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王靜淵抵達陳金魁家的時候,發現張楚嵐和王也等人已經在這裡做客了。說是做客,但其身後卻站著陳金魁的弟子們。
即便王也身負《風后奇門》,諸葛青家傳《武侯奇門》,一次性對付十數個術士,還有陳金魁這個術字門的掌門,也是一件難事。
所以他們也就規規矩矩的在這裡坐著喝茶。
陳金魁似乎是早就預料到王靜淵會來,他見到王靜淵後,顯得十分高興。端起茶杯便問候道:“你來了?”
見到陳金魁如此輕鬆的樣子讓王靜淵有些不適應,他扭頭看了看,只見那枚雲爆彈還是在原地,但是計時器已經被拆下來了。陳金魁的孫女貝貝,此時正騎在雲爆彈上玩耍。
王靜淵立即一拍額頭:“之前光忙著做事了,忘記你是術士了。那句話咋說來著?最噁心的就是你們這群術士。”
聽到王靜淵這句話,術字門的術士們立時對他怒目相向,但是陳金魁卻是不以為忤。甚至張楚嵐還衝著王靜淵擠眉弄眼道:“王哥,你自己不就是個術士嗎?”
王靜淵擺擺手:“我只是有和術士相似的手段而已,但我並不是術士。”說著,王靜淵就走到了雲爆彈的旁邊,將貝貝給抱了下來,讓她去別處玩兒。
貝貝見到生人還是有些害怕的,馬上就跑到了陳金魁的身邊。陳金魁則是吩咐一名弟子,帶走了貝貝。
而王靜淵呢,直接一掌拍在了雲爆彈的撞針處,發出沉悶的嗡鳴。眾人沒想到王靜淵會來這麼一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所幸,炸彈沒有爆炸。當所有人都要鬆口氣的時候,突然聽見炸彈裡傳來了齒輪轉動的聲音。
陳金魁立馬闔上雙眼,沒等多久,當他再睜開雙眼的時候,臉上輕鬆的笑容已經不復存在。多了幾分惶恐與焦躁不安。
來不及擦乾額頭上的汗水,陳金魁就忍不住開口道:“王先生,你代表的是公司啊。”
王靜淵隨意走到了留給他的空位上,端起茶水說道:“這顆雲爆彈是延時式的,還剩二十分鐘,我們還有時間喝喝茶,聊聊人生。”
陳金魁倒是比王靄識時務,自他剛才在內景中問得,他只要不配合王靜淵,王靜淵就真的會引爆雲爆彈後,他就沒有甚麼嘴硬的打算。
“金魁服了,但我與王靄不同,我從未想過傷害王大師,只是想拜在王大師的門下,修習《風后奇門》而已。”
王靜淵瞥了他一眼:“你就這麼想學?”
陳金魁連連點頭:“真的想學。”
王靜淵看向王也:“他想學你就教唄。”
陳金魁沒想到王靜淵不只不阻攔,還幫他勸說王也,頓時更開心了:“多謝王先生,多謝王先生。”
然後才轉身看向了王也:“王大師,你看……”
王也有些不明所以,他根本沒管陳金魁,只是看向了王靜淵:“王哥,你咋這樣啊?你對《風后奇門》也是有所瞭解的,你讓我傳他……”
王靜淵喝著茶,無所謂地說道:“他都已經違反了異人界約定俗成的規矩了,你還這麼心慈手軟幹甚麼?反正是他自尋死路。
他求你傳《風后奇門》,你便傳他《風后奇門》,到時候他是瘋了還是死了,我們公司幫你背書,都是他自願的。”
王靜淵說話的語氣雖然很平緩,但是說出來的話卻是聳人聽聞。不只是術字門的弟子,連同諸葛青都有些驚疑不定地看著王靜淵。
這八奇技不是天下異人爭相奪取的絕世秘術嗎?怎麼到了這人嘴裡,這東西像是甚麼髒東西一樣。
陳金魁恍若未聞,只是仍舊痴迷地看向王也,繼續勸說道:“朝聞道,夕死可矣,還請王大師成全。”
王靜淵看了陳金魁一眼,術士卜算,想要算自身極難。所以陳金魁根本無法卜算,自己是否能夠學成《風后奇門》。
王靜淵一時都有些分不清,他到底是不信自己說的話,還是真的一心求道。但是沒關係,這完全不妨礙王靜淵想一次性解決問題的意願。
“王哥,我做不到。”
可惜的是,王也和王靜淵完全不同。在沒有經歷切膚之痛前,他是無法下定決心毀掉一個人的,所以他還是拒絕了王靜淵的提議。
但是王也的慈悲,卻被陳金魁當成了敝帚自珍的吝嗇。
他只是衝著王也猛然跪下:“還請王大師垂憐,魁兒一生痴迷於術數之道,向道之心,旁人難及。”
見到這十佬之一的陳金魁有如此舉動,也是嚇了王靜淵一跳。他只看了原作的前面部分,直到他穿越時,原作還在連載。
在他印象裡,陳金魁也就只是個背景板般的十佬,在被張楚嵐拿孫女恐嚇後,就收回了監視王也家人的異人。
但讓王靜淵沒想到的是,在有了他的干預後,這陳金魁為何變得比原著還要難纏了?是自己無意之間觸發了甚麼,還是這陳金魁本來就有其他的設定?
