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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僵持

2026-05-19 作者:中二的毒牙

求真會的門根本就沒有鎖,王靜淵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走了進去。

張楚嵐看著王靜淵消失的背影,小步挪到了王震球的身邊:「喂,任總剛才說的,是真的?」王震球似笑非笑地看向張楚嵐:「你覺得呢?」

張楚嵐嚥了一口唾沫:「我不知道你瞭解到哪一步了,但是以我知道有關於王哥的情報,任總這做法…「太草率?」王震球挑了挑眉頭。

張楚嵐小心地抬起頭,向著任菲的方向看了一眼,發現任菲沒有看向這邊:「可不就是嘛。」王震球用手肘捅了張楚嵐一下:「我剛才說的推測,只是對大家都好的一種而已,然後沒想到任總就順著我的話往下說了。你既然都看得到這一點了,那另外的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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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黑管兒也湊了上來:「我說,大家都是經歷過碧遊村的老相識了,有必要這麼藏著掖著嗎?」張楚嵐清楚,臨時工就沒有一個省油的燈,便訕笑道:「我也是肖哥沒來,才琢磨出一點味兒的。」其實不只是如此,通知到華北的時候,按理說是該派馮寶寶來的。但是徐三徐四以及徐老爺子,不知道收到了什麼風聲,說什麼也不準馮寶寶來。

於是派了張楚嵐過來。臨行前,徐翔交代這次的行動不簡單,讓張楚嵐見機行事,保全自己為主。王震球聽張楚嵐說到了點子上,也苦笑了一聲:「是啊,肖哥沒來。大家也都知道,他和我們最大的不同,就是他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殺意。而偏偏是他沒來。

所以啊,這次任總帶我們來,目的確實是為了確認她的猜想。但是確認之後會採取的行動…」王靜淵走進求真會的大院。

只見求真會的弟子們正三三兩兩地坐在院子裡曬太陽、聊天、練功,看上去和任何一個普通武校沒什麼區別。看見王靜淵進來,幾個年輕弟子抬起頭,先是疑惑,然後就是恍然大悟。

有一名弟子站起身,向著王靜淵迎來,嘴角噙著和煦的笑容:「您就是王先生吧,幾位長老等候您多時了。」

王靜淵也微笑著走了過去。根本沒有半點兒隱藏,唐門的手刺就這麼滑到了掌心,抬手就向著那人的眼珠子刺去。

但是當手刺已經足夠靠近,再往前絲毫就能夠在眼角膜上雕花了。那人頭上的血條依然是綠色的。王靜淵收起了手刺:「看不出來,是精銳啊。」

年輕人笑了笑:「王先生說笑了,只不過公司的任總早就打過招呼了。」

王靜淵四下打量了一下院子:「這種規格的院子,可以供幾十人在此生活。但直到目前為止,我見到的弟子,也不到十人。這麼說,你們留在這裡的弟子,都可以做到你這一步了?」

年輕人笑了笑:「實在慚愧,餘下師弟,修行還不夠。王先生請隨我來,四位長老還在等你呢。」王靜淵抬手,示意年輕人帶路。

年輕人帶著王靜淵穿過前院,走進後院,來到一棟二層小樓前。樓門口掛著個牌子「求真會老年活動中心」。

「還挺接地氣的。」王靜淵嘀咕了一句,推門進去。

一樓是個大廳,擺著一張麻將桌,幾個老頭正圍在一起打麻將。聽見門響,其中一個老頭抬起頭,看了王靜淵一眼。

「王靜淵。」

「可不就是我了。」

「老天師讓你來的?」一個老頭問。

「不是,我自己來的。」王靜淵搖頭,然後一個一個地點了過去:「燕武堂的趙鐵山,自然門的錢萬貫,一氣流孫德勝,黃門三才李長河。」

幾個老頭自然是知道王靜淵為何來找他們。

孫德勝最先開口,他的聲音有些沙啞:「田晉中的事……跟我們沒關係。當年我們根本沒動手。」「我也懶得求證。」王靜淵說,「但你們的其他師兄弟呢?」

「那是他們的事。」錢萬貫站起來,「他們死了,死在張懷義手裡。一報還一報,早就清了。」「清了?」王靜淵搖頭,「你們覺得清了可不算。」

「那什麼樣才叫算?」李長河問。

王靜淵咧嘴笑道:「我說了也不算,要系統覺得清了才算。」

幾個老頭聽不明白。

「小夥子,」趙鐵山深吸一口氣,「我們幾個老東西,活不了幾年了。你殺了我們,也沒法解決任何問題。」

「我還沒殺呢,你怎麼知道沒法解決問題的?」

幾個老頭見著王靜淵是鐵了心要動手了,便都站起了身:「你的情況,公司的任總已經和我們說過了。說實話,我們年事已高,黃土都快埋到脖子,也早已看淡生死。

既然公司要拿我們幾個的命來做實驗,那我們也就配合配合吧。」

幾個老頭緩緩走向王靜淵,面上的神情無悲無懼,頭上的血條未曾變過,果然是一副看淡了生死的樣子就在此時,剛剛帶路的弟子攔在了王靜淵的面前,隨後又有其他弟子走了進來,一起攔在了王靜淵的面刖。

