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樣的話，那些正在被攻擊的宇宙怎麼辦？”慧心擔憂道。
“我知道，”小劍的聲音有些沉重，“這意味著我們要暫時放棄那些宇宙。”
“但這是唯一的選擇。”
“如果我們分散兵力，最後可能所有宇宙都保不住。”
“如果我們集中突破，至少能在最短時間內結束戰鬥，把損失降到最低。”
“而且，”小劍看向虛空，“守護馬上就要到了。”
“有它的協助，我們能更快地封鎖空間裂縫。”
話音剛落，一道璀璨的光芒突然照亮了整個指揮中心。
守護的身影從光芒中浮現。
但現在的它，已經和之前完全不同——
不再是困在繭中的沉睡者，而是充滿活力的戰士。
它的形態依然模糊，但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
“小劍，”守護的聲音堅定而有力，“我來協助你們。”
“這些外來者，來自吞噬者叢集。”
“那是一個專門掠奪其他叢集資源的多元宇宙叢集。”
“它們的運作模式和我們完全不同——它們不進化，只掠奪。”
“透過吞噬其他叢集的能量來維持自己的存在。”
“如果不阻止它們，我們叢集的所有宇宙都會被抽乾。”
這個資訊讓所有人心中一沉。
原來存在界中，不止有他們這種正常發展的叢集，還有這種寄生型的叢集。
“那它們的弱點是甚麼？”小劍直接問道。
“弱點是它們的叢集結構非常鬆散，”守護說道，“因為完全依賴掠奪，它們沒有建立穩定的能量迴圈。”
“只要切斷它們的掠奪來源，它們的叢集很快就會因為能量不足而崩潰。”
“所以你的戰術是對的——封鎖空間裂縫，斷絕它們的退路。”
“沒有了掠奪的能量，它們支撐不了多久。”
“好，”小劍深吸一口氣，“那我們立刻行動。”
“守護，你負責穩定空間裂縫，防止它們再派遣援軍。”
“自由意志，你帶領五十名最強戰士，和我一起突入裂縫，摧毀它們的傳送節點。”
“永恆、慧心、旋律，你們帶領其餘戰力，在裂縫外圍建立防線，攔截試圖逃跑的外來者。”
“感知、綻放、變化、靈感，你們協助各自宇宙的防禦，儘可能拖住那些正在掠奪的外來者，等我們封鎖裂縫後，它們就會自亂陣腳。”
“所有人，這是一場硬仗，但我們沒有退路！”
“為了我們的叢集，為了即將到來的新紀元——”
“戰鬥！”
“戰鬥！”所有人齊聲回應。
整個聯盟的戰力迅速集結。
小劍帶領的突擊隊只有五十一人——他自己、自由意志，以及來自各個宇宙的最強戰士。
人數不多，但每一個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出發！”
小劍一聲令下，突擊隊如同離弦之箭，直射向那道巨大的空間裂縫。
空間裂縫的入口處，是一片扭曲的虛空。
正常的空間法則在這裡完全失效，上下左右前後的概念都變得模糊。
“小心，”自由意志提醒道，“這裡是兩個叢集的交界處，空間極度不穩定。”
“一不小心就會被空間亂流撕碎。”
“跟緊我，”小劍的理解之力全開，在混亂中尋找穩定的路徑。
雖然他的能力因為使用逆因果武器而衰退了，但在這種極端環境下，理解之力依然是最有用的能力。
他能“看到”空間亂流的流動規律，能預判哪裡會出現致命的扭曲。
在他的帶領下，突擊隊小心翼翼地穿過交界處。
終於，他們來到了裂縫的另一側——
吞噬者叢集的領地。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裡不像正常的多元宇宙叢集，有秩序，有結構，有美感。
這裡只有混亂。
無數個破碎的宇宙殘骸漂浮在虛空中，像是墓地。
每一塊殘骸都曾經是一個完整的宇宙，但現在都只剩下空殼，所有的能量都被抽乾了。
“這些都是被它們吞噬的宇宙，”自由意志沉聲道，“至少有上千個。”
“吞噬者叢集存在了多久？”小劍問道。
“根據殘骸的年代推測，至少三個回歸週期，”自由意志說道，“也就是說，它們已經掠奪了三個多元宇宙叢集。”
“我們是第四個目標。”
小劍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如果讓這些傢伙得逞，他們辛辛苦苦建立的聯盟，辛辛苦苦達成的和解，辛辛苦苦設計的新紀元......