想到此處,王靜淵蹲下了身子,就大大喇喇地蹲在陳金魁的面前,好似陳金魁在向他跪拜一樣。
雖然陳金魁跪求王也的行為驚得術字門的弟子目瞪口呆,但是王靜淵的做法,同樣也激怒了眾人了。
“喂!你小子在幹嘛?!”
嘭!
“啊!!!”
王靜淵收回了手槍,沒有去管那個正在地上慘叫的一隻耳,只是仔細地打量著陳金魁。陳金魁此時也與王靜淵一樣,並沒有因為自己的弟子被王靜淵打掉了一隻耳朵而有甚麼反應。
他反而抬起了頭,面帶笑容地看著王靜淵:“還請王先生,再美言幾句。”
看著陳金魁略帶討好的笑容,王靜淵猛然一拍手:“終於知道你哪裡眼熟了,你這不就是津門的那種耍青皮的嗎?”
民國時期,津門哪塊地界的青皮,和別處不同。別處撈偏門的,都是比誰對敵人更狠。而津門那邊的腦殘不一樣,他們比的是誰對自己更狠。
所以別處的地痞流氓爭地盤時,都是把對手砍得頭破血流。而津門的那個地方的青皮,則是把自己砍得頭破血流。
同樣的,這些青皮在收保護費或者在要債的時候,也同樣會將態度擺得極低,但行為並沒有甚麼道德底線。
具體表現,可以參考《一代宗師》裡,三江水去找一線天收保護費的那場戲。雖說是上門去找麻煩,但也是態度放得極低,甚至是哭著去收的。
此時陳金魁的行為,與那些津門青皮的行為別無二致。
對付這種青皮還能咋樣?像一線天那樣讓他服氣嘍,或者……
王靜淵站起了身,看了眼王也:“既然你如此優柔寡斷,那就只有我來了。”
說著,王靜淵將手槍放在陳金魁的面前,然後沒有做任何遮擋地將手槍收入了物品欄裡:“看明白了嗎?”
“王先生,這是……”
“我說我也會《風后奇門》,你信不信?”
聽聞王靜淵的這句話,陳金魁瞪大了眼睛,但還是說道:“王先生說的,我就信。”
“信就好,讓我來看看你的向道之心,只要擊敗我,我就傳你《風后奇門》。”說著,王靜淵指了指還在計時的雲爆彈:“當然,你現在只有十分鐘了。”
陳金魁猛然出手,右手呈爪,抓向了王靜淵的近在咫尺的脖頸。【陳金魁向你發出了決鬥邀請】
【是否同意:是/否】
王靜淵手泛金光,輕易就接住了陳金魁襲來的手爪。
【是】
“那我就當你同意我的玩法了。你只要認輸,我隨時可停。”
陳金魁猛然後退,揮出六枚大錢。
見到這六枚大錢,張靈玉猛然想起了陳金魁的資訊,急忙向著王靜淵喊道:“小心他的六爻金錢課。”
王靜淵理也未理,截至目前他所瞭解到的,這個世界的高手都是有極限了,即便是最強的老天師,也沒聽說他能以肉身橫渡宇宙,硬抗核彈。
理所當然的,這裡也沒有甚麼概念型的能力或法器。只要不是那種太過誇張的法器,王靜淵就能直接剋制。
左手一探,兩枚大錢已在掌中:“我好歹也是和老黃學過奇門遁甲的,四枚銅錢,是搖不出六爻的吧?你要不要用剩下的三枚搖兩次?”
王靜淵雖然這麼說,但是左手卻向著剩餘的金錢抓去,看樣子是一枚都不想給他剩下。
陳金魁感到兩枚大錢與自己斷開連線,連忙在收起大錢的過程中,向著剩餘的四枚大錢衝過去。
“呵呵,跟我比速度?”王靜淵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抹殘影。
可惜的是,王靜淵居然抓了個空。他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又看了看站立在一旁喘著粗氣的陳金魁。不住感嘆道:
“厲害啊,剛才那一瞬間你快了不少。我已經很久沒有碰見過,速度能夠趕得上我的對手了。”
在一旁觀戰的王也看出了陳金魁剛才的手段,喃喃道:“龜蠅體?”
