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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治療

2026-05-19 作者:中二的毒牙

在恍若地獄的哀嚎之潮中,王靜淵手上特別大的「善良之槍」都已經懟到呂良的臉上了。

「就你這種小身板,我這一雕下去,拍是半條命都沒了。我給你指條活路,你要不要?」

就算懷疑有坑,但是到了這種時候,呂良也沒得選了。畢竟,誰被這種龐然大物指著,心裡能夠不慌?「什……什麼活路?」呂良問道。

王靜淵從懷裡掏出早已準備好的合同,遞給了呂良。呂良看合同上那已經很深的摺痕,便知道這是王靜淵早就準備好的了。

展開合同,條款很簡單。或者說,最終解釋權在別人那邊,呂良只需要知道個大概就行了。反正沒指望著拿這合同打官司,也就不需要那麼多繁文緱節了。

合同的內容很簡單,呂良用《雙全手》治好田晉中的身子,而且還不能操控田晉中。如果呂良照做,那麼他的小雛菊將免於王靜淵的摧殘。

但是,如果田晉中在壽終正寢之前有什麼反常的舉動,凡天師府的弟子,都有義務誅滅呂家村,殺盡所有呂氏族裔。

呂良明白了,王靜淵從一開始就沒想要將呂家人全部殺掉。也許他想過殺掉一部分,剩下一部分用來拿捏自己。

但是好在因為有陸瑾的介入,所以除了呂慈以及跟著呂慈一起對付王靜淵的人,其他人都倖存了下來。成為王靜淵拿捏自己的價碼。

自己不信任王靜淵,因為他是癲的。而王靜淵也從來沒有信任過自己,即便早就打定主意了,要讓自己使用《雙全手》治療田晉中。那也是在確定有辦法拿捏自己以後,才提出要求。

不過呂良也能理解,誰讓自己是全性呢?

呂良提起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他不是為了保住自己的菊花而籤的,好吧……也順便為了保住菊花。更多的是為了呂家村的人。

如果王靜淵從一開始就存了利用自己的目的,而自己又不能達到他所期望的效果。那麼用來拿捏自己的呂家村人,就沒有存活的必要了。

呂良很清楚,王靜淵最厲害的其實是用毒。呂家庫存的「百解」,剛才就被呂慈等人用完了。而王靜淵在面對陸瑾阻攔時,雖然看上去是被陸瑾所阻攔。

但是他的毒,根本就沒有用出來。

對陸瑾的阻攔無可奈何?說笑罷了。這個賤人想要做的事,什麼時候沒有做成過?

不忍再看自己那些正在受苦的族人,呂良將簽好的合同遞給王靜淵後便說道:「王哥,我們現在迴天師府?」

王靜淵點點頭:「這裡的事既然已經處理完了,那我們就走吧。」

「王哥,你稍微等我一下。」呂良點點頭:「我還有些事要做。」

說著,呂良就去往了呂家那邊。

現在的呂家人,也算是每人一根了。此時所有人都趴在地上哀嚎,沒有半點兒反抗之力,只能面帶怨毒之色的看著呂良。

事到如今,呂良也懶得再辯解什麼了。他們要恨就恨吧,呂家的詛咒已經奪走了他妹妹的生命。就讓詛咒,在他這裡終結吧。

就這麼想著,呂良開始施展《雙全手》,開始修改部分呂家人的基因。將《雙全手》從呂家的血脈中移出。

看見呂良做的事,王靜淵就轉身離去,沒有再去管呂家人的死活。呂家現在看著存在,其實已經就此斷絕了。

當然,王靜淵指的並不是什麼從精神上摧毀對方的套路。他這個人比較實在,不搞這些形而上的東西。他之所以篤定呂家被滅,是因為他在那些倒模上,都上了絕育的毒藥。

但凡是受過爆菊之苦的呂家人,是絕對會對王靜淵生出敵意的。只要有那麼片刻的敵意,毒藥就會生效無論男女老少,都無法再生育子嗣。除非呂家還有人能夠覺醒《雙全手》,但是,呂家沒有《雙全手》的基因了。

至於那些還流落在外面的族人。王靜淵知道呂良會一一找上門去的,而他,會在呂良去過以後再光顧一遍。

呂家村的事情已經終結,陸瑾為首的陸家人留了下來,幫助呂家人聯絡醫院。即便是以他陸瑾的勢力以及人脈,一時間安排這麼多肛腸科的患者,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王靜淵則是帶著其他人向外走去,任菲一看見王靜淵就怒斥道:「王靜淵!你知不知道你剛才的行為是什麼性質!」

王靜淵敷衍地擺了擺手:「我有錯,我悔過,下次還敢。還有,你得學學趙胖子啊,沒有完全的把握時,就得一團和氣的樣子,不能露出敵意。」

王靜淵知道,對於他這種等級的禍害,無論他表現出來的是什麼樣的態度,公司對他的態度都是不會變的。索性也就懶得和他們虛與委蛇了。

當王靜淵經過老天師時,再次擺了擺手:「喲,多謝了。」

老天師笑道:「謝什麼?」

「你要是沒來,呂良能夠找來的全性,可不只那三個了。」王靜淵心裡門清。

「嗬嗬,這我倒是不太清楚。」老天師頓了頓又繼續說道:「對了,我下山後,才聽說有這麼一種叫做薛什麼呃天師的東西,你不給老道我解釋解釋?

