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30章 霸業空夢

2026-02-02 作者:中二的毒牙

來人還是像蕭遠山之前做的那樣,首先撲向王靜淵。王靜淵抬手就是一記《六脈神劍》。

慕容博可不是慕容復這個弱雞,雖然他的政治智慧還是挺渣的,但是他的武學天賦比之慕容復可是要強上不少。

慕容博年少時和其母曾巧遇正值用《金剛指》鋤奸的黃眉大師,年少的慕容博批評黃眉的《金剛指》火候不足,黃眉大師蓄意取笑慕容博年紀小沒實力,誰知慕容博卻瞬間反用《金剛指》打穿黃眉大師胸口,但是因黃眉大師天生異稟,心臟長在右邊,故得以保命。

王靜淵知道他的《斗轉星移》與慕容復使用的不可同日而語,便專門用了《六脈神劍》對敵。只因《斗轉星移》想要偏轉,甚至反彈對方的勁力,必須先了解對方所用的武功。

眾所周知,還施水閣裡是沒有《六脈神劍》的劍譜的,所以才會有鳩摩智為了完成慕容博的遺願,往天龍寺去求取劍譜。

果不其然,慕容博遇上《六脈神劍》只能運使起《參合指》相抗。被點住穴道的慕容復與四大家將見到來人所使的武功,頓時大驚失色。

王靜淵的實力雖然有了長足的進步,但是比之慕容博還是差了不止一籌。所幸他有人質在手,而且為了防止掃地僧突臉,他還專門帶足了高手。

只見王靜淵的左手微微用力,慕容復的脖子就被真武劍劃拉出一道血痕。慕容博果然不敢再輕舉妄動,收了幾分力。

他客氣了,天山童姥可不會客氣。她雖然很樂於見到王靜淵吃癟,但是慕容博這種對手明顯還是超綱了。

當即就閃身出現在了慕容博的面前,雙掌相迭,平平推出。此一式看似招式簡單。但卻是《天山六陽掌》裡威力最大的殺招“落日熔金”。

慕容博一開始看見來人只不過是個豆蔻年華的小姑娘,心裡存了幾分輕蔑。但當童姥的掌力快要臨身時,才感覺被灼熱浩大的掌力所籠罩,整個人彷彿置身於熔爐。

連忙運使《般若掌》,拼死相抵,最終以被震傷肺腑的代價,借力脫離了戰圈。直到此時,王靜淵才放下了真武劍,裝模作樣地對慕容復說道:“孩子,不是爸爸不愛你,只是你出現在了不該出現的地點,所以爸爸我就只有出此下策了。你說你這個孩子,怎麼這麼不聽話呢?沒叫你來,你偏要來。”

慕容復呆滯地看向王靜淵:“義父,你是甚麼意思?”

此時四大家臣也才反應了過來,衝著這邊跑來,一邊跑還一邊大叫著:“魔頭,快放了我家公子!”

王靜淵沒有理會正在叫囂的四大家臣,只是順手又用《白虹掌》給了包不同一巴掌。雖然四個人都在叫罵,但是不知道為甚麼,就是想打他。

王靜淵面帶悲憫地說道:“也罷,你自己來到這裡,大概是天意吧,那我也就只能如實告訴你了。對面那個藏頭露尾的灰袍老者,就是你的父親慕容博。”

慕容復驚愕道:“不可能,我的父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

“傻孩子,他是假死。要不然,這世間誰還能用得出比你還精純的《參合指》?”

見到自己的身份被人拆穿,慕容博摘去了面罩。雖然蒼老了不少,但卻是和祠堂裡掛的畫像一模一樣。

慕容復喃喃道:“爹……爹爹?”

“是我。”慕容博承認了自己的身份,然後看向王靜淵:“你既然是復兒的義父,就先放了他。”

王靜淵翻了個白眼:“怎麼你們都是動完手才想起我是你們兒子的義父?對了,峰兒,抓住你的父親,你們父子倆的復仇還未結束。”

剛剛報了仇的蕭遠山,此時已經了無生趣,準備先行離開少林寺。至於之後去哪裡,他也不知道。

但是剛沒走幾步就被王靜淵發現了,還讓蕭峰攔住他。他聽了王靜淵的話後,猛然轉身看了過來:“你說的是甚麼意思?難道帶頭大哥另有其人?!”

