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金絲甲無法防住小李飛刀的攻擊,但是王靜淵並不認為這有甚麼不妥的。因為李尋歡Biu人向來喜歡Biu咽喉。這金絲甲即便能夠防住小李飛刀的攻擊也沒啥用啊,它又不是高領款的。
李尋歡心善,但也不是迂腐之人,他好歹不會逼著王靜淵給敵人收屍。諸葛雷,就這麼袒胸露乳地躺在碧血雙蛇之間,絲毫不影響王靜淵他們吃飯。
雖然老闆和廚子都嚇跑了,但是後廚還有剛剛燒好,還沒來得及上桌的菜,眾人便湊合著吃了。
吃完飯,阿飛瞥了一眼諸葛雷的屍體:“這人是你殺的,我該再還你五十兩。”
李尋歡笑了起來:“此人可不值五十兩,可以說是分文不值。”
王靜淵翻了個白眼,感情不是你的錢,你就在這裡隨意免單是吧?
李尋歡又問阿飛:“你可知道他為何要殺你?”
阿飛搖了搖頭:“不知道。”
李尋歡道:“碧血雙蛇雖然沒有殺他,但令他當眾出醜,他無法在江湖中立足。你殺了碧血雙蛇,他只有殺了你,才可以重新揚眉吐氣,自吹自擂,所以他就非殺你不可,江湖中人心之險惡,只怕你難以想象的。”
阿飛沉默了片刻:“都說虎狼惡毒,這人心還要毒過虎狼許多。”
“那是你還不夠強,不夠惡。”王靜淵已經收好了金絲甲:“你現在就像是爬樹的猴子,你向上看就只有屁股,向下看全是笑臉。你現在覺得都是壞人,也不過是因為你在最底層而已。”
說著,王靜淵一指李尋歡:“就好比這個老登。要是諸葛雷和碧血雙蛇認出了他。怕也只會坐下來乖乖吃飯,有甚麼恩怨只等他走了再說。
不過他剛才說的也不算全錯。你記得,下次看到別人的醜事,記得先下手為強。別等到對方對你動手了,你才開始反擊。”
阿飛聽完了這話,看了幾眼李尋歡:“你是個好人,我不會對你動手的。”
“咳咳咳咳咳!”李尋歡又開始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王靜淵搖了搖頭:“他確實是個好人沒錯。但你這人的眼光不行,以後別輕易地下定義了。”
說罷,王靜淵就率先走出了飯鋪。
鐵傳甲就像是沙和尚一樣,一天到晚只做不說。當王靜淵出門時,他已經在馬車上捆好了防滑鐵鏈。這倒是讓王靜淵有些新奇,這古代就知道上防滑鏈了。
阿飛和李尋歡晚了一步,因為阿飛拿著王靜淵給他的銀子跑去買了幾大罈子酒。他之前說過,如果有錢了會請李尋歡喝酒,他說話算話。
上了馬車,李尋歡開心極了,因為又多了許多酒水可以供他喝。阿飛也是陪在他的身邊,一碗接一碗的陪他飲酒。
李尋歡剛喝完了半碗酒,又不停地咳嗽起來,蒼白的臉上又泛起那種病態的嫣紅色,但他還是將剩下的半碗酒一口倒進喉嚨裡。
李尋歡忽然笑道:“你可知道我為甚麼喜歡你樣的朋友?
阿飛沉默著,李尋歡瞥了王靜淵一眼笑道:“只因為你是我朋友中,看到我咳嗽,卻沒有勸我戒酒的第一個人。”
王靜淵沒好氣地擺了擺手:“別誤會,我可沒有勸你戒酒。我只單純地嘲笑你是個病癆鬼而已。”
李尋歡聞言,又是一大碗酒入喉。
“自虐型人格障礙、重度抑鬱、創傷後應激障礙和病態完美主義。嘖,這裡的人沒一個正常的。”
李尋歡對於王靜淵嘴裡蹦出來的,他聽不懂的話,從不追問。因為他知道,那絕不是甚麼好話。
突然,馬車停了下來。鐵傳甲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少爺,有人攔路。”
李尋歡問道:“是甚麼人?”
“金獅鏢局的查總鏢頭,和‘神行無影’虞二先生。”
王靜淵想了想,全然沒有想起這二人到底是誰。他連碧血雙蛇都記得住,但是記不住這兩個人,想來不是甚麼重要的角色。
隔著車廂一看,血條殷紅殷紅的。於是王靜淵便拍了拍阿飛的肩膀:“你出去看看,那兩人值多少錢,也一併劃扣了。”
此刻,李尋歡卻把阿飛給攔住了:“這件事不關你事,不要捲進去了,讓我去處理。”
王靜淵挑了挑眉頭:“沒想到你對外面那幾顆老蔥還挺看重的。你是覺得阿飛對付不了他們?”
