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心無比好奇,忍不住多打量了幾眼,崔碧瑤才悲哀地發現,走在一起,人家永遠比自己先到。自己這胸和人家相比根本不在一個級數上。
就算是五朵金花裡的姚薇和奚夢華來了,要和眼前這個莊三妹兒比,都要略遜風騷。
而且這女子唇紅齒白,氣色也好,完全看不出是個鄉里來的女孩子。
莊紅杏也注意到了眼前這個長腿女孩在仔細打量自己。
雖然從未刻意打聽過益豐公司內部情況,但莊紅杏還是能從枕邊人不經意地話語裡知曉益豐公司行政部有兩個女孩子應該是漢紡廠過去的,其中一個應該算是他助理角色。
如果猜得沒錯的話,就應該是眼前這一位了。
「莊總,這邊請。」崔碧瑤不敢怠慢。
不管怎麼說,緋聞女主也好,鄉間村婦也好,但能入張建川的眼,而且還真的自己辦起來一家大型養雞場,都值得尊重。
莊紅杏腳下皮鞋的哢嗒響聲和崔碧瑤悄無聲息步行,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莊紅杏突然意識到也許自己就是個子稍矮了一點兒才想要穿高跟鞋,而前面這個長腿妖精卻恰恰是因為個頭太高腿太長,所以才有意要穿柔軟的平底皮鞋。
或許這就是都想展示自己最美好最值得驕傲的一面,就像自己下意識地挺胸收腹一樣。
張建川哪裡會想到從上樓到自己辦公室幾步路,兩女都不動聲色地暗鬥了一場。
看到崔碧瑤把莊紅杏引進來,張建川才手中電話,起身招呼介紹:「碧瑤,這是三妹兒,莊紅杏莊總,三妹兒,這是我的助理崔碧瑤,你喊她碧瑤就行,…」
「你好,莊總,我是崔碧瑤。」
「你好,碧瑤,也不用喊我莊總,叫我紅杏或者三姐……」
莊紅杏話音未落,崔碧瑤已經笑了起來,「莊總可能年齡未必比我大吧?我是68年4月的,…」莊紅杏輕笑,「我是1月的,張總都沒我大,…」
張建川微微搖頭。
他感受到了莊紅杏和崔碧瑤之間的不對路,還以為是因為二人不熟悉的緣故。
卻沒想到崔碧瑤早已瞭解過莊紅杏的過往,甚至也知曉了自己和莊紅杏的緋聞。
「哦,那我就叫你紅杏姐吧。」崔碧瑤含笑道,然後點點頭:「張總,我先出去了,你們忙。」等到崔碧瑤出門,把門拉上,莊紅杏才像是被一下子戳破漏氣的皮球一樣放鬆下來,放下手中包,微微喘息道:「這就是你那個秘書?」
「不是秘書,我沒秘書,碧瑤是行政部的人,算是我助理,平時主要負責幫我對接各種來人來客和會議安排,另外接待客人有需要的時候也要負責記錄整理歸檔。」
張建川看莊紅杏那有些不太自在的模樣,忍不住笑道:「三妹兒,你這麼緊張幹啥?就算是你第一次來這裡,但我在這裡,你有什麼好擔心的?我看你去聯絡那些學校廠礦的業務,也沒這樣啊。」「那還是不一樣。」莊紅杏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境,「那些都是陌生人,純粹業務往來,你這不一樣,他們都是你身邊人,而且像呂叔、楊叔都認識我,我叔叔也還在公司,……」
莊來順還在公司裡,算是元老了,而呂雲升、楊德功也很早就認識莊紅杏,只是沒那麼熟悉而已,而在知曉張建川和莊紅杏的關係之後,大家也都很知趣地不再提起或者避開這個話題了。
如果說自己和莊紅杏沒有跨越那一關,莊紅杏還能理直氣壯地面對他們,但現在這層關係一突破,自己都沒啥,但莊紅杏顯然心理素質就沒那麼好了,見了這些人就氣短三分了。
「所以你就這麼怕來這邊?我都過來一年多了,你還第一次來。」張建川示意莊紅杏坐過來,但莊紅杏不肯,只是坐在張建川對面沙發上。
「我也說不出來,反正不想來這裡,不自在。」莊紅杏臉頰微紅,目光飄忽,「呂叔楊叔都是看著我長大的,原來我和你是外邊亂傳,我就不怕,現在……」
張建川沉默了一下,走過去,莊紅杏要起身,卻被張建川壓住肩部,另一隻手掌在莊紅杏臉龐上摩挲,「是我混帳,貪得無厭,…」
「不怪你,是我心甘情願,就算是現在我也一樣這麼說,我就是願意。」莊紅杏聲音輕細,但語氣堅決,「我都說了,只要你肯要我,我就跟你一輩子,啥都不求,…」
看著莊紅杏眉目間堅毅的神色,張建川心中感動,忍不住手往下滑,「啥都不求,真的?連兒子都不求一個?」
一句話讓莊紅杏全身劇震,臉紅過耳,抬頭看向張建川:「建川,你……真想要個兒子?」張建川悠悠一嘆,「外邊不是都說你給我生了兒子放在香港麼?啥時候帶回來我看看?」
莊紅杏呸了一聲,目光一黯,嬌嗔道:「瞎說些啥,外邊亂說,你也來開玩笑,…
