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我知道,我們這邊會立即行動起來……馬仙洪?他之前就已經走了……唉,沒敢攔啊。」徐四結束通話了電話,看向一旁的徐三:
「事情大條了,王靜淵不知道發了什麼瘋,他夥同呂良,在各個城市宣傳一種根本不存在的怪物,還聲稱是他放出來的。」
徐三端起咖啡杯,慢條斯理地喝著:「這有啥啊,就說是無良自媒體搞的噱頭唄,這年頭給別人說有怪物,誰信啊?」
徐四痛苦地揉了揉太陽穴:「問題根本沒有出在怪物身上。」
「那是?」
「那些在各個城市宣傳怪物的人,都長得和王靜淵一模一樣,公司的人已經抓住一批了。他們沒有戴面具,也不是易容術,他們的外形,是被人用《雙全手》弄成那樣的,原本的記憶也被洗去了。公司發現的時候,輿論已經爆了,現在強壓也沒什麼用了。那麼多一模一樣的人,這已經算是某種程度上的洩密了。」
聽見這話,徐三噌地一下就站了起來:「我看老爹之前在和張楚嵐那小子交代些什麼,就知道這裡面有問題。你看,這鱉孫兒是在報復公司呢。
老爹才為了他的事跑去公司,現在又惹出這麼一茬。唉!還是先給老爹說一聲吧。對了,老爹呢?」徐四回憶了一下:「我看見他回來後進書房了。」
徐三快步走向書房,卻只見徐翔木然地坐在那裡,見到自己兒子走了進來,只是木然地看了他一眼:「老三。」
「爹,你知不知道王靜淵他……」
「我知道,剛剛有人給我打了電話。」
「那我們……」
「已經不關我們的事了。」
「什麼意思?」
「老趙剛剛心臟病發作,已經去世了。現在公司被軍方接管了,所有員工受軍方統一指揮,執行一項機密任務。而公司的各大區負責人,以及十佬,還有臨時工,都已經被取消掉了。」
「什麼?!那寶寶怎麼辦?」
徐翔沉吟片刻:「我好像還從來沒有帶你們,去看過我的老家吧?」
海邊,王靜淵將開啟的蟻牛罐頭狠狠扔進了海里:「末日倒計時啟動。」
他就著海水洗了洗手,看著自己的倒計時歸了零。
【世界轉移中】
凌晨,天上,持續掉落中。
這種自由落體的感覺,王靜淵已經經歷了太多次,早就習以為常了。身形縮成一團,整個人就像一枚炮彈般狠狠砸向地面。
當要接觸到地面的時候,王靜淵整個人舒展開來,足尖點在地上,卻沒有發出半點兒聲音。王靜淵四下打量,自己似乎身在一處已經被廢棄了的院子裡。
剛才下落時他也看過了,這裡似乎是一處古代的城池。再仔細觀察一下,又發現了兩塊姓名板。當王靜淵看清那兩塊姓名板後,頓時玉面一垮:「媽的,居然這種晦氣的地方,晦氣的主角。」大步靠近了破屋,一腳就踹開了屋子:「起床撒尿了!」
根本就沒有睡下的寇仲與徐子陵,藏身處突然被人踹開,兩人猛然一驚,就將剛剛才偷得的《長生訣》藏在身後。
王靜淵倒是也不客氣,直接走上前去攤開手:「拿來。」
兩人本就是混混出身,即便看得出王靜淵不是那麼簡單,兩人也不會輕易就範。徐子陵陪笑道:「這位大哥,你說的是什麼啊?」
而寇仲則是將手放到了身後,不知道是在摸利器還是石灰之類的東西。王靜淵一掌按下,只聽得龍吟聲響,地上已經留下了一枚深深的掌印。
寇仲自知差距實在太大,一個不好,他們兩人的小命就可能交代在這裡。嚥了口唾沫後,便將藏在身後的《長生訣》遞了過去。
「大哥,可是要這個?」
王靜淵接過《長生訣》,然後看向兩人:「我呢,是路過的聖……大善人,你們是我見到的第一批人,所以按照慣例,我們走個流程。你們有什麼願望嗎?我這人最擅長實現願望了。」
寇仲聽聞此言,立馬回答道:「大哥,我們想要出人頭地!」
【寇仲向你釋出主線任務「出人頭地」】
【是否接受:是/否】
【否】
王靜淵搖了搖頭:「相信我,你不是這塊料。」
寇仲絲毫沒有因為王靜淵的拒絕而放棄:「這位大哥,我們倆已經過夠苦日子了,我們是真的想要揚名立萬啊。」
【寇仲向你釋出主線任務「揚名立萬」】
【是否接受:是/否】
【否】
「你先閉嘴。」王靜淵指了指徐子陵:「你來說說,你想要什麼願望?」
徐子陵撓了撓頭:「我想要的很簡單,就是能夠有一處宅子,再有一份產業,然後和仲少一起過上富家翁的日……」