「土木流注!迅雷大會員!」

只聽見空氣的嗡鳴之聲,在灰塵揚起之前,王靜淵就已經扛著呂良跑了。等老天師再有王靜淵的訊息時,他已經定了最近一班的飛機,去往了龍虎山。

因為是當地門臉景點,經費自然是不缺的。之前被全性入侵,弄壞的什麼房子圍牆的,早就已經修好了,和原來的一模一樣。

經過全性攻山一事後,龍虎山上的弟子,也少了幾分散漫之心。他們清楚地認識到,外界一直以來畏懼的都是老天師,而不是龍虎山。

伺候在田晉中身邊的道士又多了幾個。而且,也不是由小道童來伺候了。而是張之維的幾個徒弟。「喲,幾位師兄早啊?」

榮山看了一眼窗外的夕陽:「現在已經晚上了。」

「沒必要較真,領會意思就行了。」

榮山當然也不會在這樣的小事上較真,因為他打算在大事上和王靜淵較真。

「我說小師弟啊,你在山下乾的那些事,我們這些師兄們可是看在眼裡啊。」榮山的體表已經泛起了淡淡的金光:「在山上時,沒敢說,是因為怕師父一怒之下,下山把你打死。但是現在師父有事下山,我這個做師兄的,可就要好好教育教育你了。」

王靜淵灑然一笑:「嘿嘿,師兄你就不好奇,為什麼我突然就回山上了嗎?」

榮山一愣:「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這次師父下山就是為了找我咯。」

「師父他老人家沒把你打死?」

「我跑得快。而且,我回來是有正事要做的。」

榮山將指關節掰得嘎巴作響,一步步地靠近了王靜淵:「你這鱉孫,還能有正事?」

王靜淵一把就把身後的呂良拉了出來:「隆重介紹,《雙全手》傳人,呂良。」

榮山眯著眼睛盯著呂良看,只覺得眼前這人有些眼熟。呂良之前覺醒《雙全手》時,除了修復了自己被王靜淵弄殘的身體,還給自己做了個增高術以及整容術。

「你是和小羽子一夥,想要來偷襲師伯的那個?!」雖然有所變化,但還沒有到面目全非的地步。結合呂良這名字,榮山沒一會兒就反應了過來。

榮山看向王靜淵:「你小子不是把他帶去公司了嗎?現在把他帶回來又要幹什麼?還有,你說的《雙全手》是什麼意思?」

王靜淵解釋道:「《雙全手》是八奇技之一,其作用之一嘛,就是可以修復人的肉體。斷手斷腳、割舌挖眼那種都可以修復的,我親眼所見。」

「所以……所以……」榮山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就是你想的那樣……」王靜淵話還沒說完,只看見人影一閃,就感覺自己被人緊緊抱住。「小……小師弟……謝謝!謝謝!」

「天地玄宗,萬烝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淡淡的金光在田晉中的手中浮現,雖然才剛剛被修復了經脈與丹田,他只是嘗試了一次就成功了。

「蠻好,蠻好,還沒忘乾淨。」田晉中由衷地露出了笑容,常年的性功修為,早已讓他心性堅韌無比。即便是自己的殘軀被修補,能夠重新腳踏實地,繼續修行,也沒能讓他露出狂喜之色。這倒是讓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畢竟到了他這個年歲,修為又盡失。大喜大悲之下,最容易出事。

見到田晉中回覆正常,王靜淵這才將之前呂良簽訂的合同的影印件交給了眾師兄。榮山、梁富國、趙煥金接過影印件,都大吃一驚。

趙煥金的眼睛猛然睜大:「這……這等副作用,你為什麼沒早說?!」

「嗬,你們三個,都沒什麼魄力。要是知道了呂良可以輕易在治療過程中動手腳,你們肯定不敢拍板,得讓師父回來才行。」

梁富國瞪向了王靜淵:「那你就這麼決定了?!」

「嘖,呂家一整個家族的人都被拿捏在手裡,他要是願意拿自己家人冒險,那也由得他了。反正田師伯有什麼事,拿整個呂家陪葬就行了。」

呂良在一旁連連搖頭:「不會不會,我絕對不會幹這種事的。」

榮山還是有些不放心:「萬一……我是說萬一啊,如果他真的鋌而走險呢?」

王靜淵噗嗤一笑:「人生最好的年華都在床榻與輪椅間度過了,我光是想想都脊背發麻。我琢磨著,即便田師伯被控制了,他也該走出去,看看這個世界了。」

三名師兄聽見王靜淵的回答,均有些愕然。田晉中也熄滅了手中的金光,轉過頭來看向王靜淵:「靜淵,你有心了。不過,我現在就是一個糟老頭子而已,這契書,就作罷了吧,我龍虎山不是全性。」王靜淵點了點頭,然後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倒了呂良。「張靈玉陰暗消沉1.0」直接塞進了呂良嘴裡,只需要微微調動真悉,濃稠黏膩的陰雷,就會從呂良的口中爆開。

