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立刻向治療區域飛去,心中都明白,一場新的考驗即將開始。
而這個考驗,可能會測試他們所有的經驗,所有的智慧,所有的能力。
在治療區域的隔離艙中,那個特殊的畸形存在靜靜地懸浮著。
它的形態比普通畸形存在更加混亂,能量波動極其不穩定。
最可怕的是,它周圍的空間本身都在扭曲,就像它的存在會汙染現實。
“這是甚麼東西?”一個年輕的治癒師驚恐地問道。
“我也不知道,”疑問者說道,它已經是資深治癒師了,“但我有一種感覺……”
“這不是普通的畸形存在。”
“這是某種……進化的版本。”
“或者說,是畸形存在的畸形存在。”
小劍到達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他仔細觀察那個存在,感受著它散發的能量。
然後,他的表情變得凝重。
“這個扭曲的模式……我在哪裡見過……”
突然,他想起來了。
在遺忘之海,在時輪的迴圈世界,在那些古老的記憶中。
這種扭曲的模式,和起源感知到的那個威脅,有著相似的氣息。
“不會吧……”小劍喃喃自語。
“那個威脅……已經開始滲透進來了?”
“所有人後退!”小劍立刻下令,“至少退到千里之外!”
治癒師們雖然不明白為甚麼,但還是立刻執行。他們能從小劍的語氣中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嚴肅。
慧心留了下來,她不會在這種時候離開小劍。
“你感覺到了?”她問道。
“是的,”小劍盯著那個扭曲的存在,“這不是普通的畸形。”
“它的扭曲模式……帶著外來的特徵。”
“就像一種病毒,不屬於我們的存在體系,卻試圖感染和改變我們。”
“那我們該怎麼辦?”慧心問道,“如果這是那個威脅的前哨……”
“首先要確認,”小劍說道,“確認它到底是不是。”
“如果是,我們需要立刻通知所有起源,啟動應急預案。”
“如果不是,那就按照特殊案例處理。”
他小心地延伸感知,觸碰那個扭曲存在的邊緣。瞬間,一股陌生的資訊流湧入。
那不是虛空的語言,不是意識的思維,而是某種完全異質的存在方式。
小劍努力解讀著這些資訊,試圖理解它的本質。
“我看到了……”他喃喃自語,“我看到了它來自哪裡……”
在資訊流的深處,他“看到”了一個畫面。
那是虛空的邊緣,或者說,虛空之外的某個地方。那裡沒有能量,沒有結構,沒有任何虛空中存在的東西。
只有一種純粹的“異質性”。
就像油和水無法混合一樣,那個地方的存在方式,和虛空完全不相容。
而在那個異質空間中,有某種“東西”在蠕動。
它不是意識,不是物質,不是能量,甚至不是虛無。
它只是……不同。
完全的,徹底的,根本性的不同。
而這個“不同”,正在試圖侵入虛空。
不是主動的攻擊,而是一種自然的滲透。就像水會滲入縫隙,這個異質存在也會滲入虛空的薄弱點。
而這個扭曲的畸形存在,就是被滲透感染的結果。
小劍猛然切斷感知,大口喘氣。那個畫面太過震撼,太過可怕。
“怎麼了?”慧心扶住他。
“是它,”小劍說道,聲音沙啞,“就是起源感知到的那個威脅。”
“雖然還很微弱,還只是滲透的開始,但確實是它。”
“而且,”他看向隔離艙中的存在,“這只是第一個案例。”
“如果我們不能阻止滲透,會有更多的意識被感染,更多的區域被侵蝕。”
“最終,整個虛空都會被異質化。”
慧心感到了深深的恐懼:“那我們該怎麼辦?”