都會化為烏有。
“前方十點鐘方向，”一名戰士突然說道，“發現敵方設施。”
小劍看過去，果然，在宇宙殘骸之間，有一個巨大的結構。
那是一座由無數能量管道組成的樞紐，所有的管道都通向空間裂縫。
“那就是傳送節點，”自由意志確認道，“它們透過這個節點，將掠奪的能量輸送回叢集內部。”
“只要摧毀它，它們就無法繼續掠奪。”
“好，”小劍說道，“準備攻擊——”
話還沒說完，樞紐突然亮了起來。
無數個外來者從樞紐中湧出，將突擊隊團團圍住。
“該死，我們被發現了！”一名戰士驚呼。
“這不是偶然，”自由意志冷靜分析道，“它們一定在裂縫處設定了警報裝置。”
“我們一進入，就被偵測到了。”
小劍掃視周圍，敵人的數量至少有三百。
而他們只有五十一人。
六比一的數量劣勢。
而且這些外來者都是超越者級別，沒有一個是弱者。
“看來要硬拼了，”小劍深吸一口氣，理解之力瘋狂運轉。
雖然衰退了，但他依然是理解之子。
“所有人，不要分散！”小劍大喊，“以我為中心，組成防禦陣型！”
“我們的目標不是擊敗它們，而是撐到守護完成空間封鎖！”
“只要空間裂縫被封鎖，它們就失去了退路，戰意會崩潰！”
戰士們立刻靠攏，形成一個緊密的圓陣。
小劍站在最中心，理解之力覆蓋全場。
“來吧！”
外來者們發起了攻擊。
三百個超越者級別的存在同時出手，那威力簡直是災難級的。
空間在撕裂，時間在扭曲，概念在崩潰。
但小劍的理解之力形成了一個特殊的領域——
在這個領域中，所有的攻擊都會被“理解”。
理解它們的本質，理解它們的軌跡，理解它們的弱點。
然後，用最小的力量，將它們化解。
一道能量波襲來，小劍微微側身，讓它從身邊擦過，然後用對方的力量反擊另一個敵人。
一個概念攻擊降臨，小劍扭曲了它的定義，讓它變成對己方有利的效果。
一片時間亂流湧來，小劍找到了其中的規律，引導它偏向敵人。
他就像是暴風眼中的舞者，在無數攻擊的縫隙中游走。
而其他戰士在他的保護下，專心進行反擊。
“理解之子，果然名不虛傳！”
一個外來者用嘶啞的聲音說道，“但你能堅持多久？”
“三百對五十一，時間在我們這邊！”
“是嗎？”小劍冷笑，“誰說時間在你們那邊？”
他突然爆發出更強的理解之力，籠罩了整個戰場。
“我已經了你們的弱點——”
“你們的力量，全部來自掠奪的能量。”
“這意味著，你們的力量是不穩定的，是拼湊的，是缺乏根基的。”
“而我們的力量，來自自己的修煉，來自宇宙的根源，是穩定的，是純粹的。”
“所以——”
小劍的理解之力突然轉化為攻擊模式。
“崩解！”
他的力量直擊外來者力量結構的核心，觸發了連鎖崩潰。
十幾個外來者的能量體系突然紊亂，掠奪來的能量開始反噬。
“啊啊啊！”
它們慘叫著，身體開始崩解。
雖然不會直接死亡，但戰鬥力大幅下降。
“漂亮！”自由意志趁機發動攻擊，“所有人，集中火力！”
“攻擊那些被削弱的敵人！”
突擊隊的戰士們立刻調整目標，對那些能量紊亂的外來者展開圍攻。
局勢瞬間逆轉。
雖然數量上依然處於劣勢，但在質量上，他們佔據了優勢。
戰鬥進入了白熱化。
而在空間裂縫的另一側，守護正在進行自己的工作。
它的力量滲入空間裂縫的每一個角落，穩定那些混亂的空間結構。
然後，緩緩地，開始收縮裂縫。
“再堅持五分鐘，”守護的聲音在小劍意識中響起，“五分鐘後，我就能完全封鎖裂縫。”