「你小子!果然做手腳了吧?!你膽子可真大啊?!」王靜淵的猙獰的臉貼近了呂良。

「唔木有!唔木有!唔只的木有!」呂良拚命擺手。

「田師伯剛一恢復身體,就要幫你毀掉合同,還說沒有?!我現在就淦死你,然後轉過頭去,淦死呂家村的人,我保證,他們一定會死得很痛苦。」

「唔要!唔要!」

「靜淵,住手。」田晉中制止道:「我真的沒被控制,我只是覺得你這份契書有傷天和,與我天師府的行事不符。」

「被控制的人,都會說自己沒被控制的。」

王靜淵將法器從呂良的嘴裡拔出,對準了他的眉心:「反正田師伯的傷勢已經好了,你也沒用了。你就和其他的呂家人一起下地獄吧!」

說罷,王靜淵就催動了法器。呂良猛然一閉眼,但只是感覺面頰一疼。睜開眼時,卻發現王靜淵在最後關頭偏轉了法器,只在他的面頰劃出一道血痕。

此時,呂良才趴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氣。王靜淵收起了法器:「人在生死之間,總會用盡所有的手段,來避免死亡。

即便是在剛才,田師伯都沒有從我的身後發動攻擊,你是大機率沒有控制田師伯了。你若是遵守合同,那我也遵守。基本的契約精神我還是有的。」

王靜淵看向了三名師兄:「雖說如此,但是這份合同還是要執行下去的。直到田師伯百年之後才能夠作廢,以防萬一嘛。誰來否定這份合同都不行,特別是田師伯。」

「唉!」田晉中嘆了口氣:「靜淵,你這又是何必呢?」

王靜淵攤開手:「我做事是這樣的,絕對要做到圓滿才行。走啦,我估摸著師父要回來了。」榮山拍了拍王靜淵的肩頭:「小師弟,你治好了田師伯,就算你之前幹了那麼多的荒唐事,師父估計也不會揍你了。」

王靜淵摩挲著下巴:「對哦,反倒是師父還要倒欠我一個大人情。師兄你說,我要是挾恩圖報,能不能弄到師父的倒模?天師繼承人畢競不是天師,要是天師倒模的話,一定能賣得很好。」

旁邊的眾人,都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榮山再次重重地拍了拍王靜淵的肩頭:「………這次你立了大功,今天就不揍你了。」

「那我還是走吧,還有很多事沒辦完呢。」王靜淵說著,一把抄起地上的呂良,就又走了。待到王靜淵消失後,田晉中這才轉過頭,看向三名弟子:「榮山、富國、煥金,我是太老了,而且修為也剛煉出一點兒。但是剛剛,靜淵要行兇的時候,你們是能夠攔住他的吧?」

三名弟子俱不能言,只是低下了頭。

「你們是不是也是想用這種恩將仇報的方式,讓我的這次「治療』,沒有一丁點兒後顧之憂?」田晉中走回輪椅旁,沒有坐下,只是扶著椅背:

「我問你們,修行之人,修的是什麼?」

梁富國恭聲道:「修的是性命,也是心性。」

「對,也不全對。」田晉中道,「性命雙修,性在命先。我這些年在床上躺著,修為盡廢,可性功還在。為什麼?因為我天天在想,天天在悟。」

田晉中伸出手,掌心浮現出淡淡的金光。那金光很微弱,像風中殘燭,卻固執地亮著。

「你們看看我這金光咒。剛剛修復的經脈,丹田裡也沒多少真悉。可它為什麼能亮起來?因為我的心是乾淨的。」

他收起金光,轉頭看向窗外夜色。

「你們師父張之維,為什麼能成為天下第一?不是因為他的金光咒練得比別人久,雷法練得比別人勤。是因為他的心大,大到能裝下整個天下。他能容得下靜淵的癲,能容得下全性的惡,甚至能容得下那些想害他的人。他不是不怕,是覺得沒必要怕。」

「你們呢?你們怕。怕呂良使壞,怕我出事,怕師父責怪,怕天師府丟了臉面。你們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防』字上,卻忘了修行人最該做的是什麼。」

田晉中轉過身,正對著三個弟子。

「最該做的,是把自己的心修好。心修好了,看什麼都是明的。心要是歪了,路走得再遠,也不是正道。」

他走回輪椅邊,慢慢坐下。站了這麼久,他確實有些累了。

他看向榮山:「你是師兄,要擔起師兄的責任。靜淵那孩子,需要有人拉他一把,而不是由著他越走越偏。他聰明,可他聰明得過頭了。你們要讓他知道,這世上有些東西,不是靠算計就能得到的。」

又看向梁富國:「你性子沉穩,遇事要多想想,什麼是對,什麼是錯。不是別人做了,你就跟著做。」

最後看向趙煥金:「你心思活絡,這很好。可心思活絡的人,最容易找藉口。記住,對就是對,錯就是錯,沒有「雖然但是』。」

「等你們師父回來,你們三人去領罰吧。」

「是,師伯。」*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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