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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弱點

2026-05-19 作者:中二的毒牙

全性解決後,王、呂兩家解決後,剩下的就是小卡拉米了。當然,說他們是小卡拉米也不對。至少在異人圈子裡,還是蠻有名的。

求真會。

由燕武堂、自然門、一氣流與黃門三才四家中小型流派合併組建而成的聯盟型組織,合併時間較短,也就是十年。

其中自然門的弟子卞通、郝文才都為三十六賊。當時自然門作為一個小門派,覬覦八奇技。但是苦於自家的弟子廢物,即便加入三十六賊,也沒有悟出什麼所以然來。

於是他們就將主意,打到了三十六賊悟出八奇技的地方一一通天谷。

卞通被師門脅迫著,帶著自然門的人前往通天谷。然後所有人都被通天谷內的氣局殺死,只剩下自然門的掌門存活。

但是因為某些不能明說的原因,他遍體鱗傷回到自然門後,在吃雞時,被雞骨頭給卡死了。這種死法,對於一個異人,極其諷刺。

再之後,就是張懷義強闖唐門禁地,化身火車王開火車,一路殺死包括唐門門長楊烈在內的十幾位老一輩高手。

其中,便包括燕武堂、自然門、一氣流與黃門三才四家的掌門及高手。因為十年前這四家受到重創,所以才合四為一,成為求真會。

但是好玩的來了,那麼多家實力收到重創的家族門派,沒有選擇合併,偏偏是這四家合併。要知道張懷義在和那些高手同歸於盡的時候,已經是零三年了。九三年就有哪兒都通的存在了。

現代社會,門派之間的傾軋,早已不復古時。諸多小門派沒落了也就沒落了,門人首要擔心的是功法失傳,而不是被別的強大勢力打上門。

畢竟最強大的那個,頭上不是還有文旅局和宗教局嘛。

所以這四個門合併,到底是在防誰?當年張懷義開火車選擇的那些BOSS,是不是有選擇性的?在找二壯分析了資料後,王靜淵懷疑,這求真會內,師門僅存的幾個宿老,很有可能參與了當年圍攻田晉中一事。

仍然沒有實錘,但是對於王靜淵而言,有嫌疑就可以動手了。即便他們四家沒有害過田晉中,但是當年覬覦八奇技,是板上釘釘的事。

這次不待王靜淵問,二壯就給出了倖存的那幾個老登,目前所處的位置。

王靜淵看著螢幕上那幾個座標:「求真會?這名字起得就像反派組織。」

王靜淵點開地址看了看,那幾個老登在某個縣城邊上,弄了個大院子,養了幾十號弟子。一邊養老,一邊傳藝。

河北,某縣城。

王靜淵到的時候是下午兩點。這地方比他想像的要偏,從高速下來又開了四十分鐘,才看見那個寫著「求真會」三個大字的牌匾。

牌匾挺新,估計是去年才換的。院子也不小,門口還蹲著兩隻石獅子,看上去挺氣派。但王靜淵的目光沒在求真會上停留太久,因為他發現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街道對面,停著三輛黑色的考斯特。

不是普通的考斯特,是那種玻璃貼了反光膜、輪胎加厚、底盤明顯改裝過的考斯特。王靜淵對這種車太熟悉了,哪都通的標配。而且那考斯特里面的姓名板……

「二壯?」他掏出手機,撥了過去。

沒人接。

他又撥了一遍。

還是沒人接。

王靜淵挑了挑眉,沒有繼續撥。他靠在路邊的樹上,從兜裡掏出一根棒棒糖,剝開糖紙塞進嘴裡,就這麼看著那三輛考斯特。

等了大概五分鐘,考斯特的門開了。

第一個下來的是任菲。

她還是那副幹練的樣子,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風衣,頭髮紮在腦後,臉上沒什麼表情。她下車後沒看王靜淵,而是轉身朝車裡說了句什麼。

然後第二個下來了。

黑管。

第三個是老孟。

第四個是王震球。

第五個是……張楚嵐。

張楚嵐一下車就看見了王靜淵,臉上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他朝王靜淵揮了揮手,嘴唇動了動,像是在說什麼,但隔得太遠聽不清。

不過王靜淵看懂了。

他說的是:「王哥,我也是被逼的。」

王靜淵把棒棒糖從嘴裡拿出來,朝張楚嵐的方向彈了過去。棒棒糖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精準地砸在張楚嵐腦門上。

