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靜淵看著對戰表痴笑時,突然有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頭上。王靜淵回頭一看,是一個即便身上纏滿繃帶,也還在啃雞腿的胖子。
王靜淵問道:“小胖子,有何貴幹?”
藏龍略有些生氣地說道:“雖然我也知道自己有些胖,但你能不能不要用別人的生理缺陷攻擊人。”
王靜淵無所謂地說道:“我也不介意你用我的生理缺陷攻擊我啊。”
藏龍聞言,上上下下打量著眼前這個,在本次參賽選手中第一帥的存在。疑惑道:“你能有甚麼生理缺陷?”
王靜淵理所應當地說道:“我雕大啊。”
“你特麼!”
“以後呢,我就叫你小胖子,而你呢,則叫我大雕哥。這樣總公平了吧?”
“唉!算了。我來是想告訴你,就是今晚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我們一群人準備弄個篝火晚會,你來不?”
“哦,賞雕晚會啊,我當然得去了。”
“誰想看你的……哼!那你就來吧,我反正到時候會帶DV,你敢露,我就全都給你拍下來。”藏龍誤會了甚麼,罵罵咧咧地走了。
沒一會兒就到了晚上,王靜淵想著反正有人舉辦晚會,就沒有去膳堂吃飯,直接就去了藏龍告訴他的地點。
那是在天師府後山的一處樹林裡,王靜淵去時已經燃起了篝火。敢在森林裡麵點火,也是膽大。但是想想看,來的都是異人,王靜淵又釋然了。
既然是異人,那麼一會兒起火了,也應該能滅掉吧。
王靜淵來了以後,居然發現張靈玉也來了。沒想到這個小老登,居然也能和年輕人玩到一塊兒。想想現在他已經成為自己的師兄了,王靜淵便走上前去打招呼:“Oi,小師兄。”
張靈玉僵硬地轉過頭,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你……叫我甚麼?”
王靜淵答道:“小師兄啊?師父今天下午已經收我為徒了,怎麼,他沒有和你說嗎?”
王靜淵此話一出,周圍頓時一靜。老天師是甚麼人?當世一絕頂啊。當年他在收下張靈玉後,就宣佈這是他的關門弟子。如今怎麼又……
但是王靜淵敢在天師府的地界,當著張靈玉如此說,也沒有人質疑他在胡說。現在已經有反應快的人,掏出手機飛快地編輯簡訊向外傳遞資訊了。
因為王靜淵可不是甚麼孤家寡人,雖然他臨時工的身份,並不廣為人知。但是他公司員工的身份,卻是從來沒有掩飾過。
老天師收了一名公司員工當徒弟,這釋放出來的訊號,真實耐人尋味啊。
張靈玉看著王靜淵真誠的大眼睛:“師……弟?”
而後,他又沮喪地低下了頭:“果然,我讓師父失望了嗎?”
王靜淵隨手從地上的冰桶裡拿了一罐可樂,坐在了張靈玉的身邊:“你當然令他失望了。”
張靈玉猛然抬起頭:“師父是和你說了甚麼嗎?”
王靜淵搖搖頭:“他沒有具體和我說過,但是我知道他的意思。修道嘛,最重要的就是一個‘誠’字。你都沒法接受自己,又修哪門子道呢?
這也是師父失望的地方。你看看我,是遠近聞名的爛褲襠,師父不也是把我收下了嗎?搞不好他收下我,就是為了給你自信呢?”
“師……師弟,你也不用這麼說自己。”話雖如此,但是當得知王靜淵是個爛褲襠的時候,張靈玉的心情明顯好了不少。
給張靈玉開解了一下心結,王靜淵就開始在晚會上游走。沒成想這所謂的篝火晚會,酒水倒是挺足,但是吃的是一點沒有。
“這到底是哪門子的篝火晚會?連個烤棉花糖都不準備的嗎?算了,最終還是得靠自己。”說著,王靜淵就提溜了一張八仙桌出來,這八仙桌上,還擺滿了熱騰騰的菜餚。
異人界其實也有空間裝備的,只是煉器師比較少見罷了。王靜淵的行為也沒有引起旁人的驚詫,旁人看見有飯有菜後,就直接坐過來吃。
酒過三巡,王二狗拿著拉罐坐到了王靜淵旁邊:“我說老弟啊,你這到底是咋回事啊?”
