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雖然不太懂進站是甚麼意思,但看到大人們都在鼓掌,他也跟著拍手。平平則是認真地盯著螢幕上的資料,嘴裡唸叨著:“2秒,好快啊。”
承承在旁邊說:“F1的換胎團隊,訓練的時候能把時間壓到2秒以內。2秒已經很快了,但還不是最快。”
楊簡看了大侄子一眼,笑了:“承承,你怎麼甚麼都知道?”
承承有點不好意思:“小叔,我就是看了點資料。”
“那你知道為甚麼進站時間這麼重要嗎?”
承承想了想,說:“因為進站的時候,賽車是停著的,不進站的車還在跑。進站時間越短,損失的時間就越少。如果進站慢了,可能就會被後面的車超過。”
楊簡點點頭:“說得好。進站就像考試——你平時準備得再好,考試的時候發揮不出來,也是白搭。馬克斯的團隊今天發揮得很好,2秒,這是一個冠軍級別的進站。”
平平在旁邊認真地說:“我以後也要設計最快的進站工具。”
楊簡笑著摸摸他的頭:“好,爸爸等著。”
第25圈。
比賽進行到一半的時候,賽道上空的雲層開始變厚了。陽光被遮擋,整個賽車場的色調從明亮的金色變成了暗沉的灰色。風也開始變大,吹得看臺上的旗幟獵獵作響。
“要下雨了。”讓·託德抬頭看了看天空,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伯尼也抬頭看了看,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笑容:“好啊,下雨才好。不下雨,這場比賽就是賓士車隊的表演。下了雨,甚麼都有可能發生。”
不怪伯尼這老登有這樣的心思,這賽季,梅奔的引擎太有優勢了,別說甚麼雷諾、本田了,就連法拉利的引擎都不如梅奔。
連帶著阿斯頓馬丁車隊都佔了便宜,不過他們車隊的引擎自然不如梅奔自用引擎好,優勢沒那麼大。
這也沒辦法,這賽季時間有點倉促,賽車研發都是在小紅牛賽車基礎上進行,所以只能暫時用梅奔的引擎。到下賽季,阿斯頓馬丁車隊就能用自己的引擎了。透過昨天銀月得到的反饋,楊簡對下賽季阿斯頓馬丁的新車充滿期待。
他站在窗前,看著天空那些越來越厚的雲層。天氣預報說今天有陣雨,但甚麼時候下、下多大,誰也不知道。在F1的世界裡,雨戰是最不可預測的——輪胎的選擇、賽車的調校、車手的駕駛技術,每一個因素都會被放大。
“弗雷德,”他拿起對講,再次聯絡Pit Wall,“天氣情況怎麼樣?”
弗雷德裡克·瓦塞爾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老闆,氣象雷達顯示十五分鐘後可能會有陣雨。我們在密切關注,隨時準備換雨胎。”
楊簡點點頭:“告訴馬克斯和卡洛斯,如果下雨,不要冒險。穩住,能拿多少分就拿多少分。”
“明白,老闆。”
楊簡放下對講,走回窗前。柳亦妃走過來,輕輕握住他的手。
“要下雨了?”她問。
“嗯。”楊簡點點頭,“十五分鐘後。”
“那比賽會變得更難?”
“對。”楊簡看著賽道上那些飛馳的賽車,“雨戰是最考驗車手的。視線不好,賽道溼滑,抓地力下降——每一個細節都會被放大。有些人會在雨戰中崩潰,有些人會在雨戰中昇華。”
第28圈。
雨開始下了。
起初只是零星的雨點,打在賽車上發出細微的噼啪聲。但很快,雨越下越大,從零星小雨變成了中雨。賽道表面開始變得溼滑,賽車駛過的地方濺起一片片水霧。
賽道上,所有車手都放慢了速度。羅斯伯格在前面帶開,但他的圈速比之前慢了將近三秒。萊科寧緊隨其後,同樣放慢了速度。維斯塔潘在第三,他的圈速反而比前面兩個人穩定——不是更快,而是更穩,沒有明顯的波動。
“下雨了!”解說員的聲音帶著興奮,“魔都的天氣果然變化無常!現在賽道上的雨越來越大,車隊們必須做出選擇——甚麼時候換雨胎?”
包廂裡,所有人都緊張地盯著賽道。
安安趴在窗前,小臉上全是擔心:“爸爸,下雨了,馬克斯哥哥和賽恩斯哥哥會不會滑倒?”
