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前路多麼艱險,我都將無所畏懼。";方明喃喃自語,眼神堅定如電。
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方明一行人已在宗門大門集合完畢。十二人皆身著天劍宗特製的藏青色長袍,腰間佩劍,行裝簡便,一副遠行的裝束。雲霓也如約而至,一襲白衣如雪,清麗脫俗。
司馬雲天親自來送行,叮囑道:";此行兇險,務必謹慎。記住,保全玄陰派為首要任務,其次才是探查補天石。若遇強敵,量力而為,不可逞強。";
方明躬身行禮:";弟子謹記掌門教誨,定當小心行事。";
辭別之後,一行十三人離開天劍宗,向玄陰山方向疾行。玄陰山位於大陸東南方向,距天劍宗數千裡之遙,即使全速趕路,也需十餘日才能到達。
路途中,方明不斷思索著這次任務的關鍵。雲霓在一旁默默聽著,偶爾提出見解,兩人你一言我一語,漸漸理清了思路。
";方堂主,依我之見,血煞宗此次大動干戈,必有所圖。";雲霓輕聲道,";補天石與混元珠同源,若能合二為一,恐怕就是他們的真正目的。";
方明點頭:";我也有此疑慮。不過,還有一點讓我在意...";
";甚麼?";
";血無心為何突然在血煞宗內部失勢?";方明眉頭緊蹙,";按理說,他作為血煞宗的核心長老,即使任務失敗,也不至於被廢黜。除非...";
";除非宗內有更強者接替他的位置。";雲霓接過話頭,眼中閃過一絲憂慮,";或者,血煞宗內部發生了我們不知道的變故。";
方明神色凝重:";無論如何,我們都要做最壞的打算。此行務必謹慎,不能再讓血煞宗得逞。";
一路風塵僕僕,十餘日後,玄陰山終於出現在視野中。
";到了!";雲霓指向前方,只見一座巍峨山峰聳立雲間,山腰雲霧繚繞,隱約可見宮殿樓閣點綴其間,正是玄陰派的山門所在。
然而,就在此時,遠處天際突然閃過一道血色光芒,緊接著是一聲巨響,整座玄陰山為之震動。
";不好!";方明臉色驟變,";玄陰派已經遭到攻擊!";
一行人不敢耽擱,飛身向山上掠去。越接近山門,戰鬥的聲音越發清晰。終於,當他們來到半山腰時,一幕驚心動魄的景象映入眼簾——
玄陰派山門前,數百名身著黑衣的血煞宗弟子正與玄陰派弟子激戰。血煞宗人數佔優,氣勢洶洶,玄陰派弟子雖奮力抵抗,卻明顯處於下風,已有不少人倒下。
更為震撼的是,戰場中央,一名身著血紅色長袍的老者正與一位白髮老者交手。血紅長袍老者氣息森然,招招致命,白髮老者雖然劍法精妙,卻已顯露疲態,顯然堅持不了多久。
";血煞宗宗主血無塵!";雲霓低聲驚呼,";他親自出馬了!那位白髮老者應該是玄陰派的掌門張玄隱。";
方明眉頭緊鎖,迅速下令:";林青、李明遠,你們帶一半人救助受傷弟子;雲師姐與我帶剩餘人前去支援張掌門。記住,小心血煞宗的埋伏!";
眾人領命而去,方明則與雲霓領著五名弟子直奔主戰場。路上,他們遇到不少血煞宗弟子攔截,但在方明突破";形障破";後,實力大增,這些攔路虎不過是幾劍之間便被擊退。
很快,他們殺到主戰場。血無塵與張玄隱的戰鬥已近尾聲,張玄隱渾身是血,氣息微弱,搖搖欲墜。
";血無塵,住手!";方明一聲厲喝,長劍出鞘,一式";形障破";使出,劍氣化作一條銀龍,直取血無塵後背。
血無塵不慌不忙,頭也不回,左手一揮,一道血色屏障瞬間形成,擋住了方明的劍氣。
";天劍宗的援兵?來得正好。";血無塵緩緩轉身,露出一張陰鷙的臉,眼中透著詭異的紅光,";省得我去找你們了。";
張玄隱見到援兵,虛弱地喊道:";天劍宗的朋友,小心!他不是衝著我玄陰派來的,是為了...";