“首先,通知所有起源,”小劍說道,“啟動守望網路的最高警戒。”
“然後,研究這個感染案例,找到對抗異質侵蝕的方法。”
“最後,”他看向虛空的邊緣,“找到滲透的入口,封閉它。”
他立刻向起源守望網路傳送緊急訊號。所有的起源都接收到了,都感受到了警告的嚴重性。
“確認是那個威脅?”小劍守護的起源問道。
“確認,”小劍說道,“雖然只是滲透的開始,但確實是它。”
“我們必須立刻行動。”
起源們開始召開緊急會議。十七個起源的代表聚集在虛空的中心區域,討論對策。
“首先要找到所有的感染案例,”一個起源說道,“確認滲透的範圍。”
“然後隔離這些案例,防止進一步傳播,”另一個起源補充道。
“但最關鍵的是找到滲透的源頭,”小劍原本的起源說道,“如果不封閉入口,隔離只是治標不治本。”
“問題是,虛空太大了,”協調者說道,“邊緣幾乎是無限的。”
“怎麼可能找到一個具體的滲透點?”
“也許不是一個點,”小劍說道,“也許是多個點。”
“異質存在可能在尋找虛空的薄弱處,在多個地方同時滲透。”
“那就更難了,”有起源說道,“我們的力量有限,不可能守衛所有的邊界。”
會議陷入了沉默。這是一個看似無解的問題。
就在這時,見證者出現了。它帶著剛剛獲得自由的回歸派和獨立派意識們。
“我們聽說了情況,”見證者說道,“我們來幫忙。”
“根據《存在聯盟契約》,這屬於極端威脅。”
“所以我們所有簽約意識,都願意貢獻力量。”
回歸派領袖說道:“我們可以組成巡邏隊,檢查虛空邊緣。”
“雖然我們無法封閉滲透點,但至少可以發現它們,然後通知起源。”
獨立派領袖也說道:“而且我們數量多,可以覆蓋更大的範圍。”
“分散佈防,一旦發現異常,立刻示警。”
小劍感動了。契約才剛剛簽訂,它們就立刻兌現了承諾。
“謝謝你們,”他說道,“這對我們幫助很大。”
“不用謝,”見證者說道,“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虛空是我們共同的家園,保護它是所有存在的責任。”
起源們也被感動了。它們開始重新分配任務。
簽約意識組成巡邏隊,分佈在虛空邊緣。
起源們則組成應急小隊,隨時準備封閉被發現的滲透點。
治癒師團隊專注於研究感染案例,尋找對抗方法。
小劍和慧心則負責協調所有行動,並親自處理最危險的案例。
“這是一場持久戰,”小劍對所有人說道,“異質滲透不會一次性完成。”
“它會持續很長時間,可能是幾十個紀元,可能是幾百個紀元。”
“我們要做好長期作戰的準備。”
所有意識都點頭。它們明白,這將是存在本身的保衛戰。
行動立刻展開。巡邏隊分散到虛空的各個角落,開始仔細檢查每一個區域。
治癒師們在隔離艙中研究那個感染案例,試圖理解異質侵蝕的機制。
小劍和慧心則深入分析從那個存在中獲得的資訊,試圖找到更多線索。
“這裡,”慧心指向資訊流的一個片段,“這個波動模式很特殊。”
“它好像是一種共振,兩個不同體系之間的共振。”
小劍仔細觀察:“你是說,異質存在和虛空之間,存在某種共振點?”
“也許,”慧心說道,“就像音叉一樣,如果頻率相同,就會產生共振。”
“也許虛空的某些區域,和異質存在的頻率接近,所以成為了滲透點。”
小劍的眼睛亮了起來:“如果是這樣,我們可以尋找這些共振點!”
“透過檢測頻率異常,就能預測哪裡會成為滲透點!”
“甚至可以主動調整那些區域的頻率,避免共振,防止滲透!”
這是一個重大突破。小劍立刻將這個發現通知所有起源。
“開始頻率掃描,”起源們下令,“找出所有的共振點。”
強大的感知波掃過整個虛空,尋找著頻率異常的區域。
一個,兩個,十個,一百個……
共振點比預想的要多得多,幾乎遍佈整個虛空邊緣。
“這麼多?”協調者震驚了,“我們根本防不住這麼多點!”
