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霓若有所思:";怪不得血無情能成為宗主,原來背後有血煞老祖支援。";
";不,情況恰恰相反。";司馬雲天搖頭,";根據玄陰派的情報,血無情此次改革,正是與血煞老祖決裂的表現。老祖原本欽定的繼承人是血無心,但血無心在秘境一戰中被方明重創,回宗後元氣大傷,已無力繼承宗主之位。";
方明恍然大悟:";所以血無情趁機掌權,開始改革血煞宗?";
";沒錯。";司馬雲天點頭,";但血無情能走到今天這一步,恐怕也不容易。玄陰派來信,希望我們能伸出援手,共同支援血無情的改革,以免血煞宗重回邪道。";
殿內陷入短暫的沉默。片刻後,白元峰率先開口:";血煞宗與我天劍宗世代為敵,如今突然相助,恐怕會引起非議。";
";但若血無情改革成功,血煞宗重歸正道,對整個修真界都是好事。";雲霓輕聲道,";更何況,我們在天人山已經與血無情達成和解。";
司馬雲天目光轉向方明:";方明,你與血無情在天人山相處最久,對她瞭解最深。你認為,我們該如何應對?";
方明沉思片刻:";血無情在天人山所言,想必不是假話。若她真心改革,我們理應相助。不過,考慮到兩派積怨已久,貿然出手確實不妥。";
";那依你之見?";
";不如先派人前往血煞宗,瞭解實情,再做決斷。";方明建議道,";如此一來,既能表明我們的支援態度,又不至於貿然捲入血煞宗內部紛爭。";
司馬雲天頷首:";言之有理。你可願代表天劍宗前往?";
方明不假思索:";弟子願往。";
";只是,";魏真面露憂色,";血煞宗多年來與我派為敵,內部又有保守派虎視眈眈,若方明貿然前往,恐有危險。";
";有三大神器在手,弟子自保無虞。";方明語氣堅定,";更何況,此行不僅關乎兩派恩怨,更關乎整個修真界大局。若血無情改革成功,修真界少一宗邪派,多一派正道,豈非善事?";
司馬雲天見他決心已定,輕嘆一聲:";既如此,明日即啟程吧。不過,不可獨行,需帶幾位得力弟子同往。";
";弟子願隨方堂主一同前往。";雲霓突然起身,向司馬雲天行禮。
";不可。";司馬雲天斷然拒絕,";你主管宗門大陣,不宜遠行。何況,派中長老若知你與方明同時離宗,心中必然不安。";
雲霓雖覺有理,但眼中仍流露出擔憂。方明向她微微一笑:";雲師姐放心,我自有分寸。";
商定過後,司馬雲天又囑咐了幾句,便讓眾人散去準備。方明回到劍心堂,召集林青和李明遠,告知他們明日同往血煞宗一事。
";堂主,血煞宗那種地方,去了恐怕不好脫身。";林青面露憂色。
李明遠也點頭附和:";血煞宗素來陰險,此行兇險。";
方明笑道:";正因如此,才需要你們同行。林師兄劍法精湛,李師弟天資聰穎,有你二人相助,此行必然無虞。";
兩人見方明決心已定,只好應下,一邊整理行裝,一邊與方明商討路線與應對之策。
天色漸晚,方明獨自來到後山一處僻靜幽谷,取出破劍典細細研讀。隨著修為日深,他發現破劍典中記載的很多內容變得越發清晰,彷彿一幅幅畫卷在他面前徐徐展開。
";原來如此。";方明恍然大悟,";破劍典竟與天人之道如此緊密相連。";
就在他沉浸在對破劍典的領悟中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方堂主。";
方明轉身,只見雲霓站在月光下,白衣如雪,清麗脫俗。
";雲師姐,這麼晚了,有何事?";
雲霓走近幾步,眼神中帶著複雜情緒:";此行兇險,你真要去嗎?";
方明微微一笑:";莫非雲師姐是來勸我不要前往?";
";非也。";雲霓搖頭,";只是擔心血煞宗內部情形複雜,你一人難以應對。";
";我自有分寸。";方明淡然道,";更何況,林青、李明遠與我同行,足以應對一般情況。";
雲霓似有話要說,卻又欲言又止。片刻後,她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玉瓶,遞給方明:";此乃';地靈歸元丹';,我參悟地靈歸元訣後煉製,雖不及天材地寶,但關鍵時刻或可救命。";
方明接過玉瓶,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濃郁靈氣,心中一暖:";多謝雲師姐。";
";此外,";雲霓又道,";我已在你劍上留下一道地靈印記。若遇險境,可激發此印,千里之外,我也能感應,及時施以援手。";
方明點頭致謝,知道雲霓此舉用心良苦。
兩人在月下又交談了一陣,談及在天人山的經歷,談及對天人之道的領悟,盡是一些修行上的心得體會。不知不覺,已是子時。
";時候不早,明日還要啟程,雲師姐早些休息吧。";方明提醒道。
雲霓點頭起身,卻又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方明:";記住,無論遇到甚麼情況,都要保全自己。";
話音剛落,她已轉身離去,身影如煙似霧,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方明望著她遠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思忖:雲師姐似乎有心事未吐...