“甚麼咋回事?”
“你是不是有甚麼隱藏自己炁的辦法?”
“也沒有啊?”
“那我為何見你炁的顏色,簡直就是一個有道全真?”
“我現在可是正一道的,這話被老天師聽了去,小心他大逼鬥扇你。”
“有道全真的意思是……算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你不願意說我也不問了。咦?那邊在幹甚麼?”
王靜淵順著王二狗的目光看去,只見不遠處,有人圍了一圈。還不住地看著甚麼。王靜淵心知,今晚的戲肉來了,便跑了過去看好戲。
果不其然,當他靠近時,就見到一群人在圍著張楚嵐大喊:“脫!脫!脫!”
張楚嵐似乎也是喝高了,直接一把拽下了自己的褲子,給眾人開開眼。
此時王二狗也跟著王靜淵過來了,他一臉驚奇地扶了扶眼鏡:“上面有東西,似乎有隱隱流動的炁,組成了一串符號。”王靜淵也看得仔細,當初他強行驗牌的時候,張楚嵐藏得深,他是一點都沒有看到。
張楚嵐此時也聽見了王二狗的話,一臉梟桀地笑道:“看不清?沒關係!我把真炁調動起來,你們就能看清了。”
說罷,就運使起了《金光咒》。真炁運轉之下,守宮砂的符文果然全都浮現出來,又因為金光自帶的照明效果,即便是細微之處也映照得清清楚楚。讓人大開眼界。
《金光咒》的波動,吸引了張靈玉的注意力。他一過來,就看見張楚嵐在當眾溜鳥。雖然對方沒有歸入龍虎山的門牆,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師父是認這個徒孫的。
當即就怒不可遏,拳頭緊握。
“快!你們快幫我按住他!”這時,張靈玉突然聽見了王靜淵的喊叫聲。然後就看見馮寶寶聽從王靜淵的指示,直接過來按住了張楚嵐。
張靈玉暗自點頭,看來這個新入門的小師弟,還是靠譜的。
“按緊了!”王靜淵說著,就將張楚嵐的褲子全扒了下來,然後就掏出了一個不知名的儀器出來,就要往張楚嵐的下面懟。
藏龍見到了立馬就要上來阻攔:“不至於!不至於!不就是當眾裸奔嗎?你這是要閹了他?”
王靜淵擺擺手:“甚麼啊,你們拿個小手機能拍明白嗎?我這是全息掃描器,我這麼一掃,3D建模就出來了。我存個模型細細研究,不比你們那個強?”
“還是你專業!”藏龍豎起了大拇指,然後就掏出紙筆寫了些甚麼,遞給王靜淵:“這是我郵箱。”
“這是我的。”
“還有我的。”
張靈玉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扭頭便走,這裡他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第二日,張楚嵐猛然從草地上驚醒,滿臉都是絕望。雖然昨晚喝大了,但是做過的事還是隱隱約約能記住的。“我艹,昨晚玩兒大了。”張楚嵐摸了摸自己的褲腰帶,雖然現在褲子是穿好的,但是他卻發現自己的褲腰帶上,還被人塞了幾張零錢。
張楚嵐一扭頭,就看見一眾對著他笑得很猥瑣的一眾年輕一代。他們那笑容,彷彿在說“你很潤”。
張楚嵐立即討好地走了過去,開始蒼蠅搓手:“各位……昨晚沒拍照吧?”
藏龍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拍。”
張楚嵐瞬間就鬆了一口氣。但藏龍立馬舉起了自己的DV:“但是我錄了像。”
“混蛋!你給我把錄影刪了!”張楚嵐一個惡狗撲食,就要去搶藏龍的DV。
這種大樂子,藏龍怎麼捨得刪,扭頭就跑:“你來追我你還不如去找王靜淵!”
張楚嵐一聽見“王靜淵”三個字,一顆心就猛地往下面沉:“王哥他幹了甚麼?!”
“他用專業儀器,把你的那根東西里裡外外掃描了個遍,做成了高畫質的模型。他還趁著你睡著了,用你的拇指按了許多手印。”
張楚嵐感覺更不妙了:“按手印?按在哪兒了?!”
“沒看見,好像是甚麼檔案。”
“檔案?”