「二五仔。」王靜淵說。

張楚嵐捂著腦門,不敢吭聲。

任菲終於開口了:「王靜淵。」

「爺爺在此。」王靜淵舉手,像個被點名的小學生。

任菲深吸一口氣:「你知道我為什麼在這裡。」

王靜淵翻了個白眼,看這架勢,還能是因為啥啊?一看就是來堵他的:「來旅遊的?這地方沒啥景點啊。總不能是來求真會拜師的吧?你年紀太大了,人家不一定收啊。」

任菲沒接他的話茬,只是說:「跟我來。」

她轉身朝路邊的一片空地走去。其他臨時工站在原地沒動,但目光都盯著王靜淵。王靜淵聳聳肩,跟了上去。

兩人走到空地中央,距離其他人大概五十米。任菲停下腳步,轉過身。

「二壯聯絡不上了?」她說。

王靜淵眉頭一動:「你們乾的?」

任菲的語氣很平靜,「是她自己選擇失聯的。」

「為什麼?」

「因為你。」

王靜淵沒說話。

任菲看著他的眼睛:「二壯幫了你很多,這你知道。但她首先是公司的員工,其次才是你的朋友。當她發現你做的事情已經超出了很多底線。所以在高總在發現她幫你做的事後,讓他在公司、高家以及你之間做出選擇。」

「超出範圍?」王靜淵笑了,「我哪件事超出範圍了?殺王並?王並是死刑犯。殺呂慈?呂慈親口承認參與了襲擊田晉中。殺全性那幾個?全性是什麼貨色你比我清楚。我做的每一件事,都合法合規。」「合法合規?」任菲的聲音冷下來,「你在呂家村做的事,叫合法合規?」

「我又沒殺他們。」王靜淵攤手,「我只是給他們發了一點福利。公司管天管地,還管人發福利?哦對了,那些產品的發票我開好了,到時候麻煩你幫忙送一下。讓呂家村的那些人把貨款結一下。」任菲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突然笑了。不是開心的笑,是一種很複雜的笑,像是在看一個不可理喻的瘋子。

「王靜淵,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為什麼每次都能精準地找到你的目標?」

王靜淵的眉頭皺了一下。

「彭百川藏在廣西深山裡的長壽村,榮三娘住在湘西的苗寨裡,白鶴年在蓉城的老巷子裡住了四十年都沒被人找到過。」任菲一字一句地說,「你是怎麼找到他們的?」

王靜淵沒回答。

「是二壯幫你找的。」任菲替他說了,「但二壯的情報,是從公司的資料庫裡調出來的。公司的資料庫,是公司的。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公司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些人在哪兒。」王靜淵接上她的話,「但公司一直沒動他們。」「對。」

「為什麼?」

「因為沒必要。」任菲說,「這些人已經老了,沒幾年活頭了。他們早就退出了異人圈子的紛爭,不再構成任何威脅。動他們,除了出一口氣,沒有任何實際意義。」

王靜淵沉默了一會兒:「所以你是在告訴我,公司一直在利用我?」

「不是利用。」任菲搖頭,「是觀察。公司在觀察你,觀察你的能力、你的行為模式、你的……弱點。」

「弱點?」王靜淵笑了,「我能有什麼弱點?」

任菲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了另一件事:「呂家村那一戰,你有沒有發現一件很有意思的事?」「什麼事?」

「你殺了呂慈,殺了那幾個跟著呂慈一起出手的呂家高手。但是陸家的人,你一個都沒殺,或者說你未傷及他們分毫。」

王靜淵沒有立刻回答。

「因為你殺不了他們。」任菲說出了答案。

王靜淵的眼皮跳了一下。

「或者說,你無法對沒有敵意的人出手。」任菲的聲音很輕:「你殺王並,是因為王並對你有敵意。你殺呂慈,是因為呂慈要殺你。你殺那些全性的老東西,是因為他們對你出手了。但是陸家的人,他們對你沒有敵意,所以你不能殺或者說傷到他們。

你實力確實不錯,但是在高烈度的戰鬥下,你還能做到只破損衣物不傷及皮肉?你當你是老天師嗎?」「胡說八道。」王靜淵嗤笑一聲,「我要是真的不能殺沒有敵意的人,我在龍虎山上殺的那些全性怎麼解釋?他們可沒全對我出手。」

「他們對你有敵意。」任菲說,「你是公司的人,是老天師的弟子,是全性的敵人。他們恨你,這就夠了。」

王靜淵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任菲繼續說道:「你在龍虎山上殺了那麼多人,但你有沒有發現,你從來沒有殺過一個沒有對你表現出敵意的人?哪怕那個人是你的敵人,只要他沒有對你出手,沒有對你露出殺意,你就不會殺他。」「這是你的推測?」王靜淵說。

「是。」任菲點頭,「這僅僅是我的推測,而且我也沒有充足的證據。所以,我這次行動,只是我自己的自作主張,根本就沒有獲得公司的許可。」

在場的臨時工,除了王震球露出了看到什麼有趣事物的笑容外,所有人的臉都是一垮。來的時候可不是這樣說的!