王靜淵滿意地點了點頭,就等著系統彈窗。但此時,徐子陵話風一轉:「但如果仲少想要出頭的話,那我就和他一起出頭好了,最好是無以加復的那種」
【徐子陵向你釋出主線任務「至高無上」】
【是否接受:是/否】
王靜淵嘆了口氣:「媽的,讓你們許願你們還真會許啊。我先說好,我接受了你們的願望,你們要是想中途反悔就不可能了。」
寇仲面上一喜:「絕不反悔!」
【是】
王靜淵開始摩挲著下巴,思慮著該如何將這兩隻小蟲子中的一隻,推上帝位,然後再焊死在上面,以完成任務。
此時,兩人的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來。
王靜淵聽見這聲音,隨手一揮,兩枚蛇膽幹便落在了兩人的手上。二人只覺這肉乾異香撲鼻,再加上腹中飢餓,根本忍不住就大口大口地啃了起來。
蛇膽幹剛一入口,便是極重的苦味,兩人下意識想要吐掉,但甘甜的藥香就隨之而來,令兩人能夠將之吃下,然後越吃越上癮。吃完後,整個人都暖烘烘的。
王靜淵點了點頭:「你們兩隻小蟲,什麼都沒有,想要出頭,那就先從個人形象開始吧。跟我來。」此時,天已經泛起魚肚白,王靜淵轉身走出了大宅,兩人一齊跟上。
一邊走,王靜淵一邊向著身後的二人問道:「出頭,什麼才叫做出頭?」
徐子陵想了想:「富甲一方,最好是全揚州城最富的那個。」
王靜淵繼續道:「你富甲一方,要是當地的門閥或者總管帶足兵丁來抄你的家,那你就什麼都沒有了。身家性命,系於他人一念之間,這算是出頭了?」
寇仲立即補充道:「那就當手握兵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將軍,這算不算是出頭?」
王靜淵搖了搖頭:「你頭上還有一人壓著,又怎麼能算是無以加復的那種出頭呢?」
徐子陵猶豫了一下:「那……當皇帝?」
王靜淵點點頭:「答對了一半,確實是要當皇帝,但是你看看現在的皇帝楊廣,他手下的那些重臣與家族,早就脫離了他的掌控。
所以想要出頭,不只要當皇帝,還要當萬民歸心、威壓宇內的千古一帝,這才算是出頭。就算是哪天死了,黃土也只能埋了你的身子,卻埋不了你的名頭。」
聽王靜淵說著,兩人的眼裡都流露出憧憬的神色。只不過,寇仲眼裡的憧憬,要更加炙熱一些。「所以,你們想好了讓誰來當皇帝嗎?」
兩人微微一愣,然後徐子陵就主動謙讓道:「那就讓仲少來當吧。」
寇仲聞言哈哈一笑,攬住了徐子陵的肩膀:「好兄弟。我若是能當皇帝,那一定封你為大將軍!」王靜淵看向徐子陵:「願望是你許的,所以我只聽你的決定,他是沒有話語權的。
你要是確定讓他當,那就由他來當,他不想當也得當。如果你決定自己當,那他敢有什麼不好的想法,我就把他的頭給擰下來。」
兩人聽見王靜淵的話語,都微微向後縮了一縮。但徐子陵還是確定道:「成為一個富家翁我就很開心了,還是讓仲少當吧。」
王靜淵點點頭,然後他看向了寇仲:「你也聽見了,這是你好兄弟的意思。要是哪天你腦子突然一抽,不想當皇帝,想要當富家翁了。那我就算把你的腿給打斷,捆在龍椅上,你也得給我把這個皇帝當下去。」寇仲訕笑道:「這世間,還有人不想做皇帝的嗎?」
王靜淵聳聳肩:「誰知道呢?」
不一會兒,幾人就來到了揚州城內的成衣坊。雖然雙蟲衣衫襤褸,一副窮酸樣。但是架不住王靜淵風光霽月啊。
成衣坊的掌櫃見到王靜淵只以為是哪家門閥公子外出,而雙蟲則是他剛從人牙子那裡買來的僕從。這就是古代的好處了。古代這邊可不講什麼人人平等,一夫一妻。美女就該全都是豪強的。這麼一代代基因最佳化下來,只要是面容俊美者,必然有著不錯的家世。
不像在現代。王靜淵讀書時都不敢往娛樂一條街走,走在路上,別人都把他當模子哥。有幾次還被路過的富婆揩油。
雙蟲雖然身世成謎,但是王靜淵在看原著的時候,就一直覺得他們原本的出身應該還不錯。要不然也不會把那些妖女、貴女迷得不要不要的。不是什麼人都是黃蓉的,口味那麼獨特。
就在此時。
宇文化及正坐在揚州總管府裡,和尉遲勝喝著熱茶。兩人不但熟識,關係更是非比尋常。
