居然就被老闆買了,弄得陳衛東都有些茫然了。
「算了,嘉權,如果你真的要想來公司,那就來吧,反正我覺得你跟著老闆,絕對比你在廠子裡混日子強百倍,最不濟你也能到處出差開開眼界,長長見識,以後總會有機會發達起來。」陳衛東終於道:「這會子在電話裡我也和你說不清,等你過來,我再和你細細說,另外你也可以去見一見老闆,讓老闆給你打打氣,灌一碗雞湯。」
灌一碗雞湯是老闆經常用的口頭禪,據說言外之意就是聽他的鼓舞之言,如同吃了唐僧肉的意思,能得道昇天,保證不會差。
「東哥,那可就說好了,我就準備去寫辭職報告了。」任嘉權下了決心,「我都暫時還不敢和家裡說,起碼要幹個三五個月確定我自己真的能掙到錢才敢和他們說,否則我媽老漢兒肯定要氣死…」「嘉權,反正你自己考慮清楚,你和我們還是不一樣,我們是農民出身,啥都沒得,一開始就跟著老闆幹,一步一步幹到現在,你是有底子的,連老闆都說這輩子最大遺憾就是沒能讀個好大學,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去大學裡坐兩年,你復旦畢業,來和我們這些泥腿子一道東奔西跑,得不得覺得心理不平衡?要不你還是先辦停薪留職吧。」
陳衛東還是提醒對方,最初是來打零工掙幾個零花錢都無所謂,但一個復旦大學畢業的大學生來公司,那就真的有些讓人震撼了,被來了之後不適應又後悔,那就虧大了。
「不,我認定了,和你一樣,我覺得跟著張老闆能發財,他給我們那群大學生上的一課,我至今還能記住他當時在飯館裡邊和我們對話的場景,東哥,我告訴你,回去之後起碼又不下五個同學都在聊起他,都覺得他就是天生當老闆的料子,絕對會發家致富,…」
任嘉權語氣裡充滿了嘉州人的豪邁血性。
「前幾天我一個江西同學還在電話裡和我說起張老闆,說大師傅泡麵在他們江西已經隨處可見,他分到省經貿委,我就和他說起我準備辭職去益豐,他都無比羨慕我膽大,他就不敢這麼冒險,我就說弄死當睡著,勞改當工作,我就不信我這一輩子硬是掙不到錢,…」
擱下電話,陳衛東也忍不住心潮澎湃,說起當年在上海搞萬人試吃在飯館裡聽老闆滔滔不絕舌戰群儒那一幕時,他也一樣是記憶猶新。
老闆也就是一個高中生,也不知道怎麼就懂那麼多,面對那麼多復旦交大的學生揮灑自如,簡直帥爆了,也難怪任嘉權都覺得老闆天生就是當老闆的命,跟著他絕對能發家致富。
想了一下,陳衛東還是來到張建川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裡邊傳出來聲音,「請進。」
「老闆,…」
「衛東啊,坐,你難得來我辦公室一趟啊,辛雷在上海那邊幹得如何?」張建川放下手中的資料。他在熟悉情況。
百富勤的人馬上就要來了,據說是百富勤兩個老闆之一,姓梁,專門負責大陸這一片的業務。
這位梁老闆風格很實在,很有點兒事必躬親的味道,據說和香港幾大豪門家族關係都極好,而且也和廣東幾大國企關係密切,中信泰富就是他一手運作而成。
在市場部裡邊,他對陳衛東和辛雷二人印象很深,可能是因為自己親自運作了上海那邊市場營銷一戰的原因吧。
「叫苦不迭,說太辛苦了,每天工作完成,還要總結,最後睡前還要學習,他說比在市場部時候辛苦多了。」
陳衛東笑了起來,「不過他也說,的確覺得很鍛鏈人,原來只在銷售上,現在就明白各種麵粉、棕櫚油、冰蛋這些原料的規格品質,價格變動,他說在幹兩個月熟悉了,可能就要去當生產主管了,…」
「嗯,不多歷練幾個崗位,你搞明白泡麵是怎麼生產出來的,如何降本增效,咋個獨當一面?」
張建川點點頭,「覺得能學到東西就好,就怕畏難怕苦,敷衍了事,那就失去我喊他去生產基地的意義了。」張建川點點頭。
陳衛東這才把任嘉權的事情說了,張建川也很驚異,「我對這小子有點兒印象,嘉州人嘛,他分到了建設工具機廠?我記得他不是學機械的吧?」
「嘉權學的是國際經濟和貿易,所以他覺得在廠裡也學非所用,另外可能家庭經濟壓力有點兒大,所以就想出來闖一闖,……」陳衛東介紹道。
「哦,國際經濟和貿易?這應該很吃香啊,怎麼會分到建設工具機廠?去嘉州市外經委這些部門才最合適嘛。」
張建川搖搖頭:「只要願意來,我都歡迎,但也不一定要專業對口,我覺得這小子腦袋瓜子很靈,哪行哪業都能適應勝任,讓他儘管來,益豐也好,泰豐也好,鼎豐也好,多的是崗位,大學交給了他們很多理念,也給他們打好了基礎,真正到這些鍛鏈人崗位上,才能把他們徹底淬鏈成材…」
張建川這麼一說,也讓陳衛東放了心,「那就讓他來了再選崗位,我就和他說了?」
「嗯,說吧,喊他放心來,不會虧待他,我說的!只要踏實努力,跟著我如果發不了財,我負責!」
張建川覺得真要引來一個復旦的學子,如果再能好生培養一下,日後能夠獨當一面,絕對能成為一塊招牌,可以為以後公司吸引更多的人才來做一個示範效應。
而且他想到任嘉權是學國家經濟和貿易的,正好益豐要謀求上市,讓任嘉權先跟著跑這樁事兒,起碼可以學到不少都東西,為以後公司有其他的類似業務打好基礎,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