「幾位長老,有事弟子服其勞。雖說是公司的任務,但這種事,還是讓我們這些弟子輩的先上吧。」錢萬貫怒喝道:「荒謬,你們都是門內的希望,之所以留你們在這裡,是為了讓你們給我們收屍的。我們四個死了不打緊,但是你們每一個,都是宗門的未來!」

年輕弟子還想說些什麼,王靜淵的手卻已經掐住了他的脖子。隨後,他就把持不住地呻吟出聲。「你既然想先試試,那我就讓你試試。」

《絕頂手》全力發動,哪裡是正常人能夠招架得住的。四個老頭都有些詫異,這到底是什麼路數啊?這算是動手了,還是沒動手啊?

王靜淵怕他們看不明白,便一邊加大輸出,一邊解釋道:「這麼有孝心的人,可不能讓他死得太痛苦了。我左思右想,就讓他爽死好了。

普通人的極限是四十八洩身後死亡,異人我還沒有嘗試過。你們猜猜看,他能撐過幾次呢?」聽王靜淵這麼一說,四個老登才反應過來,這王靜淵是要用邪法,讓這名弟子脫陽而死啊!錢萬貫立即怒喝道:「公司騙了我們,動手!」

趙鐵山:「不可!他還未下殺手!」

幾名弟子對視一眼,就朝著王靜淵打來。可惜的是,他們頭上的血條仍舊是綠色的,所以系統只提示對方發起了決鬥邀請。

看樣子,這幾人是抱著切磋的心思對自己動手的。有意思,居然給動手找這種理由,防止殺心升騰。可惜的是,脾氣暴躁的錢萬貫還是不可避免地升起了殺心。王靜淵根本就沒有管其他向他襲來的弟子,直接在錢萬貫血條變紅的那一剎那,便打出了數種暗器。

但是就在暗器脫手而出的那一剎那,王靜淵的餘光突然看見腳下有一姓名板飛速移動,然後就有人從土裡鑽出,擋在了錢萬貫的身前。

雖然大部分的暗器都沒能擋下,但是小部分暗器還是打在了攪局者的身上。

王靜淵定睛一看,來人是張坤,正是碧遊村十二上根器之一。此人修行的法術是《地行仙》,可以在土地裡來去自如。自新截教被王靜淵等一干臨時工搗毀後,就和其他上根器加入了公司。

王靜淵見到暗器打在他身上後,就知道糟糕了。那四個老頭只是幌子,真正的測試任務,任菲還是交給了公司的人。

果然,張坤在發現王靜淵的暗器擊殺了錢萬貫,但是連他的油皮都沒有擦破時,第一時間就按動了一枚通訊器。

大院外面的張楚嵐,還在和其他臨時工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就聽見任菲手中的對講機響起了刺耳的蜂鳴。

任菲一聽見這聲音,就立即下令:「情報已確認,目標無法對無敵意單位造成傷害。所有人入內逮捕目標,必要時可擊殺目標。

切記,不要產生敵意。」

周圍的公司員工,默不作聲地走進了大院。看他們面色麻木的樣子,就知道他們都是任菲專門選出來,能夠不帶殺意帶走他人性命的稀有人才。

見到這一幕的王震球聳了聳肩:「看來我們的猜測是對的,如果確定他無法對無敵意單位造成傷害,那麼等待著他的絕對不是什麼拿捏的機會。

不過換種想法,至少任總的猜測被驗證了。我們也不用陪著任總,用自己的生命來安撫他了。」張楚嵐臉上的嬉皮笑臉消失了,剛才他們推論出的最糟糕的一種情況,便是如果任菲猜測的王靜淵弱點為真的話,王靜淵就會面臨公司的擊殺或者終身監禁。

