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慕容復還是得償所願,在王靜淵的帶領下,重新進入了大理皇宮。這次是在保定帝的御書房裡見面,就他們三人,便少了很多虛頭巴腦的東西。
王靜淵開門見山,直接說了慕容復的訴求。而保定帝聽聞後也絲毫沒有表現出意外的神情,只是沉默不語。
王靜淵裝模作樣地說了很多好話,還替慕容復做主,許下了許多不平等的條件。保定帝這才將之前他與王靜淵商量好的方案提了出來。
方案很簡單,核心條件就三條。一是大理段氏只給慕容復提供後勤,一些重要資源,還得掏真金白銀來採買,至於兵卒將領,得慕容復自己想辦法。二是慕容復若是復國成功,得認大理為宗主國。三是大理國在協助慕容複復國之前,慕容復自己及其家臣,得為大理效命十年。
以自己現有的資源,換來大理國的支援,慕容復自然是肯的。至於第三條,慕容復現在快三十了,效命十年也不到四十,正是當打之年。也沒甚麼不能接受的。
保定帝就讓人擬好了文書,讓慕容復簽字畫押,此事就算成了。不過無論是王靜淵還是保定帝,都很清楚,這慕容復雖然表面上看上去文質彬彬,內裡也只是個不服教化的蠻夷。
這個文書,看看也就得了。若是對方有心,撕毀文書是絲毫沒有心理負擔的。
出了皇宮,慕容覆按捺不住激動的情緒,在皇宮大門外就給王靜淵跪下叩首:“復,多謝義父的鼎力相助!”
直到剛才,他才清晰地感知到,他慕容氏的復國大業,到了現在,才算是有了實質性的突破。
數百年的努力,終於看到了曙光,怎麼讓他不激動?王靜淵也知道他所想,不過在王靜淵看來,他們這數百年只能算是在過家家。
王靜淵虛偽地將慕容復扶起:“父子之間,哪有那麼多客套,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之後的幾天裡,大理段氏也沒有任何冊封施加於慕容復,不過任務倒是下來了,無非就是綁架、暗殺、刺探甚麼的。畢竟黑手套嘛,要是冊封了,可就擺在明面上了,那還算甚麼黑手套。
段延慶那邊,也是回到了西夏一品堂。雖然大理與西夏並非敵對狀態,但是與對方皇室牽扯過密,也不是簡簡單單就能敷衍過去的。
所以段延慶才剛剛回來,就受到了傳喚,說是太妃要見他。時間不多,段延慶立即傳音入密,告知了葉二孃與嶽老三,如果有人問詢,一切都實話實說便是了。
段延慶跟著內侍,進入了宮裡,來到了李秋水的寢宮門前。李秋水的年紀已然不小,但其駐顏有術,至少在段延慶見到她時,總感覺她不過四十出頭的樣子,一頭青絲不見華髮,面容也依舊嬌豔。
段延慶看了李秋水一眼,便低下了頭,他記得王靜淵說過,她被人毀了容,現在看上去吹彈可破的臉蛋估計也是甚麼易容的手段。
李秋水也不與他賣關子,直接問道:“你去了大理,還見了保定帝?”
段延慶點點頭,也不作隱瞞:“我真名為段延慶,是昔年大理國的太子。”
李秋水瞥了一眼放在手邊的卷軸,那是剛才她讓人順道從段延慶的房間裡取過來的,上面確實落有保定帝的印。
“你既然為大理太子,又來我大白高國做甚?”
段延慶實話實說:“當年兵變,我身受重傷,世人皆以為我已身死。待我養好傷後,高家已還位於段氏,段正明登基為帝。此已為定局。”
李秋水彷彿聽到了甚麼好笑的事情,發出了銀鈴般地笑聲,這笑聲聽得段延慶心裡一蕩,隨即他心下凜然,這是甚麼迷惑人心的手段?
只聽李秋水繼續說道:“定局?你是在乎這些的人嗎?”
段延慶悶聲道:“若我只是受了重傷,就算段正明他已登基即位,我也是要爭上一爭的。但我如今只剩一副殘軀空留人間……
段氏丟不起這人,大理國也丟不起這人。”
李秋水點了點頭,這個理由倒是能讓她信服。唐朝時,太子瘸了腿都地位不穩。這段延慶可不止瘸腿而已,他若登基,大理國確實會淪為別國笑談。
“你既然心繫段氏,為何不乾脆留在大理國?”