楊簡笑了:“不會的,F1的輪胎專門為雨天設計過。你看,他們的車還是很穩,對不對?”
安安仔細看了看,然後點點頭:“嗯,還是很穩。”
平平在旁邊說:“爸爸,馬克斯哥哥的圈速比前面兩個人穩定,就連賽恩斯哥哥也一樣。羅斯伯格和萊科寧的圈速都掉了三秒,馬克斯哥哥只掉了兩秒,賽恩斯哥哥也只是掉了三秒。”
楊簡看了大兒子一眼,眼裡閃過一絲驚訝。這小子,居然能看出圈速的變化?
“平平,你怎麼看出來的?”
平平指著牆上的大螢幕:“爸爸你看,上面有每圈的用時。馬克斯哥哥這一圈比上一圈慢了不到兩秒,但前面兩個人慢了將近三秒。”
楊簡順著他的手指看去,果然,螢幕上顯示著每個車手的實時圈速。維斯塔潘的圈速確實比羅斯伯格和萊科寧更穩定——在雨天的條件下,穩定就是速度。
“平平,你說得對。”楊簡蹲下來,和兒子平視,“在雨戰中,最重要的是穩定。誰能在溼滑的賽道上保持最穩定的圈速,誰就能贏。馬克斯和卡洛斯今天做得很好,他們很冷靜,沒有因為下雨就慌亂。”
平平認真地點點頭,把這句話記在心裡。
承承站在旁邊,補充道:“雨戰的時候,車手要找賽道上最不滑的線路,不能走標準線。標準線因為有很多橡膠顆粒,下雨後會變得特別滑。要走沒有橡膠顆粒的地方,抓地力才好。”
楊簡看了大侄子一眼,驚訝道:“承承,你連這個都知道?”
“嘿嘿。”
“那你知道馬克斯現在走的是甚麼線路嗎?”
承承仔細看了看賽道上的那輛綠銀色賽車,想了想,說:“他在走外側線。T1到T3那個螺線形彎,他走的不是標準線,是外側線。外側線沒有橡膠顆粒,抓地力更好。”
楊簡的眼睛亮了。這小子,不僅看了資料,還能把資料上的知識和實際比賽結合起來。這種能力,不是每個人都有。就像許多學生,上課的時候,結合老師的講解,他覺得課本上的他都懂,他強得可怕,但是一到考試做題的時候就蒙圈了,感覺自己學了個寂,這就屬於是沒有融會貫通。
“承承,你說得完全正確。”楊簡認真地說,“你以後要是想當領隊,絕對是個好領隊。因為你不只是懂技術,你還能看懂比賽。”
承承的眼睛亮了,青澀的臉上全是開心的笑容。
第32圈。
雨越來越大了,賽道上的積水越來越多。賽會出示了雨地旗,所有賽車必須減速。車隊們開始陸續進站換雨胎。
羅斯伯格進站,換上了全雨胎。萊科寧進站,也換上了全雨胎。維斯塔潘在下一圈進站,阿斯頓馬丁的維修團隊再次展現了高效——換胎只用了2.9秒,銀綠色的賽車衝出維修區,依然排在第三。
“阿斯頓馬丁的換胎再次展現了頂級水平!”解說員讚歎道,“2.2秒,在雨天的條件下,這個速度非常驚人。維斯塔潘出站後依然排在第三,他守住了自己的位置!”
包廂裡,又是一陣歡呼。
但就在這時,賽道上發生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
漢密爾頓。
那輛從最後一位發車的銀色梅賽德斯,在雨戰中像一頭甦醒的猛獸。他在第30圈的時候已經追到了第八位,換上了全雨胎之後,他的速度不但沒有下降,反而更快了。
第33圈,他超過了格羅斯讓,上到了第七。
第34圈,他超過了博塔斯,上到了第六。
第35圈,他超過了塞恩斯,上到了第五。
“漢密爾頓!”解說員的聲音幾乎是在吼叫,“漢密爾頓又超車了!他從最後一位發車,現在他已經追到了第五!這是甚麼速度?這是甚麼表現?這簡直是瘋狂!”
