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說你教不教吧。”
“不教!”
王靜淵搖了搖頭:“那我就換個說法吧。”
陸瑾仍舊不為所動:“你說甚麼我都不教。”
王靜淵嘿嘿一笑道:“想知道李慕玄的下落嗎?”
“你說甚麼?!”聽見這名字,陸瑾鬚髮皆動,已經隱隱開啟了逆生狀態。
王靜淵繼續躲在張之維身邊,陸瑾也不干休,這次說甚麼也要抓住王靜淵問個清楚。兩個人當即就圍著老天師玩二人轉。
“喂,你想知道就和我交易啊。你現在想幹嘛?強搶嗎?”
陸瑾聞言停了下來:“那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用假訊息晃點我?”
王靜淵想想也是:“那我先給你個定金,我告訴你苑金貴他兒子的訊息吧。你把《逆生三重》前面一重的功法告訴我。”
陸瑾略微思索了一下,覺得也不是不行,然後就點頭應允:“你附耳過來,我告訴你口訣。”
王靜淵絲毫不怕陸瑾誆他,騙他過去制住他。畢竟安卓十佬裡面,也有屑十佬和鑑十佬之分。和王靄、呂慈這兩個人間之屑不一樣,陸瑾的稱號可是“一生無瑕”。
這得益於他們陸家的家規,陸家不傳承絕學,每代弟子能拜入甚麼樣的師門都是自己的命數。但是學到的東西,絕對不會傳予家族後輩。
即便是陸瑾拜入三一門所學的《逆生三重》,也是因為實在找不到合適的傳人,且只有家族弟子陸琳能夠修行,陸瑾才打破了家規傳承下去。
王靜淵來到陸瑾的身邊,聽他在耳邊背誦《逆生三重》的秘籍,然後就看見了提示。
【陸瑾正在向你傳授《逆生三重》】
【是否學習:是/否】
【是】
王靜淵學會逆生三重後,又對陸瑾耳語道:“苑陶現在差不多快上山了,他很快就會開始和其他全性攻打龍虎山。至於李慕玄,他目前就在納森島,他是納森王的外公。”
陸瑾微微一怔,先不說王靜淵說的是真是假,明明約定好只給“定金”,這王靜淵咋把貨給發了。
但是當他再次看見王靜淵的臉時,頓時更加驚愕了。只見王靜淵的瞳仁已經變為了純白色。不止如此,還有止不住的乳白真炁從王靜淵的瞳仁裡冒出。
這正是《逆生三重》進入第一重時的狀態。
要知道,三一門的入門功法可是三一樁啊。陸瑾特意不教王靜淵三一樁,而是從《逆生三重》的第一重功法教起,就是不想讓他佔便宜。
但是沒想到,王靜淵就光是聽了一遍第一重的秘籍,就學會了《逆生三重》,而且還進入了逆生狀態。這簡直不是陸瑾能夠想象的。
“這不可能!說!你從何處學過《逆生三重》?!”
王靜淵搖了搖頭:“唉!凡夫俗子,無法理解我等天才,也是正常的。我要是早就會《逆生三重》了,又何必多此一舉?
就算我暴露出自己偷學了三一門絕學的事實,我師父是老天師,你又能拿我怎麼樣?!”
陸瑾怒道:“即便是老天師,他也斷然不會如此包庇自家弟子。”
陸瑾只見王靜淵一臉鄙夷地看向自己:“認識了這麼多年,你居然對於我師父的認知還是如此淺薄。果然是‘一生無瑕’,就你這智商,想要有瑕,也是一件難事。”
這下子老天師也樂呵不起來了,他同樣也看向了王靜淵:“為師到底做錯了甚麼,才讓你如此惡意地揣測為師?”
王靜淵只是嘿嘿笑道:“剪徑散這玩意兒,還是蠻好用的,要不我甚麼時候給你捎點兒來?”
老天師收回了目光,咂巴了一下嘴:“老陸說得沒錯,最噁心的就是你們這群術士。”
其餘人都有些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老天師。
陸瑾仍然沒有放過王靜淵,繼續追問道:“老實交待!你的《逆生三重》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王靜淵攤開手:“就像剛才那樣,你一教,我就會。”
“還在胡扯!”