阿飛聽聞此言更是要出去與之一決雌雄。王靜淵想了想:“我對這裡的戰力強度不太瞭解,但你是本地老Ass,我相信你的眼光。”
說罷,王靜淵就直接出了馬車。
阿飛不願意傷到李尋歡,固然突破不了他的阻攔。所以就只能聽見外面傳來了王靜淵的聲音:“金絲甲在此,你們誰想要?”
只聽一把粗獷的聲音答道:“你小子是誰?讓李尋歡出來說話……嗯?!你還真有金絲甲,識相的就拿過來。”
但聽王靜淵又說:“拿過來也不是不行,你們看到這根管子了嗎?裡面有顆銅子,你們只要能將這銅子挖出來,我就將金絲甲送給你們。”
另一道蒼老的聲音道:“裝神弄鬼,且將那鐵棍扔過來。”
王靜淵用有些詫異地語氣說道:“扔過來幹嘛?”
粗獷的聲音道:“你不扔過來,我們怎麼把銅子給挖出來。”
“哦,你們理解錯了。我說,你們只要能將銅子從自己的腦子裡挖出來,我就把金絲甲給你們。”
“甚麼……”
突然,馬車外面傳出“砰砰”兩聲巨響,隨後就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你們現在可以挖了。怎麼還不動啊?那我可就要算你們棄權了啊。給你們機會你們不中用啊!
嗯?那邊怎麼還有四個姓名板?算了,都是紅色的,Fire in the ho ho ho~,走你!”
阿飛只聽見王靜淵似乎唸了一句咒語,緊接著就聽見了更為劇烈的震響,甚至他們所在的馬車,都晃了兩晃。
然後,王靜淵便重新鑽入了車內:“搞定了,繼續出發。”
李尋歡雖然看出了王靜淵不簡單,但是如此的動靜與速度……他忍不住推開了馬車的門簾。首先便看到了已經陷入呆滯的鐵傳甲,然後就是倒在路中央的金獅查猛以及虞二柺子。
兩人的額頭被開了一個洞,鮮血混著腦漿汩汩流出,確實是活不成了。看樣子,是被王靜淵所謂的銅子擊殺的。
而在稍遠處的樹林裡,則是冒出了滾滾黑煙。甚至冒出黑煙的地方,都變成了一塊空地,本該在那裡的樹木全都倒塌了。
不止如此,那地方附近的樹上,似乎是糊滿了血肉和人體器官。李尋歡甚至在一個樹杈上,看見了半拉屁股。
這是何等的手段?!
“走啊,怎麼還不出發?以後遇見這種攔路的就別停車了,直接喊我一聲,我就地解決。這裡又沒有說,進入戰鬥狀態後就要下坐騎。能夠在移動中清怪,誰願意停啊?”
聽見王靜淵的催促,鐵傳甲下意識地就揮動馬鞭,繼續向前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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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尋歡看著王靜淵,露出了複雜的神色:“王兄弟,你是魔教中人嗎?”王靜淵微微一愣,這都換副本了,他咋看出來我以前下海乾過兼職?難道聲望還能垮世界繼承的?
王靜淵有些拿不準,便問道:“你說的,是哪個魔教啊?”
李尋歡被這話問得不知該如何回答,魔教,不是一直都只有一個嗎?
王靜淵見到李尋歡這幅樣子,就知道他只是隨便問問了,便搖了搖頭:“開玩笑的,我不是魔教的人。”
李尋歡聽完便點了點頭,不再多問。
突然,馬車又停了下來。王靜淵撇眼看見正前方的姓名板,開啟車窗就想要架槍。但是卻被李尋歡給攔了下來。
“他是附近的店老闆,我十餘年前,離開中原的時候,在他這裡喝過酒。”
王靜淵看了眼那血條鮮紅的姓名板上寫著“紫面二郎”孫逵幾個大字,回過頭看向李尋歡:“你確定?”
李尋歡笑道:“我這樣貪杯的人,只要是賣過我酒的老闆,無論多久我都不會忘。”
“那沒見你雕酒店老闆的木偶。”
“……”
王靜淵瞥了眼倒在地上的老人,聳了聳肩:“那隨便你吧。”
孫逵是誰,王靜淵同樣沒印象。不過他知道,這古龍小說裡面的角色,基本沒有正常人。萬一是這老頭無緣無故地看他不順眼,才顯示為敵對單位呢。
既然李尋歡心裡有譜,王靜淵就乾脆放任不管了。
老頭抬起頭,看向了李尋歡似乎是回憶起了甚麼:“是小李探花嗎?真是風采依舊啊。”
李尋歡點點頭:“是我,沒想到十幾年後,老闆還記得我。”
老頭點點頭:“記得,怎麼會不記得,小李探花這樣風光霽月的人物,任誰見過,都畢生難忘。”
老頭掙扎著站起身,指了指旁邊摔碎的酒甕:“本來是要去給客人送酒,但是現在我老了,腿腳不中用了。可惜了這一罈子好酒。”
冷風一吹,清冽的酒香傳了過來。李尋歡聞著這酒香,感嘆道:“你這手藝,十幾年了,還是沒變啊。”
老頭點點頭:“畢竟是吃飯的傢伙,不敢糊弄。反正今天酒也送不成了,難得遇見小李探花。不如就去我的店裡喝上一杯吧。”
李尋歡不禁想起當初他離開時,也是在這裡飲下一杯酒後方才離開,如今從關外回來,何不也再飲一次?