王靜淵搖搖頭:“沒有,帶頭大哥就是玄慈。”

慕容博心道不妙,就要準備逃跑。王靜淵看向一旁:“國師,勞煩你去和老朋友敘敘舊。”

鳩摩智雖然和慕容博是老交情了,但是他現在改和王靜淵天下第一好了。當即也不留情,就準備帶人圍毆舊友。

“慕容先生,別來無恙?”鳩摩智帶著吐蕃的十位高僧圍住了慕容博。雖然慕容博比這十一個僧人都要強一些,但是就連葉問也只能一次性打十個。

慕容博當即就放棄了強闖的打算,開始試打感情牌:“多年未見,明王風采依舊。”

只是過來幫忙,當然是能不動手就不動手咯。見慕容博有交流的意願,鳩摩智也和他開始扯了起來。

而王靜淵這邊,則是繼續爆料。只聽他對著蕭峰說道:“你既然是我的兒子,你的事我當然會上心了。所以在查證誰是帶頭大哥的時候,我還查到了點其他的事。

那就是當時給玄慈傳遞假訊息,構陷你父親的人,正是慕容博。”

蕭峰深深皺起了眉頭,雖然這件事義父早就和他說過了。但是現在再聽一遍,還是怒從心頭起。

王靜淵聳聳肩:“你也知道的,你的弟弟這一家子,最終的目的是甚麼?有句老話說得好‘混亂是向上的階梯’。

參考一下蕭遠山當年的職位,以及他一直所做的事,便能想通慕容博當時為甚麼要這麼做了。”

蕭峰恨聲道:“挑起宋遼兩國的戰爭,然後漁翁得利。”

王靜淵兩手一攤:“當然,他高估了大宋。大宋是真的慫,即便被屢屢犯邊,他們也沒有打起來。而且,即便兩國打起來,我覺得他也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蕭遠山聽聞此言,看著這個與他在少林寺內一起藏了數十年的人,暴喝一聲:“原來是你!”然後便撲殺了上去。

蕭峰想要去相助,但是卻被王靜淵給攔了下來:“你知道的,我這人最恨看到自己的子女自相殘殺。你若是動手殺了你弟弟的生父,你們還能好得了?”

“義父,可是他……”

“就讓你的父親去報仇吧,這樣也好過你親自動手。唉!天意弄人。我本想著瞞著你弟弟,然後帶著你們父子前來複仇。

你們不知道自己殺的具體是誰,只知道他是你們的仇人。而你們弟弟呢?在他的認知裡,他的父親已經死了很多年了,即便你們將他的父親再殺死一遍,也沒有甚麼影響。

之後,你再作為大理國的兵馬大元帥,協助你弟弟復國。你也算是在不知情中,補償了你的弟弟,你看為父的這個計劃,多麼完美啊。

只是可惜,你的弟弟和他的生父一樣,都喜歡自作聰明。”王靜淵的話並沒有壓低聲音,周圍的人聽得清清楚楚。挑起遼宋戰爭?復國?他們只覺得,今天這件事,怎麼越來越大了?

當即,在場最為憂心大宋的勢力跳了出來。丐幫吳長老看向王靜淵問道:“敢問王先生,這姑蘇慕容家所謂的復國是甚麼意思?!”

王靜淵隨意擺擺手:“就是字面意思。他們是鮮卑慕容氏的後人,這幾百年來都致力於復國。不過你也不要這麼大反應,他們故國的國土又不在大宋境內。

不過嘛,策劃挑起遼宋戰爭,確實給大宋帶來了不小的損失。”

一時間,所有人都面露憤恨之色的看向慕容博。玄慈並非是有意為之,但是造成的後果太過惡劣,都能算是其身上不小的汙點。

現在有意為之的罪魁禍首在這裡,現場的人,又如何能放過他?!當即,所有人都圍了上去。

慕容復看見自己的父親與蕭遠山都只能打得勢均力敵,現在馬上又要被圍攻,恐怕是凶多吉少。

於是向這場上唯一有法子救他父親的人求助:“義父,求求你救救我父親。”

王靜淵看向慕容復:“你是我的兒子,峰兒又何嘗不是我的兒子。我阻攔他對你的父親動手,我又如何能夠出手救你父親?”

慕容復慘笑道:“我知道,他是你的嫡子,而我只是一個庶子。”

啪!

王靜淵一巴掌扇在了慕容復的臉上,但是慕容復根本就沒有感覺到疼。

“我不許你這麼說自己!無論是你還是峰兒,都是爸爸我的心肝寶貝。”

慕容復突然感覺自己的腦子不太夠用,他不明白王靜淵這麼說是甚麼意思。到底是幫還是不幫?