宇文家是北周的皇族,楊堅逼迫宇文闡退位,改周為隋後,仍有三位支援北周宇文家的大臣起兵作亂,就是相州總管尉遲周,鄭州總管司馬消難及益州總管王謙,這三家人不是與宇文家有親戚關係,就是忠於北周王室。
兩人正在閒聊時,張士和進來報告道:「有點眉目了!田文供稱,他被逮捕前,曾被兩個十五六歲的小流氓撞了一下,看來就是這兩個小子盜去了寶書。」
宇文化及欣然道:「士和必已查清楚這兩個小流氓是何等樣人,才會來報喜了。」
張士和笑道:「正是如此,這兩人一叫寇仲,一叫徐子陵,是揚州最出名的小扒手,他們的老大叫言寬,現在給押了去找那兩個小傢伙。」
尉遲勝大笑道:「這就易辦了,除非他們能肋生雙翼,否則只要仍在城內,就休想逃得過我們的指掌。宇文化及鬆了一口氣,重新靠在椅背上,繼續和尉遲勝閒聊。
王靜淵捨得花錢,成衣坊的掌櫃也是全都用最貴的招呼。兩人梳洗打扮之後,賣相競然還不賴。只是因為當久了混混,兩人神情與姿態還是帶有一絲瑟縮以及警惕。
王靜淵稍微糾正了兩人的儀態,就帶著兩人朝著城門走去:「昂首挺胸、目不斜視,大步向前走,走出個虎虎生風,走出個一日千里,再走出個恍如隔世。」
兩人聽著聽著就犯了嘀咕,對視一眼,開口道:「大哥,前面我們還勉強能理解,這「恍如隔世』該怎麼走啊?」
「你們現在已經不是以前的你們了,之前那兩個揚州小混混你們就當他們已經死掉了,現在的你們,是重獲新生之後的人。這座城裡,不再有認識你們,或者你們認識的人。」
兩人的眼中現出了迷茫,徐子陵突然看向了一處,忍不住道:「可是,貞娘……」
王靜淵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只見是一家開在街邊的包子鋪。王靜淵想了想,便走了過去。只見一個面容姣好的少婦正在包子鋪前,操持著包子生意。
她忽然感覺有人接近,看向了來人。微微一愣,這世道,居然有這麼好看的男子:「這位客官,請問要吃包子嗎?」
王靜淵向下一瞥:「太小了,不合胃口。」
衛貞貞看了看自家的包子,辯解道:「這位客官,我家的包子可是出了名的皮薄餡兒大,怎麼會小了?」
王靜淵也不怕燙,直接拿起一隻包子啃了一口:「味道還不錯,你們老闆呢?」
馮強聽見有人在叫自己,就立馬跑了過來,面上堆笑道:「這位客官,請問有什麼事嗎?」王靜淵直接摸出一錠金子扔了過去。馮強接過金子後,微微一愣,態度更低了:「誒唷,這我可找不開。客官您隨意吃,您這樣的人物光臨小店,那可是小店蓬蓽生輝,哪敢收您的錢。」
說著,馮強就要將金錠遞回去。畢竟以王靜淵的風采和出手,馮強就直覺地認為王靜淵出身非凡,一看就是他得罪不起的貴人,這錢哪裡敢收。
王靜淵搖搖頭:「不用你找,這錠金子除了買你這隻包子外,還買這個人。」
王靜淵的手搭在衛貞貞的肩頭,微微一用力,就將她從包子鋪裡扯了出來,落在了自己的身側。衛貞貞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被王靜淵拉著走了。身後的馮強一個屁都不敢放,只是小心地收起了金錠。算算衛貞貞的進貨價,似乎還賺了不少。
周圍的人也都見怪不怪了,王靜淵這種願意給錢的都已經算是謙謙君子了。換成其他人,直接將馮強打死,再把人搶了走也算是正常操作。
走出幾步,王靜淵將衛貞貞向著徐子陵那邊一推,也就不管了。徐子陵無奈,也只能繼續拉著衛貞貞走。
衛貞貞迷迷糊糊地跟著走了一會兒,才被一直在擠眉弄眼的寇仲吸引了注意力。她驚呼一聲,又怕衝撞了前面的貴人,連忙捂住嘴。
又低聲問道:「小仲,小陵,怎麼是你們?」
寇仲得意地朝著王靜淵的背影努了努嘴:「我們被這位大哥看重,收在身邊做事。」
直到現在,雙蟲還以為王靜淵之前的那些話是在閒聊。
徐子陵眼看著就要到城門了,忍不住問道:「大哥,你為貞娘贖身,有何安排?」
王靜淵疑惑地看向他:「你點的單,你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