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猖，當滿足一定條件時，極有可能會自行創造同類!”
“我們為此做了很多實驗，我們提取了虛猖體內的物質，將其注入動物的體內，結果發現大部分的動物會直接死去，體內的物質也會漸漸失去活性，但若是擁有一些智慧的生物，那些物質會保持一定的活躍性，並且一直留在該生物的體內。”
“我們尚且不知道，虛猖所誕生的完整過程，但我們能夠推測到，一定是在後者，也就是生物體內能夠留存那種物質的情況下，才有更進一步誕生虛猖的可能性。”
“如果真的按照我們推測的那樣，高階的虛猖會想辦法尋找合適的宿主，使其成為新的同類誕生的溫床，也就是說……”
“無法做到及時發現和控制的話，虛猖的數量會越來越多，甚至可能你身邊熟悉的人，早已經被虛猖所替代!”
“不幸中的萬幸，虛猖所誕生的條件，似乎十分苛刻，這將會大大限制虛猖繁殖的速度!”
“我們已經申請，是否能夠將死囚犯的價值利用起來……”
“從而發現虛猖更多的特點，以獲取更多的情報，否則面對這種未知的敵人，我們根本無從下手。”
“以上。”
看完這一整份資料，葉銀川總算明白五猖到底可惡在哪裡了，製造和散播虛猖這種東西，他們到底想幹嘛?
“可惜，我們也沒有任何頭緒。”
張道極有些無奈。
在知道虛猖的情報時，他的第一反應，是覺得心驚。
但一想到，就算是聯盟內部，也有敵人的滲透，本質上不是和虛猖一樣的嗎?
那還怕甚麼?
當然了，能夠滲透內部的敵人，不論是不是人類，那都是需要鬥爭的目標。
“……”
葉銀川不說話，他想到了一個獲取情報的可能。
可別忘了，在啊福的亡者黑霧裡，可是掛著兩個倀鬼，那是黑七白八的靈魂。
作為亡者故鄉的掌控者，啊福說不定能拷問出一點情報呢?
唯一的問題，就是那黑七白八的魂魄，還是否具備意識和記憶，不然本就沒有的東西，怎麼榨也是榨不出一滴半點的。
說做就做，葉銀川直接召喚出啊福。
已經進化成逐月細犬的啊福，外形不管是怎麼看，都會覺得高貴和華美。
葉銀川根據往上的資料做過對比，啊福在逐風細犬裡面，也算是最漂亮的，主要是鎧獸那寶石一般的能量核心，完美融入了啊福的形態，如同珠寶飾品，增色不少。
有一種“美麗寵獸”的說法，指的是外形特別好看，特別華麗的，現在的啊福，絕對在其中。
咳咳……言歸正傳，現在不是扯這個的時候。
葉銀川開門見山，汪了幾聲，用獸語同啊福交流。
啊福微微側目，表情有些似懂非懂，但它還是按照葉銀川的意思，召喚出亡者黑霧，那一黑一白兩隻倀鬼的身影，也顯現其中。
“銀川小子，你幹嘛?”
張道極見到那一黑一白的倀鬼，現在還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他這輩子都不想再跟詭異打交道了。
老命差點沒了。
“搞點情報。”
葉銀川直接走入亡者黑霧，作為啊福的主人，他自然不會有任何畏懼。
這黑白倀鬼，現在屬於啊福的一部分，就算沒有被吸收，憑他們還活著的時候，也不是自己的對手。
詭異雖然棘手，但在葉銀川面前，絕對算不上真正的大恐怖。
川川我啊，可是連舊日神明就見過的，詭異算個屁啊?
更何況，啊福可是地府有人，任何詭異，都只能乖乖就範!
按照啊福所表達的意思，在亡者黑霧裡，它能夠強行回放靈魂生前的記憶，就像放電影一樣。
嗯，黑七白八成為倀鬼以後，自己的意識已經被鎮壓，所以是無法溝通的，但不妨礙讀取記憶。
於是，葉銀川就開始在亡者黑霧裡看電影了……
“太慢了，快一點，全部都一起。”
葉銀川發現啊福所讀取的記憶，流速就跟現實裡的時間一樣，也就是說，全部看完，等於是經過了記憶對應的，黑七白八所經歷的那些時間。
那等看完，估計黃花菜都要涼了，蘇小小都要嫁人了，五猖都要統治世界了!
“能加速嗎?”
在葉銀川的授意之下，啊福試了下，發現可以加速。
就這樣，葉銀川在啊福的亡者黑霧裡，看起了電影。
“怎麼回事?那個老太婆不是早就死了嗎?”
因為葉銀川看的記憶比較雜亂，所以他看到了唐啟在唐家滅門那一天的經歷。
他口中的老太婆，指的是唐老太，唐啟的媽。
按照唐啟的癲狂口述，是他在逃獄的過程中，老媽替他擋刀受傷，他嘴上說著要帶老媽出去，但又為了自己活命，把老媽推出來擋刀……
可這裡，跟葉銀川的記憶對不上了。
因為唐啟的老媽唐老太，早就被張三李四給砍死了!
寵獸還自爆了!
究竟怎麼回事?難道這個世界已經錯亂了?
葉銀川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
不過他還是很清醒的，肯定是哪裡不對勁，才會這樣。
隨著記憶不斷流動，葉銀川漸漸明白了真正的情況。
是唐啟的認知，錯亂了!
“黑七白八，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真正救出唐啟，他們想要的，只是唐啟身上的……虛猖!”
“唐啟身上早就被植入了那種物質，並且存活了下來，他的身體，就是虛猖的培養皿!”
葉銀川很快意識到，唐啟之所以出現認知錯誤，是因為這種物質的影響，也就是虛猖的影響。
在黑七白八的記憶中，虛猖會讓人逐漸變得瘋狂，並且產生幻覺，同時體內的陰暗面，會被不斷地放大。
“虛猖，只是其中的一種?!”
葉銀川越是讀取記憶，就越是感到心驚肉跳。
在黑七白八的記憶裡，那種物質不只有一種，還有很多類似的存在，而製造出來的怪物，也不盡相同……
但它們都有著一些類似的特徵。
在五猖的概念裡，他們將唐啟變異，或者說所誕生出來的怪物，稱之為“狂徒”。
而唐啟對應的狂徒，是“虛偽”!
所以那個怪物，真正的名字，應該是“虛偽狂徒”!
虛猖?虛偽狂徒?
葉銀川不知道是否巧合，還是自己先入為主，聯盟給怪物起的名字，竟然和五猖對怪物的稱呼，可以解讀出差不多的含義!
所以，唐啟被劫獄的時候，就已經瘋了，所謂的唐老太還在，並且保護了他，又被他出賣，只不過是他產生的幻覺，或者內心陰暗面的折射……
只有足夠虛偽，虛偽到了極致的人，才有資格，成為虛偽的狂徒!
而葉銀川，也順理成章地，知曉了虛猖，或者說狂徒誕生的整個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