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改錯
王靜淵倒是一點兒不慌,也許全真教的三代弟子知道的並不多,只知道全真教將古墓派的所在地列為禁地,且數年前兩家還起了些衝突。
但是二代弟子對於自家祖師和古墓派林女俠的事情,可就太瞭然於心了。之所以將古墓派那裡列為禁地,並非是雙方門派關係不好。好吧,是古墓派對全真教單方面的關係不好。
更多的是,自家祖師打賭將那片地輸了出去。嚴格來講,那片地盤包括古墓,都是人家的私人區域。別人不樂意,全真教的弟子當然沒理由往裡面闖。
只不過這些來龍去脈,二代弟子根本就不想給下面的門人介紹,便簡單粗暴地將古墓派所在的位置定為全真教的禁地。
丘處機首當其衝地就衝到了古墓派的駐地前,他抬眼便見到大群的玉蜂如同烏雲一般地將王靜淵等人籠罩在其中。
丘處機大驚失色地伸手道:“休傷我徒兒!”
王靜淵愣了愣,隨後吹動口哨,大片的玉蜂全都飛離了此處,只剩下還未來得及將手收回來的丘處機呆立在原地。
愣了會兒神,丘處機才有些尷尬地收回了手,咳嗽了幾聲掩飾自己的尷尬。心中暗罵自己糊塗,王靜淵既然得了古墓派的傳承,古墓派門人能夠操控玉蜂,那他又如何不會呢?是自己關心則亂了。
但是隨後,他就看到了一個被群蛇纏繞,一動不動的身影。也不知道是已經死了還是被嚇得不敢動。但丘處機這人畢竟俠義為先,便出聲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王靜淵口中發出嘶嘶的聲音,李莫愁上半身的蛇群退開了一些,露出了她的面容。李莫愁和丘處機打過照面,丘處機一眼就將她認出來了。
李莫愁面色煞白,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丘處機自己觀察了一下,她的嘴唇與眼底只是缺乏血色,卻沒有烏青之象,也不像是中毒的樣子。
“你這……”丘處機還要細問,但是後面的人也趕了過來。郝大通見到小龍女時,臉色還是有些不自然。
兩個二代弟子還沒有發話,趙志敬便先聲奪人:“王師弟,站你身邊的就是我全真教的叛徒楊過,你還不速速將他擒下!”
聽聞這話,無論是丘處機還是郝大通,都是眉頭一皺,當年楊過叛出全真教。雖然性質還是叛教的性質,但是自從郝大通誤殺孫婆婆後,就再也沒有人提起這件事。
現在趙志敬舊事重提,兩人不能直接否認楊過叛教的事實,但也絕不願因此事向古墓派發難。卻見王靜淵聽聞這話後,只是翻了個白眼:“誰說他是古墓派的弟子了?他已拜我為師。”
所有人盡皆訝然,趙志敬更是惱羞成怒:“王師弟你可別亂說,你怎麼能收一個叛徒為弟子?”
王靜淵倒打一耙:“還不是為了給你擦屁股。他這種被郭大俠親自送過來的關係戶,都能將之逼走,是練功練傻了嗎?!要是哪天郭大俠路過終南山,想要來看看他的侄兒。師兄你是跪在古墓前磕頭認錯,還是乾脆颳了鬍子,假扮成楊過,捏著嗓子喊‘郭伯父’?”
“王靜淵你……你!”趙志敬指向王靜淵、
“我身體康健,財運亨通。”王靜淵聳了聳肩,繼續說道:“楊過當年為甚麼會叛出全真教,你們是真的不知道嗎?”
丘處機與郝大通默然,縱然一開始他們被矇蔽,但是全真教丟了這大的臉,他們又如何不會去查。趙志敬的手段極其粗劣,又怎麼能瞞過二人的眼睛。
其實就在當年,楊過不敬師長甚麼的都是小事,最為致命的是他打傷全真弟子時所用的招式是《蛤蟆功》。不過上次丘處機遭遇歐陽鋒後,他也漸漸明白對方是甚麼情況了。
再加上後來王靜淵的告知,丘處機明白,這麼多年,其實是全真教對不起楊過。可是,那是全真教啊,是天下第一王重陽創立的全真教。
這也是王靜淵不大看得上其他全真門徒的原因之一,他們是除了王重陽與周伯通,甚麼都沒有了。只要這兩人故去,全真教也就不過如此了,當世任何一個高手,都能將終南山殺穿。
“師叔……”趙志敬見自己說不過王靜淵,便轉頭看向丘處機。但是丘處機卻抬手止住了他的話頭。
丘處機只是看向楊過:“你為什願意重新拜在全真派的門下?”