然後就聽王靜淵嚴肅地說道:“我的子女,這輩子只能夠求我一件事。之前,我是答應了幫你復國,現在你又求我救你的父親。

這兩件事我只能幫你一樣,現在你自己選吧。”

慕容復愣住了,他從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在復國與至親之間二選一。因為他早就沒有了至親,此生除了復國以外別無他念。

慕容覆在猶豫,但是慕容博還是替他選了。只見慕容博“撲通”一聲,就跪在了蕭遠山面前,令蕭遠山驚疑不定,一時間竟然不敢上前。

砰!砰!砰!

慕容博衝著蕭遠山磕了三個響頭,高聲說道:“蕭老英雄,三十年前雁門關外血債,皆是我慕容博一人謀劃。今日落在你的手中,合該千刀萬剮。”

蕭遠山鐵塔般的身子峙立場中,雙目赤紅如火,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好,那你現在就去死吧!”

沒等蕭遠山動手,慕容博繼續說道:“老朽今年六十有三,多活一日,罪孽便深重一分。今日若能死在蕭老英雄掌下,心服口服。”

他忽又轉向蕭峰,以額觸地,重重又磕了三個響頭,額角登時皮破血流,“只是……只是老朽臨死前,尚有一事相求。”

蕭遠山冷笑:“還想耍甚麼花樣?”

“不敢。”慕容博聲音嘶啞,卻字字清晰,“犬子慕容復,與蕭大帥同拜王靜淵先生為義父,論來是手足之義。這些年來,復兒對當年舊事一概不知,更從未參與半分。”

他說著忽然直起身,扯開胸前灰袍,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蕭大帥如今是大理國兵馬大元帥,掌十萬雄兵。

老朽這條賤命,願任憑二位處置。或凌遲,或車裂,絕無怨言。只求……只求二位念在復兒與蕭大帥結義之情,莫要遷怒於他。”

少林門前風聲嗚咽,慕容復遠遠望見父親這般模樣,牙關咬得唇角滲血,身子劇烈顫抖。

而蕭峰,也是面色麻木。只因現在所發生的一切,都如義父計劃好的那樣。他現在見了,沒有感到半分快意,只覺得很空虛。

蕭峰沉默良久,緩緩道:“慕容博,你當知殺母之仇不共戴天。”

“老朽知道!”慕容博突然發狂般以頭搶地,砰砰作響,青石上竟染了血跡,“所以老朽不敢求饒!只願以這副殘軀,讓二位洩盡心頭之恨。若蕭老英雄嫌一掌了結太過痛快……”

他猛地抬頭,眼中閃過狠絕之色,“老朽願自斷經脈,在此哀嚎三日三夜而死!只求二位洩憤之後,能看在我兒與蕭大帥同門之義,在他復國路上……稍加援手。”

一切都按照王靜淵的劇本在進行。蕭遠山身上有著刻骨銘心的血海深仇,所以藏匿在少林寺裡,過了幾十年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並與自己的兒子骨肉分離。

慕容博也是一樣,但他是為了慕容家的復國大業。若說蕭遠山已經瘋了,那麼慕容博也算是半斤八兩。

此言一出,連蕭遠山都微微一怔。他死死盯著慕容博,忽然仰天大笑,笑聲中卻滿是蒼涼:“好個慕容博!為了那鏡花水月的復國大夢,竟能卑躬屈膝至此!你當真以為,這般作態便能打動我父子?”

蕭峰喟然:“數百年的痴念,竟讓人如此荒謬。”

“義父!救我父親!”慕容復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所有人,包括王靜淵在內,都有些意外地看向了慕容復。

“畜生!”一聲厲喝如霹靂炸響。慕容博猛然抬頭,枯瘦的手死死摳住地面,目眥欲裂:“誰準你自作主張!誰給你權力毀我六百年大業!”

“復國……復國……”慕容復淚水奔湧,卻咧嘴笑得悽惶,“從小到大,我看的不是山川地圖就是兵法陣圖。

我三歲背《大燕世系譜》,五歲練《斗轉星移》,十歲母親告訴我,我是大燕皇族,生來就該復國。

我以‘復’為名,母親每次喚我名,便是在提醒我以復國為己任。我立志復國,是因為除了復國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做甚麼?還會做甚麼?還有甚麼?

父親,我們沒見過大燕故土的樣子!也夢不到燕國舊都的繁華!鮮卑的血已散於諸族!這天下偌大,何處能容一個外來異族當皇帝?!”

“你閉嘴!”

此時,王靜淵在一旁幽幽地說道:“一個被單一民族主導的王朝,可能會出現女帝,但絕不會出現串兒帝。恕我直言,以現在鮮卑人的人口,你們玩玩過家家得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