陳金魁強笑道:“微末手段,不足掛齒。”
王靜淵拔出了倚天劍,熾白的雷光纏繞在劍身上:“確實不足掛齒,雖然我沒聽說過甚麼龜蠅體。但是我看得出來,剛才那一下子你就累得不輕。應該不是能夠連續使用的手段吧?”
“呵呵,還能撐一下子。”
王靜淵持劍指向陳金魁:“你的向道之心還堅挺嗎?”
“自然是……”
王靜淵出現在陳金魁的身後,而陳金魁的左臂掉落在地上。
剛剛的陳金魁,當然還是使用出了能夠提升自己速度的龜蠅體。但是王靜淵,同樣也用了張楚嵐開發的迅雷模式,進一步提升自己的速度。
“現在呢?”
陳金魁下意識就想要使出六爻金錢課,但是大錢終究是少了兩枚,他只能使出尋常的奇門遁甲。
“離字……”
話音未落,右臂已然離身。
“厲害啊,第一個和我決鬥的老登,只是被我折斷了一隻手臂就認輸了,你現在都被我斬去雙臂了,還能有高昂的鬥志,保持住決鬥的狀態,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術士,重要的從來不是……哇!”大片大片的陰雷,開始從陳金魁的五官滲出。同時雙足被王靜淵乘機斬斷。
“這就是我最愛陰雷的地方了,在陽雷的掩護下,陰雷的蹤跡便很難被察覺了。還想學《風后奇門》嗎?”
“想!”
王靜淵打下響指,陰雷在陳金魁的體內爆發,奇經八脈以及丹田盡數被廢,喜提田晉中套餐。
“你不想,你現在你成普通人了,別說八奇技,就連尋常的奇門遁甲也放不出來了。不過好訊息是現代醫學十分發達,我下手痛快,你拿著那些斷手斷腿趕緊去醫院,還能接上。”
對付青皮,除了讓他們服氣以外,還可以在他們對自己耍狠的時候,幫他們砍上幾刀。碰上心理扭曲的人和你講歪理,只要是個正常人,就不可能順從他那匪夷所思的價值觀啊。
陳金魁的下場慘不忍睹,就連作為苦主的王也都有些不忍直視。更遑論術字門的弟子?但當王靜淵敲了敲雲爆彈的外殼後所有人都不敢動了,只是對王靜淵怒目而視。
王靜淵也只是默默掏出手機,看了看計時:“還有三分鐘。”
而後掏出馬克筆,緩緩在雲爆彈上寫下了“2:30”的字樣,就將雲爆彈收入了物品欄裡。做完這一切後,王靜淵才看向術字門的其他人。
“現在是法治社會沒錯,相關部門都講究一個微笑服務了。但這也不是和衙門耍青皮的理由啊?這些個蠢蛋,明明年齡都不小了,怎麼連這個道理都不懂?”
王靜淵招了招手,衝著眾人說道:“走唄,還愣著幹嘛?”
眾人起身,就這麼跟著王靜淵走出了陳金魁的府邸。同樣的,沒人敢攔。
待到再次回到王也家以後,王靜淵看向王也:“這邊的事情都解決好了,想來也沒有人敢打你和你家人的主意了。當然,如果真有得了失心瘋的,我也是包售後的。”
王也只是訕笑,雖然他不知道另一個十佬王靄如今怎樣了,但是按照王靜淵對待陳金魁的情況,想來也不會太好。
王靜淵想了想:“對了,我這裡還有附加產品,你要不要考慮下?”
王也有些崩潰,他都沒有想過公司幫忙處理異人糾紛是這種處理方法。他連對方的主要服務都有些受不了,現在還有附加產品?
但是出於禮貌,王也還是問道:“請問附加產品指的是?”
王靜淵掰著手指和王也算著:“你看啊,你爹只有一份家業,但是他卻有三個兒子……”
“不不不不……不用了!王哥,我對我爹的家業沒有甚麼興趣。”王也用屁股想都知道王靜淵想要幹甚麼,連忙出言阻止。
“家業?甚麼家業?”此時,王衛國從外面回來,就看見王也在那裡上躥下跳:“沒個正形,站好!”
而後,王衛國和顏悅色地看著王靜淵等人:“諸位來我家小住也有幾日了,之前我一直忙於工作,所以都是小也接待各位。
現在我手頭的事也是告一段落,還請給我王某人一份薄面,給我個機會好好款待一下各位。”
王衛國此時的樣子,讓王靜淵想起了之前自己公司的部門經理老金。他每次舔客戶的時候,都是這幅樣子。
王靜淵挑了挑眉,這是有求於自己啊,於是他微微轉過頭,做出了“還有活兒”的口型,便答應了王衛國的邀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