楊過嘟囔道:“我才不想拜在全真教的門下呢,我只是拜在了師父門下。”
丘處機愕然,他看了看王靜淵,沒想到這個新收的弟子雖然看上去不著調,但卻有如此氣度,居然能讓對全真教極其仇視的楊過重新投入門下。
郝大通想了想,向著小龍女拱了拱手出聲道:“楊過重入全真門牆,敢問龍姑娘……”
小龍女還記得就是此人殺死了孫婆婆,便轉過了身去,不願理他,讓郝大通好不尷尬。王靜淵見狀便胡扯道:“古墓派從來不收男弟子,我也只是恰逢其會才得了傳承。楊過這些年也從未拜入古墓派門牆。
只是孫婆婆臨死前認下了他這個孫子,所以龍掌門才看在孫婆婆的面子上,讓楊過以雜役的身份留在了古墓。”
王靜淵又指了指地上的李莫愁:“我就是為了感謝龍掌門這麼多年的照顧,所以專門擒下了古墓派的師門敗類李莫愁,作為謝禮送上。”
丘處機看著王靜淵與楊過點了點頭,就轉身離去了,嘴裡還小聲念道:“有錯能改,挺好的。”也不知道說的是誰,不過看他的樣子是默許了。
“師叔,師……”趙志敬對於這短時間內發生的事,看得是目瞪口呆,不甘心地叫了幾聲。但是丘處機理也沒理,三步兩步就消失在了眾人的眼中。
郝大通也朝著楊過欣慰地笑了笑,而後還是朝著小龍女拱了拱手,便離開了這裡。兩人一走,就只剩下趙志敬和申志凡在這裡了。
王靜淵皮笑肉不笑地看向趙志敬:“大人都走了你還留在這裡,是不是還想被我打一頓?”
“王靜淵,你……我招你惹你了?!”
“呵,你落了我的面子,我收拾你很正常啊?”
趙志敬皺了皺眉頭:“我甚麼時候落你面子了?”
此時王靜淵已經化作一道殘影來到了趙志敬的面前,一式撩陰腿就踢在了趙志敬的兩腿之間:“這麼明顯的事情都還還要問我,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到底錯哪兒了。”
在這個世界中,除了全真教的就屬丐幫的皮最有用,但是王靜淵不願意加入丐幫,那就只有披著全真教的皮了。趙志敬這個紅名是一定會死的,但是犯不著為了他舍掉自己的皮。所以趙志敬不能死在自己的手裡,至少明面上是這樣。
見著王靜淵沒有繼續毆打趙志敬的意思,申志凡從旁邊跑了出來,扶起了趙志敬,向著王靜淵拱了拱手,就扶著他走了。
見著不相干的人全走了,王靜淵拍了拍手:“好了,趁著還有時間,我們一起去水潭那邊修煉《玉女心經》。”
躺在地上的李莫愁聽聞此言不淡定了,當下也不擔心自己貿然說話會驚動毒蛇了:“你這個全真教的人都學會了《玉女心經》?”
楊過站在不遠處,笑嘻嘻地衝著李莫愁說道:“我師父呢,同時得了祖師婆婆和王重陽的傳承,這古墓派的所有本事,他都會啊。不像某個可憐人,師父留了壓箱底的招式,傳給師妹都不傳給她啊。”
李莫愁憤恨地看向小龍女:“師妹,你將《玉女心經》傳給我的徒兒都不傳給我?!”
小龍女搖了搖頭:“師父有命,我不能將《玉女心經》傳給你,當然也不能傳給你的徒兒了。”
李莫愁明顯是誤會了甚麼,轉頭看向洪凌波:“為了《玉女心經》,連你也要背叛我?!”
“你不也是為了《玉女心經》三天兩頭來騷擾你師妹?現在裝甚麼無辜啊。”王靜淵翻了個白眼:“而且她們也沒改投小龍女的門下。你們的師父又不是我師父,她說的話,我當然不用聽了。”
李莫愁微微一愣,沒想到是這樣。其實王靜淵的這個理由也很牽強,但是對付小龍女這樣的天然呆算是足夠了。
當即,她深呼吸了幾口氣,面容平靜地對王靜淵說道:“你只要肯教我《玉女心經》,我必有厚報。”
王靜淵看著她笑了笑:“因為你姓李,不教。”
李莫愁頓時怒氣上湧,這是甚麼理由。而後就聽王靜淵說道:“上次加班喝奶茶的時候,有個姓李的牲口把我最愛的芋泥波波搶了。所以我就算是路邊的一條野狗,想學《玉女心經》我都教,但我就是不教你。”
“混蛋!這是甚麼道理……”李莫愁的聲音越來越低,她終於想明白了,這人是因為她一系列的遷怒之舉才有此言。
當即冷笑一聲:“原來是為了姓陸的。”
王靜淵俯身抓起一把毒蛇扔她臉上:“你笑個der啊,我承認,是有些看不慣你。但是,那是我最後一次有機會喝到芋泥波波啊!”