王靜淵搖搖頭:“你們年輕時,碰上我師父這種一人一下的選手,你們就覺得不胡扯了?既然都有我師父這種人了,那有比他更天才的人,不也是應有之義嘛。”
陸瑾還是不信,但是看在老天師的面子上,他衝著王靜淵嘀咕一陣子。然後王靜淵就突然收到了提示。
【陸瑾正在向你傳授《小引火術》】
【是否學習:是/否】
王靜淵愣了愣,這是準備考驗他啊?不過能過擴充技能庫,就順手學了吧。
【是】
王靜淵按照剛剛學會的技能運炁,然後就在自己的食指尖上凝聚出一溜小火苗。不大不小,點菸正好。
王靜淵衝著陸瑾疑惑道:“這玩意兒有啥用啊?純純汙染我的技能庫。”
陸瑾也是愣了愣神,然後才說道:“這是火德宗的《小引火術》,在我們那個年代,火摺子和火石容易受潮。這一手《小引火術》也是很實用的小法門。
但是自從打火機開始工業量產以後,即便是火德宗人,會練習這門法術的年輕人也不多了。
嘖嘖嘖,真是隻要活得夠久,甚麼人都能碰見啊。老天師,我們打個商量……”
“呵呵,不讓。”都是幾十年的交情了,陸瑾一撅屁股,老天師就知道他要拉甚麼樣的屎。
“喂,別這麼絕情,當年我不也差點成了龍虎山的人了嘛。”
“當年我師父不也一樣沒答應?”
“你龍虎山家大業大、人傑地靈,你看你門下的徒弟,個個都能獨當一面。你知道我這些年,尋找能傳承三一門的弟子,找得有多辛苦嗎?”
“你今天說破天了都沒用,我就是不讓。”
“再商量下,價錢好說嘛。我陸家今後的五代子弟,全都拜入龍虎山如何?我陸家子弟的天賦,你也是知道的。”
“不~讓~”
兩個老頭,一個追一個多,就這麼遠去了。王靜淵朝著老天師的背影喊道:“師父,說好的《雷法》呢?”
“你找下一代天師要去吧!”
王靜淵扭頭一看,只見張楚嵐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不見了。這孫子,溜得可真快。現在場上就只剩下王靜淵和另外兩個十佬。
呂慈只是看了王靜淵一眼就離去了,而風正豪看向王靜淵的眼神也沒有之前那麼充滿敵意了,只留下一句“好自為之”,便也轉身離去。
張楚嵐回到了馮寶寶他們休息的房間,開啟門後就脫了外套,擰開一瓶礦泉水仰頭猛灌,然後深深地呼了一口氣,就要就地躺下。
“喂,我說你小子過場怎麼這麼長?該說說情況了吧。”房間裡的徐四感覺自己要是再不開口,這張楚嵐就能直接睡下了。躺在地上的張楚嵐,像是放下了身上沉重的枷鎖,看著房間裡正盯著他的徐三、徐四還有馮寶寶。
“說啥呀?一切都按照我們計劃好的在進行。等我接過了天師度,師爺就會將一切告訴我。”
徐三發現了盲點:“怎麼王靜淵沒和你一起回來?”
“嗨,我看到師爺要離開,當然也立馬開溜嘍,誰知道沒有師爺看著,那呂慈又要搞甚麼么蛾子。至於王哥?他的本事大了去了,根本不需要我操心。”
徐四面目陰沉地看著張楚嵐:“來時給你交待的任務你都拋之腦後了?這次你上龍虎山,除了獲取天師度以及當年的情報外。
還有一項,就是在我倆不在場的時候,你要看緊王靜淵。畢竟我倆的身份和你不一樣,在這龍虎山上,不是甚麼地方都能去。”
張楚嵐見到徐四如此嚴肅,也感覺出了事情有些不對勁:“王大哥不是公司的臨時工嗎?你們也沒必要這麼看緊他吧?”
徐三說道:“這是公司機密,現在的你還沒有必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王靜淵之所以是臨時工,是因為我們真的找不到好的方法來安置他了。
成為公司的臨時工,也只是無可奈何之下的妥協。”
自從加入公司以後,張楚嵐可太知道公司的含金量了,連公司的人都用上了“妥協”二字,那王靜淵的問題,不是一般的大。
“王哥……到底是甚麼人?”
徐四擺了擺手:“至少目前可以確認,他是個人。”
“嗨,你要是不願意說,大可以不說。”
徐四嘆了口氣:“我已經在我職權範圍最大限度內,給你情報了。”
張楚嵐並沒有聽出徐四的畫外音,說著他根本就沒有朝那個方向想:“我大概明白他的重要性了,你們等著,我這就回去找他。”
說著,張楚嵐就準備開門,但是他剛一摸到門把手,門就被人從外面直接踹開。
“張楚嵐,你小子溜得挺快啊?張楚嵐,你躲門背後幹嘛?想偷襲我啊?!”