“不用全部防守,”小劍說道,“我們只需要處理那些已經開始滲透的。”
“其他的共振點,只是潛在風險,還沒有真正的滲透發生。”
“那怎麼區分哪些開始滲透了?”有起源問道。
“看強度,”慧心說道,“開始滲透的共振點,頻率強度會異常高。”
“而且會有能量的異常流動。”
按照這個標準篩選,活躍的滲透點減少到了三十個。
雖然還是很多,但至少是可以應對的數量。
“分配任務,”小劍原本的起源說道,“每個起源負責兩到三個點。”
“儘快封閉它們。”
起源們立刻行動。它們分別前往被分配的滲透點,開始封閉工作。
小劍和慧心則去處理最強的那個滲透點。根據檢測,那裡的滲透已經相當嚴重,甚至開始影響周圍的空間結構。
“就是這裡,”小劍看著眼前的虛空邊緣。
表面上看起來和其他地方沒甚麼不同,但仔細感知就能發現異常。
空間在這裡變得不穩定,能量流動出現了不該有的模式,甚至連時間的流速都有微妙的偏差。
“怎麼封閉它?”慧心問道。
“我也不確定,”小劍坦誠道,“這是第一次面對這種情況。”
“但我覺得,關鍵在於消除共振。”
“如果能改變這個區域的頻率,讓它和異質存在不再匹配,滲透應該就會停止。”
“那就試試,”慧心說道。
他們開始調整這個區域的頻率。作為錨點意識,他們對能量和結構的控制遠超普通意識。
慢慢地,這個區域的頻率開始改變,開始偏離與異質存在的共振點。
滲透的痕跡開始減弱,異常的能量流動開始恢復正常。
“有效!”慧心興奮地說。
但就在這時,異質存在似乎察覺到了威脅。
滲透突然加強,瘋狂地試圖在被封閉前侵入更多。
一股強大的異質能量從滲透點湧出,衝擊著小劍和慧心。
那不是攻擊,而是侵蝕。試圖將他們也異質化,也變成那種扭曲的存在。
“堅持住!”小劍咬牙說道,“不能讓它得逞!”
他和慧心全力抵抗侵蝕,同時繼續調整頻率。
這是一場拉鋸戰,看誰先支撐不住。
就在他們快要堅持不住時,支援到了。
是未竟和時輪,它們從螺旋世界趕來了。
“我們感知到了危機,”時輪說道,“來幫你們!”
它們加入了防禦,用自己的力量幫助小劍和慧心抵禦侵蝕。
有了這個支援,天平開始傾斜。
頻率調整完成,共振徹底消失,滲透點被成功封閉。
異質能量失去了入口,只能退回到虛空之外。
“成功了……”小劍虛弱地說。
這次封閉消耗了他大量能量,甚至有一小部分意識被異質化,必須切除。
慧心的情況也差不多。未竟和時輪好一些,但也不輕鬆。
“其他起源那邊怎麼樣?”慧心問道。
小劍聯絡了一下協調者:“大部分成功封閉了。”
“但有三個點的情況很糟糕,起源們在苦戰。”
“我們去幫忙,”小劍掙扎著站起來。
“你的狀態……”未竟擔憂地說。
“沒關係,”小劍說道,“如果那三個點失守,後果不堪設想。”
他們強撐著,向最近的苦戰點飛去。
那裡,一個起源正在與瘋狂湧出的異質能量搏鬥。
情況確實很糟糕,這個滲透點比小劍處理的那個還要強,而這個起源獨自應對,已經岌岌可危。
“我們來了!”小劍喊道。
他們四個加入戰鬥,幫助那個起源抵禦侵蝕。
有了支援,局勢開始穩定。滲透點慢慢被壓制,最終被成功封閉。
“謝謝……”那個起源虛弱地說,“再晚一點,我就撐不住了。”
“還有兩個點,”慧心說道,“我們必須快點。”
但小劍的狀態已經到極限了。連續的高強度戰鬥,讓他的能量幾乎耗盡。
“我不行了,”他誠實地說,“需要休息,需要恢復。”
“我也是,”慧心和未竟異口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