第二天清晨,方明帶著林青、李明遠等五名弟子在宗門大門集合。司馬雲天親自來送行,又叮囑了幾句,這才揮手讓他們啟程。
血煞宗位於修真界西北方向,距天劍宗有七日路程。一行人日夜兼程,終於在第六日傍晚來到血煞宗地界。
";前方便是血煞城,血煞宗就在城中。";林青指著遠處一座灰褐色的城池說道。
方明眺望遠方,只見那城池坐落在一片荒涼的平原上,城牆高聳,透著一股陰森之氣。與天劍宗的青山綠水相比,這裡顯得死氣沉沉。
";小心一些,血煞宗地界向來兇險。";方明提醒眾人,邁步前行。
還未靠近城門,一隊身著黑衣的人馬已從城中疾馳而出,將他們團團圍住。為首一人身材高大,面容嚴肅,腰間佩著一把漆黑長劍。
";來者何人?報上名來!";那人厲聲喝道。
";天劍宗方明,奉掌門之命,前來拜會貴宗血無情宗主。";方明抱拳道,語氣不卑不亢。
";天劍宗?";那人眉頭一皺,隨即冷笑道,";你們來得正好,宗主剛下令,任何外來之人,一律先行羈押,待查明身份後再定處置。";
方明眉頭微蹙:";我等是奉命前來會晤貴宗宗主,並非閒雜人等。還請通報一聲。";
";哼,現在血煞宗內部事務繁雜,宗主無暇見客。";那人不容分說,";要麼束手就擒,要麼就地正法!";
林青和李明遠已經按住劍柄,隨時準備應戰。方明卻抬手示意他們稍安勿躁,隨即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遞了過去:";還請將此物轉交給血無情宗主,就說天劍宗方明前來拜會。";
那人接過令牌,只見上面刻著一個古樸的";人";字,而令牌背面則繪有一座形如";人";字的山脈輪廓——正是天人山的形狀。
";這是...";那人眼中閃過一絲困惑,顯然不知此物為何物。他猶豫片刻,揮手示意手下將方明一行人圍住:";你們先在此等候,我去請示宗主。";
說罷,那人縱身一躍,朝城中疾馳而去,只留下數十名黑衣弟子虎視眈眈地盯著方明等人。
";堂主,這些人來者不善。";林青低聲道,";我們要不要...";
方明微微搖頭:";靜觀其變。若血無情真在改革,她必會接見我們。";
果不其然,不到半個時辰,遠處塵土飛揚,一隊人馬飛奔而來。為首一人身著血紅色長袍,正是血煞宗新任宗主血無情。
";方明,想不到你親自前來。";血無情勒馬停在方明面前,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恢復平靜,";兩派素來不睦,你此番前來,所為何事?";
方明微微一笑:";血宗主何必明知故問。天人之道,講究和合,血宗主改革血煞宗,重歸正道,我天劍宗自當相助。";
血無情打量了方明一番,目光中的戒備稍減:";隨我入城,詳談。";
一行人跟隨血無情進入血煞城。城中建築多為黑灰色調,街道上行人稀少,透著一股陰冷肅殺之氣。與天劍宗的繁華熱鬧相比,這裡宛如死城。
方明一邊走,一邊暗自觀察,發現街道上時有黑衣人巡邏,神色警惕,似乎整個城池都處在一種緊張狀態下。
";看來血煞宗內部確實不太平。";方明心中暗道。
很快,一行人來到血煞宗大殿。殿內燈火通明,兩側站著數十名黑衣長老和核心弟子,目光不善地看著方明等人。
血無情在主位落座,示意方明入座,其他人則站在兩旁。