張楚嵐捂著鼻子,叫冤道:“王哥,我哪兒敢偷襲你啊?”
見到王靜淵回來,徐三徐四都暗自鬆了一口氣,沒有再管王靜淵和張楚嵐之間的“打鬧”。
張楚嵐正準備找些紙塞一下鼻子,就看見王靜淵攔在了他的面前。
“王哥,你還想幹嘛啊?”
“老天師允許我和下一任天師學習《雷法》,你說我想幹嘛?”
張楚嵐訕笑道:“王哥,我這不還沒有成天師嘛?”
王靜淵一聽這話也笑了起來:“那你準不準備當天師呢?”
“嘿嘿,我還沒想好。”
“不就是嘍!”王靜淵一巴掌拍在了張楚嵐的肩膀上,將他拍得一趔趄:“現在你贏了羅天大醮,只要你還沒有拒絕,你就是根正苗紅的下一任天師。
要是等到你拒絕了接任天師之位,我上哪兒再找一個薛定諤的天師傳我《雷法》?”
張楚嵐也是知道王靜淵和老天師之間的約定,而且他的底線也沒那麼高,便舉手投降:“我教,我教還不行嗎?”
【張楚嵐正在向你傳授《陽五雷》】
【是否學習:是/否】
【是】
王靜淵有些疑惑,這怎麼只有陽五雷?即便張楚嵐這小子只念一句口訣,即便他自己都一知半解,那自己也應該學會全套的《雷法》啊?
王靜淵想不明白就索性先不想了,一巴掌扇在了張楚嵐的腦門上:“混小子,怎麼只有《陽五雷》?!”
張楚嵐委屈地揉著腦門:“我爺爺也就只教了我《陽五雷》啊?”
“嗯?!為何他不教你《陰五雷》?”
“爺爺說,能煉《陽五雷》幹嘛還要煉《陰五雷》?哎呀!”
王靜淵收回了手:“就是你們這種人太多了,張靈玉才會如此自卑。”
“王大哥,這也不怪我啊!就像是破了身的人難以習得《陽五雷》,這童子之身,陽氣充盈,想要煉《陰五雷》,最簡單的方法就是破身。”
王靜淵算是接受了他的說法,然後自己在屋外隨便找了個空地,就開始玩弄自己的新技能。
“嘖,《陽五雷》可真不賴啊。這下子,在洞穴或者室內,也不愁沒法進行電擊療法了。
而且這陽雷,居然還有溝通天雷與電流之能,與《閃電奔雷拳》同使,可真是最佳拍檔啊。”
王靜淵看著熾白的電光,在指尖流淌,這由自己體內五炁激盪得來的雷光,操控起來可比天雷溫順多了,只是威力稍微小了點兒。
“陽……陽雷?!”突然,從旁邊傳來了不可置信的聲音。王靜淵一扭頭,就看見了一臉不可置信之色的張靈玉。
張靈玉這次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王靜淵現在用的,根本就不是他那個能招來天雷的法術,而是實實在在的《陽五雷》。
“小師兄你聽我解釋,我真是爛褲襠!”
即便是張靈玉,此時也是怒不可遏:“你一直都在將我當傻子玩!”
“還沒,我只是比較獨特而已。小師兄你信我啊!”
“你不要過來啊!”
“小師兄不相信我不要緊,你教教我《陰五雷》啊。其實我根本不稀罕甚麼爛慫《陽五雷》,我是真發自內心喜歡《陰五雷》啊。
你要是還不信,我下次啪啪啪的時候,讓你躲衣櫃裡觀摩啊!”
“你實在太過分了!北境蒼潭!”
王靜淵閃身躲過撲過來的黑潮,看著正在破防跑的張靈玉,搖了搖頭:“我說實話咋都沒人信呢?”
(PS:十五號凌晨房顫,進急救室躺著,醫生擔心我併發腦梗和心梗,直接上了全套的監測儀器與輸氧管。開始輸藥調心率。
達成急救室裡過除夕的成就。
畢竟才三十多,還是順利將心率調整回來了,現在正在調養。以後都不能再熬夜了,十二點之前必上床睡覺。
這書不會太監,我會繼續寫,但也要提前和大家說一聲,我以後會見縫插針拼命寫。但要是十二點前沒寫完,那也沒法像以前一樣熬夜碼字了。
就像醫生說的,錢是掙不完的,但是命只有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