話未說完,一道血光從血無塵手中飛出,直取張玄隱咽喉。方明大驚,飛身上前,長劍如電,堪堪擋住這致命一擊。
";血無塵,你堂堂一宗之主,竟如此卑鄙!";方明怒斥道。
血無塵冷笑一聲:";小娃娃,你還不配與我論道。把混元珠交出來,我可以考慮饒你不死。";
";休想!";方明沉聲喝道,同時傳音給雲霓,";雲師姐,先帶張掌門離開,我來拖住血無塵。";
雲霓會意,趁方明與血無塵交手之際,迅速上前扶起張玄隱,帶著他往後方撤去。血無塵見狀,想要阻攔,卻被方明攔住。
";血無塵,你的對手是我!";方明一劍刺出,劍氣化形,如萬千銀針般射向血無塵。
血無塵不屑一顧,隨手一揮,血色屏障再次形成,擋住了所有劍氣。然而,就在他分神之際,方明突然變招,一式";心劍式";使出,看似簡單的一劍,卻蘊含著破劍典的奧義,直取血無塵心窩。
血無塵大驚,倉促抵擋,竟被這一劍刺中肩膀,鮮血頓時湧出。
";好小子,有兩下子!";血無塵陰沉著臉,眼中殺意更濃,";但這遠遠不夠!";
話音剛落,他全身爆發出一股恐怖的血色氣息,手中突然多了一把血紅長劍,上面刻滿了詭異符文。隨著他一聲低喝,長劍上的符文亮起,一股強大的血煞之氣向方明撲來。
";血煞滅天劍!";
方明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險,立即全力催動體內劍氣,同時引動胸前懸掛的混元珠的力量,形成一道五彩屏障。
";轟!";一聲巨響,兩股力量相撞,激起漫天氣浪。方明雖然有混元珠護體,卻也被這恐怖的力量震得連退數步,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這就是血煞宗宗主的實力嗎?";方明心中震驚,同時暗自慶幸有混元珠在手,否則這一劍恐怕已經要了他的命。
血無塵也微微驚訝,顯然沒想到方明能擋住他這一劍。但他很快恢復鎮定,冷笑道:";不錯,能擋住我的血煞滅天劍,你確實有些實力。不過...";
他的目光落在方明胸前微微發光的混元珠上,眼中閃過一絲貪婪,";有了混元珠護身,任誰都能暫時擋住我一劍。可惜,你終究只是借力而已,自身實力有限。";
方明不答,體內劍氣全力運轉,準備再戰。然而,血無塵突然收起長劍,後退幾步。
";今日到此為止。我血煞宗的目的已經達到,不需要繼續糾纏了。";血無塵冷冷地說道,隨即轉向身後的弟子,";撤!";
方明一愣,不明白血無塵為何突然撤退。難道他的目的不是混元珠?那他真正的目標是甚麼?
正當方明思索間,血無塵已經帶著血煞宗弟子迅速撤離。方明沒有貿然追擊,而是迅速回到雲霓和張玄隱身邊。
";張掌門,您沒事吧?";方明關切地問道。
張玄隱面色蒼白,虛弱地搖搖頭:";老夫無礙,只是受了些皮外傷。多謝天劍宗仗義相助,否則我玄陰派恐怕已經不保。";
方明扶著他向山上走去:";張掌門,血煞宗來犯,所為何事?可是為了補天石?";
張玄隱神色一變,驚訝地看著方明:";你知道補天石?";
方明點頭:";略知一二。掌門派我等前來,就是因為得知血煞宗有可能攻打玄陰派,欲奪補天石。";
張玄隱嘆息一聲:";果然瞞不過司馬老弟。不錯,補天石確實由我玄陰派守護多年。但血煞宗這次來,恐怕已經得手了。";
";甚麼?";方明大驚,";補天石被搶走了?";
張玄隱苦笑搖頭:";不,不是被搶走,而是...";
話未說完,張玄隱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臉色更加蒼白。方明連忙催動體內劍氣,為他療傷。
";先別說了,張掌門先養傷要緊。等到了山上,再詳談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