";方明,你來得正是時候。";血無情開門見山,";我血煞宗正值多事之秋,宗內保守派不滿改革,暗中勾結血煞老祖,意圖顛覆我的統治。";
方明不驚不慌:";聽聞血宗主勵精圖治,改變血煞宗多年邪道,實乃大義。不知有何可以相助?";
血無情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方明果然爽快。實不相瞞,宗內保守派勢力強大,若無外援,我這改革恐難成功。";
殿內一位黑袍老者突然冷哼一聲:";宗主,與天劍宗合作,恐怕不妥。兩派積怨已久,他們此來,必有所圖。";
";閉嘴!";血無情厲聲喝道,";若非同去天人山,領悟天人之道,我也不會嘗試改革!方明與我有過命交情,兩派雖有積怨,但大義當前,何必拘泥於舊怨?";
那老者被喝得噤若寒蟬,卻仍不甘心地瞪著方明。
血無情重新看向方明:";方堂主,我想請你助我一臂之力,對付血煞老祖。";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議論紛紛。那位黑袍老者更是面色大變:";宗主!此乃家醜,豈可對外人言說?更何況,老祖威嚴不可冒犯!";
血無情冷冷地掃了那老者一眼:";莫長老,你若心有顧慮,大可退出議事。";
那莫長老臉色鐵青,卻不敢再多言。
方明看著這一幕,心中有數:";血宗主,既然來了,必當相助。只是不知血煞老祖何等實力?現在何處?";
";老祖閉關多年,據說已達天人境巔峰。如今他的洞府在血煞峰頂,平日裡甚少露面。";血無情解釋道,";但他透過保守派長老暗中操控宗門事務,阻撓我的改革。若不除掉老祖,我這改革必難成功。";
方明思索片刻:";血煞老祖既已達天人境巔峰,實力必然非同小可。貿然對抗,恐怕有失穩妥。";
血無情點頭:";正是如此。所以我想請方堂主以三大神器之力,助我一臂之力。";
方明不置可否:";三大神器固然強大,但也需看使用之人的境界。在下雖有所感悟,但距離天人境巔峰仍有差距。若要對付血煞老祖,恐怕還需從長計議。";
血無情輕嘆一聲:";也罷,此事確實需從長計議。今日已晚,方堂主一路奔波,想必勞累。且先安頓下來,明日再詳談。";
說罷,她揮手示意下人帶方明等人前往客房休息。
離開大殿,一名年輕侍女引領方明等人穿過曲折迴廊,來到一處幽靜院落。院中種著幾棵怪異的血色花草,在夜色中散發著淡淡幽香。
";幾位貴客,這裡是迎客院,請自行安頓。";侍女說完便轉身離去。
等她走遠,林青和李明遠連忙湊到方明身邊。
";堂主,血無情這麼輕易就相信我們,會不會有詐?";林青低聲問道。
方明搖頭:";她並非全信。這迎客院雖然幽靜,但四周必有眼線監視。";
李明遠神色凝重:";血無情要對付血煞老祖,此事太過兇險。堂主,我們該如何應對?";
";靜觀其變。";方明沉聲道,";血無情與我同去過天人山,領悟過天人之道。她若真心改革,值得我們相助。但此事牽涉甚廣,需謹慎行事。";
安頓下來後,方明屏退眾人,獨自盤膝打坐,調息養神。他知道,接下來的日子必然充滿挑戰,需保持最佳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