「嗯,這話雖然是開玩笑,咱們現在還年輕自然覺得沒啥,但以後可說不清,玩笑話也會慢慢變成真呢張建川也說不清楚自己的心思。
他自己也清楚自己現在可能是太年輕的原因,心性未定,自己對自己的未來都沒有一個準確的把握。將來自己會變成什麼樣,會走到哪一步,都沒法預判。
自己身邊的女孩子,唐棠和單琳已經分手,姑且不論,而許九妹兒那裡關係較為複雜。
許初蕊已經明確告訴張建川,一旦他要步入婚姻,她就會離開,絕不再和他糾纏。
但童婭,莊紅杏,已然糾纏不清,難以割捨,而對他來說,又無從選擇。
還有周玉梨,雖然尚未越過那一步,但是在外人眼中,甚至在自己眼中,似乎自己早就和她在一起密不可分了。
這種狀態下,一定要讓自己對日後和未來做一個抉擇和判斷,他做不到。
正因為如此,他才在面對童婭和莊紅杏時顯得心虛氣短,又無法給出明確的承諾,只能用時間來推諉和拖延。
而周玉梨那裡,自己也是糾結難言,既想又想,患得患失。
所以最終就只能都先置於腦後,車到山前自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了。
莊紅杏美眸流盼,看著張建川,囁嚅著道:「以後你要真想要,那我就去……」
「不是我一個人想要,也許到那時候,都會想要,你,我,……」張建川用手指壓住莊紅杏淡紅的豐唇,若有所思:「說不定還不止生一個呢?」
一句話把莊紅杏說得心砰砰猛跳,甚至連話都不敢接了。
見莊紅杏這副模樣,張建川心裡也說不出是得意還是內疚,或許就兼而有之,總之他清楚這個丫頭這一輩子怕是都無法和自己脫鉤了,而自己也註定一輩子會虧欠對方。
但現在他也懶得去多想。
「坐過來,三妹兒。」張建川示意莊紅杏坐在自己邊上,「東西帶來了嗎?」
「帶來了。」一說起正事,莊紅杏就像是變了個人,氣場都頓時起來了。
「在目前的雞場規模上擴建不是很划算,因為當時設計就是按照一萬二千羽的標準來的,如果一定要擴建的話,增加到三萬羽就是極限,而且在籠舍用地和用水上都有些擁擠和不足了,所以我的想法是如果一定要擴建,不如新建。」
張建川接過莊紅杏遞過來的規劃方案,認真察看起來。
實際上他也不是很懂,但至少也要把樣子裝夠。
倒不是糊弄莊紅杏,而是自己這樣做了,一方面顯示自己重視,另一方面也能讓莊紅杏心中踏實不少。這丫頭啥都好,就是信心還不夠,估計還得要打熬兩年才能真正樹立起信心來。
「新建的話,按照多大規模來,準備建在哪裡?」張建川一邊看一邊問道。
「設計規模是五萬羽,鄉里和區裡都希望能一步到位十萬羽,但我不同意,五萬羽是極限,而且就算是五萬羽,我覺得都需要讓現在雞場裡的工人選兩個出去學習,我自己也要出去學習一段時間,否則管理不下來,……」
莊紅杏的意見讓張建川也覺得棘手,「五萬羽的話,縣裡恐怕有些不太滿意吧?」
「不滿意就不滿意,有啥我來承擔。」莊紅杏咬著嘴唇,「我和顧書記、田書記都彙報過,他們起初還是不太高興,覺得都是你定了的事情,怎麼我又來推翻,我就說了你都把這邊事情都交給了我,就要由我來說了算,……」
張建川苦笑,這丫頭就是直性子。
田鳳祥和顧明建都給他打過電話,大概意思就是自己太縱容莊紅杏了,就算是給莊紅杏置的產,那也還是該自己做主。
也只能另外找時間單獨去和他們兩位好好溝通一下,陪個罪了。
「另外你如果要外出學習,誰來管理?讓九妹兒回來嗎?」
「讓吳豔芳來。」莊紅杏搖搖頭:「九姐管不了,她根本就沒怎麼接觸過雞場的事情,就讓她把兩個門市部管好就行了,她對外應酬接治才是強項,…」
吳豔芳是莊紅杏給張建川提過的雞場十多個工人中的一個。
雖然年齡已經三十多歲了,文化程度也只有初中,但是卻勤快肯學,腦瓜子也好用,很多東西一學就莊紅杏甚至覺得她比自己都學得還快。
現在兩口子都在雞場裡,男人負責雞場雞糞處理這一塊工作,也很勤快。
「他們兩口子心性如何?能用麼?」張建川更關心這個,「三妹兒,能做事是好事,但如果心性差了,那再能幹,也不能用。」
莊紅杏點點頭:「這我也知道,在選人進雞場的時候我就作了挑選的,豔芳姐做事踏實,她男人也勤快,不多言不多語,……」
「既然你覺得可以,那就自己安排就行了。」
張建川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去過問太細的事情了,就這樣自己都已經算是超綱了。
以後很多事情還是得三妹兒自己思考自己拿主意。
哪怕犯錯了,栽筋斗了,得罪領導受夾磨了,被人穿小鞋受氣了,都始終要走這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