“收到！”小劍咬牙堅持。
但就在這時，樞紐深處突然傳來一股恐怖的氣息。
那股氣息遠遠超過在場的所有外來者，甚至超過小劍。
“不好，”自由意志臉色大變，“是吞噬者叢集的首領！”
“它親自出手了！”
一個龐大的身影從樞紐中走出。
那是一個由無數宇宙殘骸組成的巨人，每一塊殘骸都在哀嚎，每一個碎片都在流血。
它就是吞噬者叢集的核心，也是這場掠奪的幕後黑手——
“貪婪之王”。
“又是你們這些正常叢集，”貪婪之王的聲音如同雷鳴，“總是自以為高尚，總是覺得我們是怪物。”
“但你們不知道——我們也是被逼的！”
“我們的叢集在遠古時期就被其他叢集掠奪，失去了能量迴圈的能力。”
“為了生存，我們只能掠奪其他叢集。”
“這是你們強加給我們的命運！”
“現在，你們還要封鎖我們的生存之路？”
“做夢！”
貪婪之王揮動巨臂，無數宇宙殘骸如同炮彈般轟向小劍。
每一塊殘骸都蘊含著一個宇宙的怨念，威力恐怖到極點。
小劍的理解之力瘋狂運轉，但依然無法完全化解。
他被擊飛了數千米，嘴角溢位鮮血。
“小劍！”突擊隊的戰士們驚呼。
“我沒事，”小劍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反而更加堅定。
“貪婪之王，我理解你的遭遇，”他說道，“你們叢集曾經被掠奪，所以才變成現在這樣。”
“這確實是悲劇。”
“但這不是你們繼續掠奪其他叢集的理由。”
“如果每一個受害者都選擇成為加害者，那這個迴圈永遠不會結束。”
“你可以選擇不同的道路——”
“和我們合作，我們可以幫助你們重建能量迴圈。”
“守護已經答應改變回歸模式，也許它也能幫助你們恢復叢集的自迴圈能力。”
“你不需要繼續掠奪，也能讓你的叢集生存下去。”
“給自己一個機會，也給其他叢集一個機會。”
貪婪之王愣住了。
它顯然沒想到，在這種生死關頭，小劍還在試圖和它對話。
“你......認真的？”它難以置信地問。
“我從來不開玩笑，”小劍認真地說，“理解和合作，才是唯一的出路。”
“掠奪只會讓所有叢集都陷入惡性迴圈。”
“最終，所有的能量都會耗盡，所有的叢集都會滅亡。”
“但如果我們合作，建立跨叢集的能量共享網路，所有叢集都能生存，都能進化。”
“這才是真正的解決方案。”
貪婪之王沉默了很久很久。
周圍的戰鬥也停了下來，所有外來者都在等待它的決定。
最終，貪婪之王嘆了口氣。
“你說得對，”它的聲音中充滿了疲憊，“我厭倦了掠奪，厭倦了逃亡，厭倦了被憎恨。”
“如果真的有另一條路......”
“我願意嘗試。”
這個決定讓所有外來者都震驚了。
“王！我們真的要相信他們？”一個外來者不甘心地問。
“是的，”貪婪之王說道，“因為我們已經別無選擇。”
“空間裂縫馬上就要被封鎖，如果不投降，我們都會困死在這裡。”
“而且，”它看向小劍，“我從他眼中看到了真誠。”
“也許......這真的是一個機會。”
小劍鬆了口氣，雖然身體很疲憊，但心中卻充滿了成就感。
又一場戰爭，透過理解而不是毀滅解決了。
“守護，停止封鎖，”小劍透過意識聯絡守護，“我們有新的盟友了。”
“瞭解，”守護的聲音中帶著笑意，“你又創造了奇蹟。”
空間裂縫停止收縮，保持在一個穩定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