“那些是倒模授權檔案。”此時,王靜淵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張楚嵐扭頭一看,不是王靜淵還能是誰:“倒模?甚麼意思?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王靜淵打了個哈欠:“沒錯,就是你想的那個。我昨晚琢磨著,反正都掃描了。要是隻拿來研究守宮砂,那也太可惜了。
又想了想,你這小子,還是有可能成為天師的。所以啊,我就想辦法說服你簽署了那些倒模授權。”
“說服?!”
“我昨晚問過了,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預設了。”王靜淵繼續解釋道:“你想想看啊,這龍虎山的天師,一聽就是個道行高深的人。
而我又把一位天師,身上陽氣最最重的部分,做成倒模拿來賣。這誰聽了不買上一兩根,逢年過節掛在門上辟邪啊?
正好你不要臉,正好我又愛錢,這一拍即合下,難道不是雙贏的局面嗎?你們說是吧?”
一旁看熱鬧的人,頓時開始起鬨:
“王小哥說得在理。”
“做好了把連結發我!”
“要是真做出來,我一次性買十箱。我……我把我家老宅大門上的銅釘都給拆了,換上這玩意兒!”
“我艹,你爺爺不得把你的腿打斷了?”
“他……他要是敢阻攔,我就說他這是不給龍虎山面子。”
“……”
張楚嵐活了二十來年,從來沒遇上過這種事,當場就衝著人群撲去:“我要殺了你們。”
頓時,人群作鳥獸散,還有人不滿道:“你有本事去找始作俑者啊?我們只是無辜的消費者而已。”
張楚嵐想想也是,猛然一轉頭就準備找王靜淵算賬。但是一回頭,就發現王靜淵早走了。
王靜淵去哪兒了?當然是去參加比賽咯。今天是對戰王並的好日子,怎麼能夠缺席?
當王靜淵按照時間走進會場的時候,就見到一個小黃毛在那裡的等著了。他一見到王靜淵走進來,就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你就是王靜淵?”
王靜淵攤了攤手:“就是你爺爺我了。”
王並一聽這話,面色一下子就變得陰沉:“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不是我孫子嗎?”
“我是王並!我爺爺是王靄!小子,一會兒我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王靜淵依舊滿臉的無所謂:“我師父還是張之維呢。”
“我沒吹牛!”
“我也沒吹牛啊,我師父在看臺那兒坐著,我要吹總也得揹著他吹啊?”
王並一回頭,就看見了看臺上,自己的爺爺正側著身子,有些面帶怒色的在詢問著老天師甚麼。而老天師呢,則是樂樂呵呵地笑著,沒有答話。
王並仍不服氣:“我太爺爺是十佬!”
“嗨,誰還不是個十佬呢?我師父打其他十佬,一人一巴掌。”
“我太爺爺就只有我一個曾孫子,老天師的徒弟可多了去了!”
王靜淵搖搖頭:“我可是他所有弟子中最特別的那個。”
王並連忙問道:“你?能有甚麼特別的?”
“嘿嘿,所有弟子中,只有我能當嘴替啊。”
高臺上的老天師咳嗽了一聲,這小子,越說越離譜了。作為裁判的天師府弟子會意,大聲說道:“比賽開始!”
王並不急著動手:“嘴替?甚麼意思?”
王靜淵舒活了一下筋骨:“看來不只要當嘴替,今天還得當下手替。啊打!”
王並一時不查,被王靜淵以非人的速度突進近身,然後就被一腳踹在小腹上,用身子在場地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剎車線。
人還沒有停下,就被王靜淵趕上,又是一腳踹出。王並好歹是個異人,發現王靜淵再次襲來,就運起炁勉力穩住身形,然後就要抵擋。
但是近在咫尺的王靜淵突然又消失不見,王並還沒來得及扭頭尋找敵人的蹤影,臉上又捱了一記足球踢。
媽的,這孫子的速度怎麼這麼快?王並也知道這樣下去不行了,當即就使出了拘靈遣將。拘靈遣將這麼好用的東西,可不是隻有遇到出馬弟子時才能用的。
至少王並就隨時在身邊帶了幾隻靈,對敵時可以用拘靈遣將強化自身。實在不行了,還可以用服靈之法進一步強化,並恢復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