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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2章 第2282章 別這麼傷心,我家抱抱還沒死呢!萬神會的暗流湧動!

2026-04-08 作者:牛奶大香蕉

訊息是華夏御獸總署發的。

官方措辭很剋制。

“在抵禦深淵入侵的最終戰役中,國運級御獸血龍王海豹·抱抱,以自身為媒介,成功封印S級以上深淵生物兩隻,保全華夏及全球安全。”

“目前,該御獸已進入封印休眠狀態,生命體徵穩定但無法喚醒。”

“特此通告。”

通告發出的時間是上午九點整。

但沒有人需要被通告。

因為所有人都看見了。

凌晨三點到五點之間,華夏上空那面天幕投影將一切播放得清清楚楚。一隻五米長的白色海豹,從被打得四肢亂蹬到站起來繼續衝,從噴白光被拍碎到再噴一次,從渾身是血到變成白色結晶的一部分。

全程直播。

沒有剪輯。沒有濾鏡。沒有“下期更精彩”。

所以當官方通告發出來的時候,評論區第一條熱評是——

“謝謝,我昨晚哭到脫水,今天上午又哭了一遍。”

點贊:四百七十萬。

國際輿論的反應比華夏慢了半拍——主要是時差問題。

歐洲那邊天還亮著。深淵降臨事件在全球範圍內同步發生過。倫敦的泰晤士河裡冒出來過一頭深淵水蛭,巴黎鐵塔下面裂開過一條通往地底的縫隙,紐約時代廣場曾經被深淵孢子覆蓋了整整三個街區。

但當那隻海豹完成封印的瞬間。

全球所有的深淵入侵——停了。

倫敦的水蛭化成了黑色粉末。巴黎的裂縫自行癒合。紐約的孢子蒸發得乾乾淨淨。

像有人按了一個總開關。

BBC的主持人對著鏡頭沉默了五秒,然後說了一句後來被翻譯成三十七種語言的話。

“我們欠一隻海豹一條命。”

日本NHK更直接。他們的深夜新聞節目在凌晨緊急插播了三十分鐘的特別報道,標題翻譯過來是——“如果我們也有一隻這樣的海豹就好了。”

收視率破了該臺二十年的紀錄。

該節目的彈幕區飄過一條日文評論,翻譯過來是:“羨慕華夏,真的,發自內心的羨慕。”

底下一個華夏IP的回覆:“別羨慕了,我們也沒了。”

這條回覆的點贊數,是評論本身的十倍。

白雲市的反應最大。

這座城市距離封印區域只有六十公里。

抱抱曾經在這裡的外灘咬過深淵怪物的尾巴。曾經在這裡的海邊,被葉銀川抱在懷裡曬太陽。

三天之內,白雲市的大街小巷掛滿了橫幅。

不是官方組織的。

是老百姓自己印的。

“白色小海豹,一路走好。”

“抱抱,謝謝你。”

“我們等你回來。”

橫幅底下,掛著抱抱的照片。圓滾滾的,白色的,四隻鰭狀肢短得可愛。

某個不知道是誰拍的影片在網上瘋傳——白雲市中心廣場上,有人用五千支白色蠟燭,擺了一個海豹的輪廓。蠟燭在夜風中搖曳,從高處俯拍,像一隻正在閉眼睡覺的小海豹。

影片播放量:十九億。

封印區域外圍三公里處,被臨時劃為禁區。

但擋不住人。

人們從全國各地趕來,站在禁區的警戒線外,隔著三公里的距離,看著那片白色結晶覆蓋的大地。

沒有聲音。沒有哭喊。

只是站著,看著。

有人帶了花。有人帶了水果。有人帶了一隻塑膠的小海豹玩偶,放在警戒線的鐵欄杆上。

三天後,鐵欄杆上已經放滿了玩偶。

白色的,棕色的,藍色的,甚麼顏色都有。

密密麻麻,延伸了兩百多米。

第四天。

葉銀川來了。

他沒提前通知任何人。一個人,肩膀上蹲著一隻灰色的小老鼠,走到了禁區的警戒線前。

現場大概有三四千人。

有人認出了他。

“葉銀川?!”

“是葉銀川!”

“隊長!”

