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邪的肖自在終究還是透過自己的調查順藤摸瓜地找到了陳朵,不過在有人接應的情況下,還是被陳朵給跑了。
隨後他們就接到了公司的情報,被告知陳朵加入了一個名為“新截教”的組織,那組織的根據地,就在碧遊村。
肖自在掏出了手機。
【華東:有兩把刷子。】
當其餘人抵達碧遊村附近的時候,王靜淵已經帶著其他人在這裡靜待多時了。當大家看見王靜淵的時候,都微微一愣。
王震球搖頭道:“羅天大醮前三名,再加上一個強有力參賽者。是龍虎山將你們華北分部收編了?還是你們把龍虎山收編了?”
王靜淵擺了擺手:“你可以理解為我們和龍虎山簽訂了就業協議,龍虎山的弟子下山,包分配的。”
眾人沒有理會王靜淵的鬼話,老天師何許人也,雖然不知道為甚麼突然和公司深度合作,但也不會那麼簡單。不過現在任務要緊,就別去打探那麼多了。
肖自在見了王靜淵後,雙眼卻微微泛起了紅光:“是你?”
王靜淵同樣也被肖自在的血條吸引了注意力:“你這人,咋跟個紅綠燈一樣?紅黃綠閃個不停,你到底是對我有敵意還是沒敵意啊?”
肖自在本以為已經將自己的殺意剋制得很好了,沒想到王靜淵這麼敏感,便開始道歉:“抱歉,是我個人的問題,不太能剋制得了敵意。我就是想問問,當初全性攻打龍虎山時,在龍虎山的樹林裡,你是不是殺了人?”
王靜淵點了點頭:“是啊。”
“你還記得你殺過……”
王靜淵打斷道:“那天被我殺的沒有一百也有八九十了,哪能記得住啊?就像你,記得住自己吃過多少片面包嗎?”
肖自在的雙眼逐漸圓瞪:“你們片區的負責人,不管你?”
王靜淵想了想,徐四好像也管不了他:“不管。”
肖自在猛然前衝,出現在了王靜淵的面前。要不是他現在血條綠得發亮,王靜淵少不得要給這殺人鬼來一下狠的。
肖自在緊緊握住了王靜淵的雙手:“你們華北片區還缺人嗎?我回去就打轉崗報告。”
王靜淵掙開了肖自在的手:“我是因為情況特殊,所以公司對我特別寬泛。但是你嘛,無論到了哪個片區,都是一樣的。”
肖自在失望地扶了扶眼鏡:“是這樣嗎?”
“他說的是真話。”此時黑管走了過來:“我來的時候,我的負責人就告訴我了。華北的臨時工是獨一份,雖然是臨時工,但都快成華北片區的太上皇了。
而且這次任務我還被告知,華北的臨時工失控的話,可以暫停任務,優先‘安撫’華北的臨時工。”
西北地區的老孟也是點了點頭:“我這邊也有這麼一說。”
王震球攤了攤手:“我雖然沒有收到相關的命令,但是之前大家見過,所以我對這位華北的臨時工的情報多多少少有些瞭解。我先說明啊,如果這位一旦失控,我可是會直接逃跑的。”
肖自在舔了舔嘴唇:“看來你是一個比我更危險的人物啊。”說完,他就拿起手機開始發起了資訊,看樣子是在詢問自己的上司一些問題。但是很快,他的面上就浮現出了失望之色。
王靜淵用屁股想都知道他在請示些甚麼:“別白費心思了,你要是對我抱有殺意,我瞬間就能讓你屍骨無存。還有西北的那個面瓜。”
老孟指了指自己:“你在說我嗎?”