段延慶的面色又難看了幾分:“昔年,段正明兄弟二人見我需避讓行禮。我現在雖為一介江湖散人,但也不願居此二人之下。
大理國是不會再留的,我當年即便不來一品堂,也會去大宋、大遼,乃至於吐蕃混個差事。若是太妃嫌我與大理段氏糾葛不清,我自會將腰牌留下,去其他地方尋個活計。”
“你倒是看輕我了。”李秋水並沒有同意段延慶的提議,只是又拿起了卷軸展開看了起來。
她的目光一一掃過畫上的段正明、段正淳、段譽、段延慶,前面三人都是器宇軒昂、英姿勃發,唯獨段延慶,面目陰沉,佝僂著身子,拄著鐵柺,一副樣貌可憎的樣子。四人站在一起,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家人。
李秋水將卷軸卷好,讓身後的侍女還給了段延慶:“既來之則安之,你既無過錯,我也不會攆人。好了,你可以退下了。今後用心辦事吧。”
“屬下謝過太妃。”
段延慶出了寢宮,感覺比他預想的要容易許多。他又仔細回憶了一下,今日見到李秋水時,她似乎與往日不同,似乎有些……開心?
不過既然已經過關了,那就準備開始下一步了。想到這裡,段延慶走得遠了些,看上去已經要走出宮門了,但是身形一閃,便又不見了。
李秋水貴為太妃,她的膳食自然規格不低。還未到正午,便有內侍將從御膳房運來的餐食仔細地擺到偏廳的桌上。然後才小心翼翼地過來告知李秋水,可以用膳了。
若是平日裡,李秋水還得看會兒書,直到正午時分才會去用膳。但是近日她心情不錯,胃口也好了不少,內侍這麼一說,她便移步至偏廳。
見到李秋水過來,便有內侍上前,準備試菜。但是李秋水只是揮了揮手,內侍便退到了一邊,其他人也見怪不怪了。
李太妃從不用人試菜,這樣已經好幾十年了。雖然已經成了慣例,但是作為下人的,該有的流程還是要做的。
旁邊的侍女先用小碗盛了一碗湯,擺在了李秋水的面前。李秋水端起碗就準備飲用,但是湯勺剛剛湊近,她就微微一愣。
她不用人試菜是有原因的,只因逍遙派武功傳承當世頂尖,就連雜學也是當世頂尖。關於醫藥用毒,李秋水也是很擅長的。
她現在愣住,並不是因為她察覺這湯裡被下了毒。而是她在湯裡,聞到了一股極其細微的青草香。在湯裡聞到這股子味道,令她十分詫異。
還記得她剛剛被師父收入門中的時候,她還是個小姑娘。那時候師兄妹三人,就跟著師父在一片草原定居學藝。那片草原,就瀰漫著一股子極其好聞的青草香。李秋水之後去過很多草原,都與那裡的不同。
跟著師父學藝時候的三人還是天真懵懂、同門友愛的樣子。那也是李秋水此生最快活,最輕鬆的一段時光。
李秋水收回思緒,也許是年齡大了就喜歡回憶往昔,居然還在湯裡聞到了青草的味道。她再三分辨後,確認湯裡沒有被下毒,便一口飲下。湯還是那個湯,只是多了些滋味,讓湯喝起來更順口了。想來是御膳房的廚師,技藝又有長進了。喝完一碗湯後,李秋水感覺自己心情又好了不少,連飯都多吃了一碗。用完餐後,她習慣性地去臥房小憩。
只是這天中午,她有些難以入眠。只要一闔上眼,似乎就有個人的影子,在眼前若隱若現,攪得她好不心煩。
李秋水思忖道,這到底是怎麼了?雖然自己算出這個月就是那賤人散功的日子,只待自己這兩日交代好了,就可以出宮去尋她麻煩。
但這種事她也不是第一次做了,雖然自己很樂意做這件事,但也不至於樂得睡不著覺。而且,總是浮現在腦海中的人影,也不像是那賤人的樣子。
不過那人影看上去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裡見過,但又記不清了。李秋水作為當世高手,些許定力還是有的。想不明白便不想了,當即收攝心神,入定靜息。漸漸地,李秋水沉入了夢鄉。
“秋水,秋水。”
李秋水隱隱約約聽見有人正柔情地呼喚著自己,而自己聽見這聲音,心底裡也湧起了絲絲愛意。是師兄?不,不是師兄。李秋水此刻在夢裡,想起無崖子也只感覺平平無奇。
這人到底是誰,讓自己好生喜愛。
漸漸的,夢中出現了一個人影,那人影正是剛才讓她心煩意亂的那個。李秋水只覺那人影越走越近,漸漸展露出真容。
是一個四十來歲,神態瀟灑,風流倜儻的中年男人。李秋水只感覺一看見他,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不自覺輕撥出聲:“段郎~”
睡夢中的李秋水突然睜開眼睛,猛地從床上坐起。周遭的侍女聽得這番動靜,連忙圍攏了過來,焦急地問道:“太妃,可是有不適?”