人群湧動,但沒有一個人衝過來要簽名。

他們只是看著他。

眼神裡的東西很複雜。有感激,有心疼,有那種“你還好嗎”的試探。

葉銀川掃了一眼鐵欄杆上那些數不清的海豹玩偶。

又看了一眼遠處那片在陽光下折射著碧藍微光的白色結晶大地。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開口了。

“大家不用這麼傷心。”

他的語氣很平。

“我家抱抱還沒死呢。”

三四千人的呼吸,同時停了一拍。

葉銀川指了指遠處那片封印之地。

“你們看,那碧藍色的光還在。說明它只是睡著了。”

他頓了一下。

“說不定還能搶救一下。”

沒有人笑。

但所有人的眼眶,都紅了。

因為他們聽出來了。

這個男人在用最輕的語氣,說最重的話。

灰灰蹲在他肩膀上,一金一紫的小眼睛眨了眨。

“吱。”

——你騙人。

葉銀川沒理它。

他轉身走了。

走出二十步。

手機響了。

御獸總署署長周天行的號碼。

葉銀川接起來。

“小葉。”周天行的聲音有些沙啞。“剛才的檢測報告出來了。封印區域內部的能量場……在增強。”

“我知道。”葉銀川的腳步沒停。

“你知道?”

“抱抱在收集信仰。”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信仰?”

葉銀川抬頭看了一眼天。

陽光很好。

“這幾天全華夏有多少人在想它?全世界呢?白雲市那條街上的橫幅,網上那些影片,廣場上那些蠟燭。”

“那不是普通的情緒。”

“那是眾生之願。當一個生命得到足夠多的——真心實意的——記掛與感念,它就踏上了另一條路。”

“甚麼路?”周天行的聲音繃緊了。

葉銀川把灰灰從肩膀上拿下來,託在掌心裡。

小老鼠縮成一團,沒了混沌豎瞳的它,就是一隻普通的灰色小耗子。

但它的眼睛還是亮的。

“通往唯吾界王的路。”葉銀川說。

“甚至更遠。”

“神明。”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

葉銀川把灰灰放回肩膀。

“周叔,抱抱的事,急不來。它需要時間。”

“但有一件事不能等。”

他的語氣變了。

不再是那個在禁區前調侃“還能搶救”的年輕人。

是冷的。

“深淵之主和大荒神被封了。全球的深淵入侵也停了。老百姓覺得天下太平了。”

“但您和我都清楚——”

葉銀川停下腳步。

“深淵之主,只是神明中的一個。”

“大荒神,也只是遠古凶神中的一個。”

“萬神會那幫人,從頭到尾,就沒真正露過面。”

他低頭看了一眼灰灰。

灰灰的耳朵豎了起來。

“華夏的護國神獸剛把自己封進去,這個訊息瞞不了多久。失去了抱抱的華夏——”

葉銀川的目光,穿過人群,穿過城市,穿過那片碧藍色的封印之地,看向了更遠的地方。

“在某些人眼裡,才是最好的獵物。”

電話那頭,傳來了周天行緩緩吐出一口氣的聲音。

“我知道。”

“所以——”

“聯合安全委員會的緊急會議,今晚八點。”

“小葉,你來。”

葉銀川掛了電話。

他沒有繼續往前走。

身後,人群還在注視著那片白色的大地。

網上,抱抱的表情包和周邊正在以每小時上萬件的速度被售空。一款名為“等你回來”的白色海豹毛絨玩偶,預售量突破了三百萬只。

世界似乎平靜了。

北緯四十七度。東經九十一度。

一個不存在於任何地圖上的座標。

地下一千二百米。

岩層被人為掏空,形成了一座直徑三百米的穹頂大廳。大廳的牆壁上沒有燈。照明來自十二根懸浮在空中的骨質立柱,每根柱子裡都封著一顆活的心臟。

心臟在跳。

跳動的節奏不一致,像十二個人在同時說不同的話。

大廳中央,一張由黑色玄鐵鑄成的長桌,桌面沒有拋光,保留著原始的鍛打痕跡。

桌邊坐了九個人。

三把椅子空著。

“混沌魔方沒了。”