王靜淵點點頭:“我也不知道公司會不會腦子一熱,想要乘機解決我。這所有臨時工裡面,就你最危險,所以你禁止接近我兩米以內。你要是過於靠近,我就先殺了你,再去殺了陳朵。”
聽到這話,老孟連連後退:“別激動!別激動!我不靠近就是了。”
見到王靜淵如此在意老孟,所有人都對這位看上去唯唯諾諾的普通中年人上了幾分心。雖然大家都知道,每個區的臨時工都不簡單,但是這一位,還真不咋看得出來啊。
王震球四處張望道:“對了,大家不是應該在這裡集合嗎?怎麼東北的沒來。”
王靜淵攤了攤手:“她可是神通廣大,搞不好早就在附近了。”
所有人都四下張望,但是皆無所獲。王靜淵掏出了自己的手機隨意地說道:“試試就知道了。”
然後眾人就只見他將褲子的鬆緊拉開,然後將手機直直地放入了自己的褲子裡,開始了連拍。眾人就這麼看著王靜淵的褲襠裡,不停有快門聲以及閃光燈的閃動。
很快,眾人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東北:臭不要臉!】
【東北:暴露狂!】
【東北:露陰癖!】
【東北:死變態!】
王靜淵收起了手機:“你果然在啊,不用客氣,下次想看就要收費了。”
【東北:誰想看啦!你這臭變態!】
其餘的人都皺起了眉頭:“這個東北的,能通窺探我們的手機?”
王靜淵搖搖頭:“小了,格局小了。不只是你們的手機,只要她想,甚麼攝像頭啊,行車記錄儀啊,她都能使用。
而且無論是電波還是網路,只要是你們留下的數字腳印,都逃不過她的眼睛。可以說只要是在現代社會中活動,她就能輕易地將你找到。
東北的臨時工,算是全公司的耳目。”
眾人悚然一驚,沒有人喜歡活在別人的監控下。隨即,他們又看了看王靜淵,當然這種變態除外。
“既然東北的已經入隊了,你們又甚麼問題就可以透過手機直接與她交流。別的不說,她查資訊和提供情報是一絕。完全可以當個AI用。”
“慢著。”肖自在開口了:“我們臨時工是怎麼一回事大家都知道。可以說,雖然大家這次是合作完成任務,但是我們大家都很清楚,我們都難以信任其他人。
雖然東北的看起來是個後勤的技術人員,但是為表誠意,我們總要見見真人才行吧?”
王靜淵搖了搖頭:“真人我見過,除了一對大雷可圈可點,其他沒甚麼好看的。”但是在場的人裡,即便是老孟,也沒有附和王靜淵。可以說,臨時工都不是甚麼省油的燈,而且在公司裡面的名聲也不是很好。再加上此次的任務目標,便是一個叛逃的臨時工。
此時有一個遊離於眾人之外的臨時工藏在暗處,大家都不會安心的。也正是考慮到了這一點,就連一貫喜歡打狙擊戰的黑管,都主動現身了。
【東北:肖哥說得有理,我這就讓大家看看我。】
然後大家就從自己的手機上看到了東北的半拉臨時工。這下大家終於明白,為甚麼東北的臨時工不現身了。
【華東:抱歉。】
【東北:沒事的肖哥,我都習慣了。】
王靜淵拍拍手:“好了,既然人齊了,那就準備進本了,碧遊村就在前面。”
王震球指了指一旁:“我剛好租了個大巴。”
王靜淵看著一旁的旅遊大巴,有些疑惑道:“你覺得新截教的人認不出我們來?”
王震球拍了拍手:“新截教的人沒甚麼可瞞的,但是我收到的情報,這碧遊村裡,除了新截教的人,還有一大群想要加入新截教的普通人。
他們畢竟不是異人,我們還是不要過於驚嚇他們了。”
王靜淵還是搖了搖頭:“你這人,一看就沒有生活。就碧遊村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又不是甚麼旅遊景點,哪會有甚麼旅遊團去?你得換個合理的進入方式。”
“那你說怎麼去?”