而如果任菲猜測不正確的話,任菲也是要死的,只不過不是對王靜淵發起自殺襲擊,以一個大區負責人的性命為代價,給公司下場的理由。

而是用自己的生命,平息王靜淵的怒火。因為從王靜淵之前的種種表現來看,他是不願意與這個國家對上的。

這件事本來就是任菲的個人行為。王靜淵殺死任菲,而公司不追究,便是有了交代。王靜淵也大機率不會再進行進一步的報復,以免引動公司背後的力量。

若是一個任菲不夠,那麼今天來的所有人,都可以作為任菲的添頭。

這種情況,便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死」的情況,也是臨時工們最不想看到的情況。

張楚嵐嘆了口氣:「能不上嗎?」

黑管搖了搖頭:「剛才任總讓你上,你還能不上,因為剛才是她的自作主張,現在讓你上,你要是不上,那就是反叛公司了,因為她現在代表的就是公司的意思。

這次任務的重要性,可要比之前碧遊村的還重要的。走吧,我們也該上了。」

王靜淵站在大廳中央,手裡還掐著那個已經開始翻白眼的年輕弟子。他鬆開手,那人像一灘爛泥一樣滑到地上,眼看著就沒氣了。

「嘖,才第七十次就不行了,煉燕也不能壯陽啊。」王靜淵踢了踢地上的人。

三個老頭的臉色鐵青。錢萬貫已經倒在地上,胸口幾個血洞正在往外滲血,眼看著也活不成了,張坤擋在他身前。

「王靜淵。」張坤的聲音很平靜,「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束手就擒。第二」

「我選第三。」王靜淵打斷他,身形一閃就消失在原地。

張坤早有準備,他也消失在了原地,只不過他是遁進了土裡。以防萬一,他一下子就下潛到自己所能承受的極限。

此時任菲已經帶著人進來了。二十幾個公司員工,清一色的面無表情,走路的姿勢都帶著某種刻意的鬆弛。不是放鬆,是那種經過訓練的、不帶任何攻擊性的姿態。

走在最前面的幾個人,王靜淵認識一一華北片區的老員工,平時見面還會遞根菸聊兩句那種。現在他們看王靜淵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需要搬運的快遞。

「王哥。」張楚嵐從人群後面探出頭,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要不你還是……」

「閉嘴。」王靜淵說。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笑了。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活動了一下脖子,骨節發出哢哢的響聲,「你們以為不帶殺意,我就拿你們沒辦法了?」

任菲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王靜淵,你覺得現在負隅頑抗還有用嗎?」

「有用沒用,試試不就知道了?」王靜淵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你們不帶殺意,我殺不了你們。但我可以……」

他話音未落,整個人已經衝進了人群。

沒有殺意,沒有敵意。他只是在跑。像一陣風一樣穿過那些面無表情的公司員工,每經過一個人,就在對方身上拍一下。

《絕頂手》。

全力輸出。

包括任菲在內,慘叫聲此起彼伏。不對,不是慘叫,是那種讓人聽了頭皮發麻的、完全不受控制的呻吟。二十幾個訓練有素的精銳,在短短几秒內倒下一大半,在地上扭成各種奇怪的姿勢。

………讓你們動不了。」王靜淵站在人群另一頭,甩了甩手上的汗:「怎麼樣,舒服吧?」「你看。」王靜淵站起身,拍拍膝蓋上的土,「這多好。大家都別動,安安靜靜地等我把那幾個老頭處理完,你們回去交差,我去下一個地方,或者還得忙活一陣再去下一個地方。雙贏。」

「王哥。」王震球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你是不是忘了我們?」

王靜淵回頭,看見王震球、黑管、老孟三個人站在門口。張楚嵐縮在他們後面,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喲,你們還沒走呢?」王靜淵說,「我還以為你們早跑了。」

「跑不了。」黑管往前走了一步,「任總這次來,把我們幾個都算上了。說是萬一你的弱點不成立,我們就是第二道防線。」

「那現在呢?」

「現在你的弱點是成立的。」黑管活動了一下肩膀,「所以我們是第一道。」

王靜淵挑了挑眉:「你們也要跟我打?」

「打。」黑管說,「但不帶殺意。」

他說完就動了。

不是衝過來,是站在原地,雙手一揚。數十顆石子從他掌中飛出,不是暗器手法,是普通的投擲。但黑管的普通投擲,速度和力量都跟炮彈差不多。

王靜淵側身躲開第一波,石子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在身後的牆上砸出一排窟窿。第二波緊跟著來了,這次不是石子,是碎磚,剛才被砸下來的那些。

「借力打力?」王靜淵笑了,「有意思。」

他沒有躲,而是伸手接住一塊碎磚。入手的一瞬間,他就知道黑管的用意。磚上附著的烝很柔和,不是攻擊性的,更像是牽引。

黑管想把王靜淵逼到某個位置。

「你不傷人,我也不傷你。」黑管的聲音從對面傳來:「咱倆就這麼耗著,看誰先撐不住。」「耗著?」王靜淵把手裡的碎磚扔了,「你覺得我耗不起?」

他右腳一跺,幾縷勁傑被《如意勁》的發勁方式送出。不是朝黑管去的,是朝那些地上的員工。地上員工剛剛停下的呻吟聲,又開始了。

「你!」

「別急。」王靜淵說,「我要是想殺他們,早就殺了。而且,你們雖然看出我無法對沒敵意的人造成直接傷害。但是非傷害的行為,難道就不能要人命了?」

黑管沉默了。他煩也是煩在這裡,現在的這種情況,到底算任菲猜對還是猜錯啊?而且任菲都已經帶人動手了,這又算不算得上是騎虎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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