於是便欣然同意。
很快,眾人就來到了老頭開的酒館裡。這裡的陳設很舊了,而且有常年使用的痕跡。這老頭似乎確如李尋歡所說,十幾年前就在這裡開店了。
眾人坐下,老頭溫了酒端上來。王靜淵聞著酒味有些不對勁,但是李尋歡和阿飛直接就飲下了熱酒。倒是王靜淵和鐵傳甲沒有喝。
老頭看著二人疑惑道:“兩位大爺,為何不飲?”
王靜淵直接了當道:“不愛喝酒。”
鐵傳甲沒有說話,只是看了王靜淵一眼,那樣子似乎在說“俺也一樣。”
老頭見兩人不喝酒,就又送來了熱茶。王靜淵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然後咋舌道:“這茶水裡,怎麼下毒啊?”
所有人聽見這話,都是一愣。老頭呆滯的目光此時變得狡黠起來,得意地說道:“我看著你將茶水喝下去了,就算分辨出來也晚了。中了我這毒,只要稍為一用內力,便要立刻發作,七孔流血而死!”
王靜淵搖搖頭:“嘖,真沒意思。阿飛,解決他。”
阿飛看向王靜淵:“我中毒了。”
王靜淵哂然一笑:“小年輕就是沒經驗。老李你看出來了也不提醒他,是想要給他一個教訓嗎?”
李尋歡微微有些愣:“看出來甚麼?”
“嗯?!”王靜淵猛然轉過頭:“沒看出來?你也中毒了?!”
李尋歡苦澀一笑,然後點了點頭。
王靜淵此時有些凌亂:“不是。你們兩個就這麼容易被人下了毒,還甚麼都沒有看出來。
剛才看你一臉耍帥的樣子還以為你心裡有數,能夠Carry得住。
沒想到你啥也不是啊。說好的男一男二呢?你們怎麼會這麼拉?難道我進的又是甚麼魔改版的副本?”
見到所有人都中毒,鐵傳甲立即站了起來,就要動手。但是卻被王靜淵一巴掌趴在了肩膀上,讓他坐了回去:“你這個戰五渣,就算沒中毒也沒啥作用,就別瞎晃悠了。”
王靜淵活動了一下手腕,然後面色不善地看向了老頭:“‘紫色心情’孫逵是吧?想好遺言了嗎?”
孫逵傲然一笑:“老子是‘紫面二郎’!你的都沒法使用內力了,勸你們還是乖乖地把金絲甲……啊!”
孫逵捂著臉坐倒在地上,一臉的呆滯。他剛才似乎只看見了一陣殘影,那個容貌俊美的小白臉就突然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還給了他一下子。
“不……不對,你不能使用內力,你為甚麼還沒有死?”
“我百毒不侵這種小秘密,難道還要專程告訴你嗎?好了,有沒有解藥,有就直接交出來。”
孫逵嘿嘿一笑:“我只有毒藥,沒有解藥。”
王靜淵聽了點點頭,然後就隨意摸出一隻蠱蟲,叮了孫逵一下。被叮咬的地方,立時如火燒一樣,泛起水泡,皮肉也變得鮮紅一片。
剛才還囂張的孫逵,此時開始不住地哀嚎:“我是真的沒有解藥啊!”
王靜淵隨意地擺了擺手:“沒關係,我也不是很需要解藥,我單純是喜歡拷問而已。那邊的房間裡,似乎有人。
薔薇夫人?這江湖上就沒有起錯的外號,呲溜,敢叫薔薇夫人,那一定是很漂亮了。老頭,她是你老婆還是你的女兒?
無所謂了,就讓我給你表演一場……”
“大俠饒命啊!”聽見自己的行蹤被人叫破,薔薇夫人從房間裡跑了出來。
王靜淵看著跑出來的人,一時間失去了那種世俗的慾望:“這位壯士,你是魔教中人嗎?”
剛準求饒的薔薇夫人連連搖頭:“奴家不是!”
“呔!還敢說謊,我一眼就看出你是大歡喜女菩薩門下的弟子!如此不老實,吃我反器材飛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