見到李莫愁被臉上的毒蛇嚇得大氣也不敢出,王靜淵招了招手,眾人都跟著他去了水潭那邊。因為之前的修煉,大家多少都有了些默契,口訣在心裡默唱就行了。不用唱出聲,自然不怕李莫愁聽了去。
李莫愁被點了穴,身上的毒針不只被王靜淵收走了。就連冰魄銀針的解藥,都被王靜淵分發給了眾人,想來也翻不出甚麼浪花了,王靜淵就帶著楊過回了終南山。
畢竟現剛才王靜淵已經攤牌了,即便他覺得麻煩,楊過的拜師儀式還是得補上的。走在路上,楊過有些不情不願地對王靜淵說道:“師父啊,不是說好了不拜在全真教門下的嗎?”
“是啊,你現在不就是全性弟子嗎?”
“可是,為甚麼我們還要回全真教舉行拜師儀式啊?”
“你以為為甚麼今天他們這麼好說話?那是因為很多複雜的原因起到了影響作用,所以才有了剛才的局面。他們給了我們這麼大的方便,我們當然也要有所報。”
楊過挑了挑眉頭:“您帶我回全真教舉行拜師儀式算甚麼報啊?他們應該都不想看見我吧?”
王靜淵頭也沒回:“對你,只是一次拜師儀式。對他們,則是拔除心魔。至於其他人怎麼想的,關我P事。”
不多時,兩人就進了重陽宮。
“是你!你還敢回來?!”
楊過聽見這熟悉的聲音,抬起頭,氣樂了。剛一回到全真教就碰見了老熟人,這不是趙志敬的大弟子鹿清篤嘛。之前楊過拜在趙志敬門下時,就是這鱉孫欺負他欺負地最狠。
楊過指了指王靜淵:“現在我拜在了師父的門下,鹿師兄別來無恙啊?”
鹿清這時才看見王靜淵,連忙衝著王靜淵說道:“王師叔,此人是我全真教的叛徒,收不得啊!”
“我師父都同意了,你在教我做事啊?”王靜淵乜斜了一眼鹿清篤。鹿清篤連忙拱手行禮,口稱不敢。
王靜淵朝著鹿清篤努努嘴,衝著楊過說道:“趙師兄逢人便誇鹿師侄天資聰慧,進步神速。反正都遇見了,你就和鹿師侄討教一下,好叫你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楊過咧嘴笑道:“多謝師父成全。”
鹿清篤聞言,又看到楊過提著劍向他走來,立即嚇得向後退了幾步。卻聽楊過身後傳來一聲爆喝:“孽畜!你在幹甚麼?!”
楊過錯愕地回過頭:“師父,不是你讓我和鹿師兄討教的嗎?”
王靜淵快步走上前,一把搶過了楊過手裡的長劍,並拍著他腦門,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這個孽畜,同門較技你用劍?這刀劍無眼,傷到了鹿師侄怎麼辦?”
這麼多天的相處,楊過可太瞭解自家師父了:“那按照師父的意思,該怎麼辦呢?”
王靜淵不知從甚麼地方掏出一根金屬質地的狹長令牌,扔給了楊過:“用沒開鋒的牌子,以牌代劍不就不易傷人了?”
楊過看著手裡的牌子,非金非玉,質地堅硬無比。似透明,非透明,令中隱隱似有火焰飛騰,實則是令質映光,顏色變幻。牌子上還用不認識的文字寫了大段大段的東西,根本看不懂。
楊過掂量了一下牌子,雖然形狀怪了一點,但是至少感覺挺趁手地。楊過手握聖火令,就獰笑著A了上去。之前都說過了,全真教一代不如一代,鹿清篤這種四代弟子,又如何是剛從古墓派進修回來的楊過的對手。頓時就被打得哭爹喊孃的。
就一會兒的功夫,突然就有個小道童跑了過來。王靜淵以為是接到了長輩命令過來勸架的,他估摸著時間也差不多了,便揮手示意楊過可以停了。
楊過氣喘吁吁地停了下來,鹿清篤則是滿臉桃花開的躺倒在地上,痛得直哼唧。
小道童跑到王靜淵跟前說道:“師叔,掌門師叔祖讓你去一趟重陽宮,說是有貴客來訪。”
王靜淵一聽不是來叫停的,便再次衝著楊過揮了揮手:“再打個十塊錢的。”
楊過聽不明白,不過看自家師父的意思,打就對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