開口的人剃著寸頭,穿一件洗得發白的軍綠色夾克。他的左手從手腕到指尖全是金屬義肢,關節處能看到齒輪的齧合痕跡。

刺客座,代號“七”。

他的語氣不像在彙報損失,更像在唸選單。

“深淵之主被一頭三萬年前的老古董吃了,然後那頭活化石被一隻海豹封進了地裡。”

他用金屬手指敲了敲桌面。

“我重複一遍——一隻海豹。”

沒有人笑。

坐在長桌末端的一個女人開口了。她穿著剪裁考究的灰色套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像個投行高管。

“魔方的損失才是關鍵。”她的聲音沒有多餘的起伏。“那是我們花了十一年從第三斷層挖出來的錨定器。沒有它,下一次開啟神降的成本至少翻三倍。”

審判座,代號“三”。

“成本是其次。”

另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說話的人看不清臉。不是因為戴了面具,而是他坐的那個位置,光線到了他面前就拐彎了。

“魔方被那小子用炎龍神印記改寫成了龍脈節點。也就是說,我們的錨定器,現在成了華夏龍脈的一部分。”

他停頓了一下。

“想要回來,得把華夏的龍脈一起拔了。而且深淵神和大荒神,都會失去控制……你們知道的,很麻煩。”

長桌上,安靜了三秒。

“七”吹了聲口哨。

“三”面無表情地翻開了她面前的一份檔案。

“說重點。”她說。“大荒神的出現,在不在預案裡?”

“不在。”

回答這個問題的是一個戴白手套的老人。他坐在長桌中間偏左的位置,面前擺著一杯涼透了的茶。

智庫座,代號“二”。

“弒神槍的殘片資訊我們掌握了百分之八十。終焉使徒體內那塊最大碎片的回收計劃,也推演了七十二個版本。”他端起茶杯,看了一眼杯中已經泡散的茶葉。“唯獨沒算到大荒神。”

“三萬年前的封印體,按照已知的衰變規律,它的意志應該在一萬兩千年前就徹底消散了。”

他放下茶杯。

“它沒消散。說明有東西在餵它。”

“餵它的是甚麼?”代號“七”靠在椅背上。

“不確定。也許是龍脈,也許是大地本身的某種原始記憶。”代號“二”搖頭。“這個問題暫時擱置。因為它現在和深淵之主一起被封了,短期內不構成威脅。”

“那甚麼構成威脅?”“七”問。

“三”替他回答了。

她把檔案翻到某一頁,推到了桌子中間。

檔案上是一張衛星拍攝的紅外熱成像圖。封印區域的正中心,有一個極小的、持續發光的熱源。

抱抱。

“這隻海豹。”“三”的手指點了點那個光點。“它在吸收信仰。”

桌上的氣氛變了。

不是緊張。是那種發現一顆小石子可能是定時炸彈時的微妙不安。

“全球社交媒體上關於它的討論熱度,過去四天沒有衰減。十四億華夏人中,至少有九億在持續地、主動地關注它的狀態。各國民間自發的紀念活動已經超過三千場。”

“三”合上檔案。

“信仰的密度,已經夠了。如果再給它三到五年——”

“成不了。”

一個新的聲音響起。

所有人都閉了嘴。

包括“二”。包括“三”。包括一直在敲桌面的“七”。

說話的人坐在長桌最前端那把椅子上。那把椅子比其他的大一圈,但也僅此而已。沒有雕花,沒有裝飾。

他穿著一件普通的黑色高領毛衣,袖口捲到小臂。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舊得發黃的銀戒指。

他的臉很年輕。

二十五六歲的樣子。五官端正,放在街上不會多看第二眼。

但他的眼睛不對。

瞳孔的顏色是正常的黑色,虹膜也是正常的棕色。可如果你盯著看超過三秒,你會發現——他的瞳孔深處,有東西在轉。

像齒輪。

像某種精密到極致的、不屬於人體結構的微型機械,在他的眼球裡執行。

首座。

萬神會十二座之首。

代號——“零”。

“成不了。”“零”重複了一遍。他的聲音很普通——音色、音量、語速,都普通。

“你們誰見過這麼快信仰成神的?”