李秋水深吸一口氣,隨意地擺了擺手:“只是做了個噩夢,你們退下吧。”
既然驚醒,李秋水便不準備再睡了。她披了衣裳,在梳妝檯前坐下,對鏡自視。剛才為何會做如此怪夢?而且她在夢中已然想起,剛剛不住地在她心底翻湧的身影,正是之前在段延慶的畫卷上見過的段正淳。
李秋水年輕時確實喜歡畜養面首,而那段正淳也確實風流倜儻。只不過她如今雖然靠著深不可測的內力駐顏有術,但也是過了鮐背之年,早已沒有了年輕時的慾念。
而且剛才自己在夢中忍不住露出的小女兒姿態,也絕非慾念。自己在年輕時,對於面首,也不過是褻玩而已。剛才那種感覺,反倒像是面對師兄時才有的。
想到這裡,李秋水又想起了無崖子。無論如何,無崖子都是她此生的摯愛。只是不知怎麼的,現在想起無崖子,她心頭的那種愛慕之情似乎都消失殆盡了,就像是想起了一個平平無奇的人。
反倒是段正淳的影子,在她的心頭越發地清晰。
若是李秋水在霍格沃茨進修過,便能夠知曉自己現在到底是怎麼了。迷情劑,具有珍珠母光澤和螺旋上升蒸氣的特徵,其氣味因人而異,不過總會聞到自己最喜歡的味道。
迷情劑並不能真正地製造愛情,它所能帶來的只是一種強烈的痴迷感。有小道訊息稱,因迷情劑而誕生的生命,缺乏愛的能力。
在霍格沃茨唸書,魔藥課可以不及格,那些害人魔藥的性狀可得記牢靠了。因為你並不知道會不會有膽大包天的腦殘同學,將這些魔藥用在你的身上。
雖然沒認出魔藥,但是李秋水也有了自己的判斷。只見她連忙收斂心神,冷笑道:“居然算計到我頭上了。”
而後他看向了身後的侍女:“去,找人給一品堂的‘惡貫滿盈’傳話。讓他把那捲軸送回來,至於由頭嘛。就說宮裡來了醫道聖手,想要看看段正明的筆跡,揣摩下他的身體是否還康健。”
侍女領命,正要退下。
“慢著。”李秋水又叫住了侍女:“中午那甜湯嘗著還不錯,讓御膳房晚上也接著做。”
“是。”
大理國
王靜淵出去了一趟,這辟邪園區裡的韭菜又長起來了,真不愧是一等一的速成功法。即便是林平之那樣的廢柴,在練了不久之後,也有實力斬殺一派掌門。
雖然這麼多人修煉《辟邪劍法》,每日所消耗的燥藥也是花銷不菲。但大理國畢竟是個國家,又不是個門派,這些花銷,只是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尖。
現在整個辟邪園區都是王靜淵獨享,因為這些內力,對於得了無崖子傳承的段譽,已經算是杯水車薪了。他現在每日要做的事,便是打坐靜修,梳理內力。
不過即便現在他根基還不是太穩,但在非人的內力支撐下,已然將《一陽指》修煉到了四品的地步,也就是段正明所在的境界。
照這種精進速度,也許年內就能到達三品。這已是天龍寺內的高僧,都鮮有達到的。段正明得知此事後也是老懷大慰,他大理段氏已經數百年無人臻至一品境界了。也許段譽能夠成為這數百年年來,第一個達到一品的人。
不過王靜淵還是覺得他的《一陽指》弱了點。不是修為弱,而是招式弱。王靜淵是見過一燈的《一陽指》的,不僅能夠療傷,還是一等一的攻伐手段。
倒是此時的《一陽指》版本,只能說是一種高明的點穴手法。王靜淵想了想,這問題大概還是應在了鳩摩智的身上。
在原著中,鳩摩智帶著《拈花指》、《多羅葉指》、《無相劫指》去往天龍寺,想要換取《六脈神劍》,不過沒有成功。
後來談崩後,就擄走了段譽這本活劍譜。他帶來的三本指法,當然也沒有機會收走了。雖然原著裡沒有明說,但大機率還是落到了天龍寺的手上。
到了射鵰時期,南帝的《一陽指》那麼生猛,估計就是因為天龍寺的高僧,參考了三本指法,進行了修改。
如今王靜淵將七十二絕技盡數習得,當即就將裡面的指法全都默了出來,讓人送到了天龍寺裡。天龍寺的裡的那些老和尚,天天沒有事幹,也是時候給他們加加擔子了。
做完這一切的王靜淵,就準備拖著段譽繼續啟程。逍遙三老已經(1/3)了,是時候去攻略下一個了。既然段正淳往李秋水那邊去了,再加上王靜淵後面補的手段,想來是沒甚麼問題了。
那麼王靜淵的下一站,便選定了靈鷲宮。
逍遙派,你們的掌門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