昨晚忙活了一個通宵的碧遊村村長馬仙洪,難得睡了個懶覺。正打著哈欠從自己的小屋裡出來,就碰上了匆忙趕來的仇讓。
“教主,村口來了幾個奇怪的傢伙。”
馬仙洪微微一怔,然後就跟著仇讓去了村口。才到村口,就見到一輛考斯特緩緩停了下來。從考斯特上面,下來了一隊身穿行政夾克的人。
其他的村民認不出來,但是馬仙洪和仇讓,卻是看出了來的人,全是公司的人。但是馬仙洪並沒有打算召集上根器動手。
一是對方選擇用這種方式過來,而沒有直接打過來,顯然也是不想動手。二是張楚嵐在隊伍裡面。
馬仙洪這人是個理想化的人,是個天真的人。他認為當時三十六賊的結為異姓兄弟,那麼作為八奇技的傳人,大家也都是兄弟。
他是這麼看王也的,也是這麼看張楚嵐的。
前幾日就被馬仙洪引來的王也,看見王靜淵就想要開溜。鬼知道這人,這次前來是不是帶著雲爆彈來的。
但是他剛一轉身,王靜淵就將手搭在了他的肩上:“小王也,怎麼見到我就跑?說,是不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
王也訕笑道:“哪兒能啊,我只是想起出門時門沒有關。”
“嗨,我看這裡就是個世外桃源,夜不閉戶只是基操,你著甚麼急啊。”
肖自在看見了人群中的趙歸真,他這種老吃家最擅長髮現美食。見到一盤如此佳餚放在自己的面前,他又怎麼不激動,連忙向著趙歸真招手打招呼。
但是趙歸真看向那個正在一臉熱情向自己打招呼的男人時,卻只感覺周身一寒。
作為萬金油的王震球和張楚嵐,則是直接去和馬仙洪交流去了。看在張楚嵐的面子上,馬仙洪雖然知道來者不善,但是心性單純的他,還是暫時接待了王靜淵一行人。
一進村裡,馬仙洪就拉著張楚嵐去私聊了。而黑管,則是將眾人聚到了一起:“剛才我接到了新的任務,我們的任務目標,可能有所變動了。”
隨著黑管的話音落下,眾人的手機都開始發出了滴滴的聲音。拿起手機,果然是任務變動的通知。
肖自在看著新任務:“真的假的?居然能將普通人變成異人?”
黑管道:“公司不會無的放矢。這次的任務,有些棘手了,要是不能圓滿完成,可能後續來的就是軍隊了。”
張靈玉有些不明所以:“這裡並沒有發生過甚麼惡性事件,怎麼會做到這一步。”
接著,黑管就開始解釋起了人口紅線的理論。大意就是異人比起普通人,優勢是個體強大,劣勢是數量稀少。
因為這兩種原因,異人們的生態才是一個個極其封閉的小圈子。但如果打破了人口紅線,那麼異人和普通人就會因為生態圈的重迭。到了那時,情況就麻煩了。
肖自在看向了王靜淵:“你應該是個術士吧?”
“我只是有些類似於術士的手段而已。”
“那我就當你是個術士了,你既然算出了陳朵在碧遊村,那你關於這件事,有沒有算出甚麼?”
“我甚麼都知道,但是我就是不說。就像你說的,你不信任我一樣,我也不信任你們啊。大家就各憑本事,去完成任務吧。”
陳朵、人口紅線甚麼的,王靜淵根本不關心,他關心的是,如何完成自己的主線任務。當年有能力以及有心思搞田晉中的人,如今還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也就那麼些人。
所以先把王靄和呂慈搞死,總是沒甚麼問題的。即便他們兩個甚麼也沒做,至少王靜淵也能爽到。
王靜淵這話說得隨意,但聽在眾人耳中,卻各有各的滋味。
肖自在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光下看不清表情,只是微微點頭,也不知是在贊同還是在盤算甚麼。老孟下意識又往後退了半步,像是怕王靜淵反悔似的。黑管則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個華北的“太上皇”,嘴角勾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
王震球則是湊過來壓低聲音:“哎,你這話聽起來咋有些危險。王哥,你不會關鍵時候反水吧?”
王靜淵笑道:“我還真不能保證。”
“得嘞。”王震球一攤手,“那就各顯神通吧,完美。”
張靈玉站在一旁,眉頭微蹙。他從下山以來,一直覺得自己對公司的行事風格已經有所瞭解,可今天見了這幾個臨時工,才發覺自己之前的認知還是太淺薄了。
這些人身上都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甚至張靈玉一度覺得,他們像全性,也要多過像公司的員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