沒有人回答。

“成神可沒那麼容易,連我們都做不到。”“零”說。“信仰只是燃料,不是引擎。一隻超凡級的寵獸,哪怕吃下十四億人的信仰,撐死了也就是個唯吾界王。”

“唯吾界王已經很麻煩了。”“二”說。

桌上安靜了一瞬。

“它的根器不夠。”“零”的手指摩挲著無名指上的銀戒指。“炎龍神的印記是借來的,弒神槍的碎片是灰灰給的,龍脈是華夏人共享的。它自己的東西——只有那條血龍王的血脈,和超凡級的身體。”

“這種拼湊出來的力量,越往上走,瓶頸越大。”

他抬起頭,掃了一眼在座的八個人。

“何況——”

“零”的瞳孔深處,那些齒輪般的結構轉動了一格。

“我們也在養。”

這句話落地之後,大廳裡十二根骨柱中的心臟,齊齊加速跳了一拍。

“三”率先開口。

“的狀態怎麼樣了?”

“零”沒有直接回答。他伸出左手,掌心朝上。

掌心裡,甚麼都沒有。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片空無一物的掌心上方,空氣在扭曲。不是熱浪的扭曲。是空間本身在收縮。彷彿有一個極小的、但密度極高的存在,被壓縮在了一個看不見的容器裡。

“深淵降臨那天晚上,全球人類經歷了甚麼?”

“零”問。

“恐懼。”“七”說。

“不只是恐懼。”“零”搖頭。“是絕望。是我們完了沒有人能救我們。是那種從靈魂深處湧上來的、對未知力量的徹底臣服。”

他收回左手。

“那一夜,全球七十三億人中,至少有六十億人產生了真實的、發自本能的恐懼情緒。那些情緒不會消失。它們滲入了大氣、水源、土壤——滲入了這顆星球的資訊場。”

“信仰讓神誕生。”“零”站了起來。

椅子沒有發出聲響。

“恐懼,也是一種信仰。”

他走到大廳邊緣,面對著一面空白的牆壁。

“華夏人用愛和感念喂他們的海豹。我們用整顆星球的恐懼,養我們的。”

“零”伸出手,按在牆上。

牆壁上浮現出一道裂紋——不是物理裂紋,是某種維度層面的縫隙。縫隙裡,透出一絲極其微弱的、灰白色的光。

那光沒有溫度。

看到它的人,無一例外地,後背發涼。

包括代號“七”。

“誰先成就——”

“零”轉過身。那雙瞳孔深處轉動著齒輪的眼睛,依次掃過八個座位。

“還早得很呢。”

他的語氣平淡,像在討論明天的天氣。

“眼下,說點實際的。”

“華夏的護國神獸進了封印。炎龍神的印記被消耗殆盡。那隻老鼠丟了弒神槍碎片,廢了。葉銀川手裡可戰之兵還剩多少?都能對抗神嗎?”

“一個人,再逆天,他的寵獸是會死的。而神是不死的,甚至是無窮無盡的。”

“零”走回椅子前。沒坐。

“他葉銀川確實強。強到能用超凡級的陣容硬抗深淵神使。可那一場打完,他還剩多少底牌?”

“三”翻開另一份檔案。“根據我們潛伏在御獸總署內部的線人回報——葉銀川在最終戰中使用炎龍神印記強行改寫混沌魔方,對自身靈魂造成了不可逆的損傷。保守估計,他的精神力至少兩個月內無法恢復到巔峰。”

“兩個月。”“零”重複了這個數字。

他終於坐了下來。

“夠了。”

“七”的金屬手指停止了敲擊。

“三”合上檔案。

“二”端起那杯涼茶,喝了一口。

“發動計劃。”“零”說。“不用急。不用一口吃個胖子。”

他摩挲著無名指上的銀戒指。

“先從華夏周邊開始。南洋、東瀛、半島——那些在深淵事件後人心惶惶的小國。一個一個吃。”

“讓恐懼繼續蔓延。”

“等睜眼的那天——”

“零”的瞳孔深處,齒輪轉動的速度,快了一倍。

“這顆星球上,就不需要其他神了。到時候,萬神合一,我們融於萬神……”

長桌上,無人應聲。

但十二根骨柱中的心臟,開始以完全一致的頻率跳動。

像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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