對上王靜淵,無論是於公還是於私,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都是不願意乾的。現在只是礙於公司的命令硬著頭皮上,沒想到到了這地界,才告訴他們,這件事只是任菲一人的決定。

別的不說,光是抽調別的大區的臨時工,就已經犯了忌諱了。

「所以,你就因為這一點推測,就來堵我?」

「不。」任菲搖頭,「我帶他們來,是為了阻止你。」

「阻止我?」

「對。」任菲看著他,「求真會那四個老人,他們沒有對你露出敵意。如果你現在進去殺了他們,你就是蓄意謀殺。公司不能再讓你這樣下去了。」

王靜淵沉默了片刻,然後他笑了。

「任總,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你的推測,如果是錯的呢?」

任菲的臉色變了變。

「如果我能殺他們呢?」王靜淵往前走了一步,「如果我現在走進去,把那四個老東西的腦袋擰下來,然後走出來,什麼事都沒有呢?

公司對我態度你也是知道的,你現在這種行為,是在核彈引爆器上來回的摩擦啊。」

任菲沒有後退,但她的手握緊了。

「那就算我看錯了。」她說,「我會承擔所有責任。」

「你怎麼承擔?」

「我這條命。」

王靜淵停下腳步,看著任菲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猶豫,只有一種近乎固執的堅定。「瘋了?」

「也許吧。」任菲說,「但你比我瘋得多。」

兩人對視了幾秒,不遠處傳來腳步聲。

王震球走過來了,他臉上還是那副嬉皮笑臉的表情,但王靜淵注意到他的眼神很嚴肅。

「王哥,」王震球開口,「任總說的這些,其實也不難懂。」

王靜淵看向他。

「你想想啊,你見過哪個臨時工像你這樣的?想幹嘛就幹嘛,想殺誰就殺誰,公司不但不攔著,還給你擦屁股。」王震球撓了撓頭,「這不對勁,對吧?後來我們琢磨了一下,覺得只有一種解釋,公司不是不想攔,是攔不住。或者說,公司不知道該怎麼攔。然後我就透過了一些小渠道,查了查你的情報。」「所以你們就來了?」王靜淵問。

「也不是自己想來的。」王震球苦笑:「如果這次不能證明她的推測,那以後公司就只能換一種方式對待你了。」

「什麼方式?」

王震球沒回答。

但王靜淵懂了。

如果公司發現王靜淵無法對沒有敵意的人出手,那公司就會用這個弱點來限制他,那麼任菲的行為就不再是自作主張。而是代表公司,率先開團。緊接著公司的其他戰鬥力量,搞不好就會從草叢裡跳出來淦他。如果發現他能……

「那公司就只能來硬的了。」王靜淵替他說完。

王震球點了點頭。

關於這一點,王靜淵也想得通。畢竟全性死有餘辜,王、呂兩家仗著十佬的位置,屁股也不太乾淨。但是求真會,或者說無論是求真會還是求真會前身的那四個門派,他們在新社會建立以後,是真的清清白白,遵紀守法啊。

這裡,和王靜淵那邊有一點很相同。人命在這裡,是真的備受重視。而王靜淵的所作所為,無疑已經踩到紅線了。也許在公司的眼裡,他比王、呂兩家加起來還要糟。

王靜淵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硬核,真硬核啊。」

他轉過身,看向求真會的大門。

「那四個老東西,居然都在裡頭?」

「在。」任菲說,「我們提前把他們控制住了,並且將我的猜測作為情報告訴了他們,他們現在對你的敵意是零。」

「所以這是測試?」

「如果我進去了,殺了他們,就證明你的推測是錯的。你會發起自殺式襲擊,然後公司就會對我動手。「如果我進去了,殺不了他們,就證明你的推測是對的。然後公司就會用這個來拿捏我。」王靜淵轉頭看向任菲:「那我要是不進去呢?」

任菲愣了一下。

「我不進去,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王靜淵攤手,「你們大老遠跑來,設了個局,結果我不鑽,你們怎麼辦?」

任菲沉默了片刻:「你不進去,我們就會一直在這裡。求真會的那四個老人,也會一直在這裡。你什麼時候進去,我們什麼時候奉陪。」

「所以你們是打算跟我耗下去了?」

王靜淵笑了:「任總,你有沒有想過,我這人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我也最不缺。」任菲說。

兩人又對視了幾秒。

王靜淵忽然轉身,朝求真會大門走去。

「王哥!」張楚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焦急。

王靜淵沒回頭,只是擺了擺手。

他走到求真會門口,伸手推開了那扇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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