包廂裡,所有人都被漢密爾頓的表現震撼了。
讓·託德站在窗前,雙手撐在護欄上,眼睛盯著那輛在雨中飛馳的銀色賽車,嘴裡喃喃道:“這就是劉易斯·漢密爾頓。在逆境中,他是最可怕的。”
伯尼站在他旁邊,難得地沒有反駁。老登的眼睛裡有一種複雜的光芒——那是欣賞,是敬佩,也是一絲遺憾。
“這小子,”伯尼輕聲說,“要是能再穩一點,再成熟一點,他早就拿了好幾個世界冠軍了。但也許,正是這種不穩定、這種不成熟,才讓他能在雨中跑出這種速度。因為他不在乎,他甚麼都不在乎,他只想贏。”
楊簡站在窗前,看著那輛銀色賽車在雨中飛馳,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漢密爾頓的超車,每一個都乾淨利落,每一個都果斷精準。那不是靠運氣,那是靠天賦,靠本能,靠對速度的極致理解。
“爸爸,”平平仰著頭問他,“劉易斯叔叔為甚麼能超那麼多人?”
楊簡蹲下來,和兒子平視。
“因為劉易斯是F1歷史上最有天賦的車手之一。”他說,“他在雨中的感覺,比別人好。他能感覺到賽車的極限在哪裡,輪胎的抓地力在哪裡,甚麼時候該加速,甚麼時候該減速。這種感覺,不是訓練出來的,是天生。”
平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就像爸爸昨天開銀月一樣?”
楊簡愣了一下,然後笑道:“差不多。但劉易斯比我厲害多了,他是職業的,我只是業餘的。”
平平認真地說:“可是爸爸昨天跑得比職業車手還快。”
楊簡笑著摸摸他的頭:“那有銀月的功勞,不是全是爸爸的功勞。銀月比F1的賽車快,所以不能直接比較。”
平平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但小臉上的表情還是寫著“我爸爸是全世界最厲害的”。
比賽進入最後階段。
羅斯伯格在前面領跑,他的圈速非常穩定,沒有給後面的人任何機會。萊科寧在第二,但距離羅斯伯格已經拉大到了3秒以上,追不上,也甩不開後面的維斯塔潘。維斯塔潘在第三,他的圈速比萊科寧略快,但還不足以發起攻擊。他選擇了保守——守住第三,不去冒險。
而在他們後面,漢密爾頓還在追。
第38圈,他超過了裡卡多,上到了第四。
現在,他距離前面的維斯塔潘只有不到2秒。而在他的身後,是維泰爾、博塔斯、塞恩斯——但他不在乎後面,他只在乎前面。
“漢密爾頓追到了第四!”解說員的聲音已經沙啞了,“他從最後一位發車,現在他已經追到了第四!距離前面的維斯塔潘只有1.8秒!還有最後十五圈,他能追到第三嗎?”
包廂裡,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安安緊張地抓著楊簡的褲腿:“爸爸,劉易斯叔叔要超馬克斯哥哥了嗎?”
楊簡把他抱起來,讓他能看得更清楚。
“還不一定。”他說,“馬克斯的車速也很快,他不會輕易讓劉易斯超過去的。而且你看,馬克斯的圈速很穩定,沒有明顯下降。劉易斯要超他,得找個好機會。”
平平在旁邊補充:“而且現在賽道還是很溼,超車不容易。”
楊簡看了大兒子一眼,笑了:“平平說得對。雨戰超車,比干地難多了。劉易斯雖然快,但要超馬克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第45圈。
漢密爾頓追到了維斯塔潘的身後,差距只有0.8秒。他在直道上開啟DRS,嘗試攻擊,但維斯塔潘守住了線路,沒有給他任何機會。
下一個彎道,漢密爾頓再次嘗試,從外側切入。維斯塔潘提前防守,把車擺在外側,擋住了漢密爾頓的線路。兩輛賽車並排駛過彎道,距離不到半米,速度快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包廂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太危險了!”安安小聲說。
平平沒有說話,但他的小拳頭攥得緊緊的,體現了此刻的緊張。
承承站在旁邊,抿著嘴,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賽道。顯然,大侄子也非常經常。
楊簡沒有說話,他的眼睛緊緊盯著那兩輛賽車——一輛銀色的梅賽德斯,一輛綠銀色的阿斯頓馬丁,在溼滑的賽道上並排飛馳,誰也不讓誰。
漢密爾頓在出彎的時候稍微佔了優勢,但維斯塔潘在下一個直道上立刻反擊,重新奪回了位置。
這才是楊簡欣賞維斯塔潘的地方,今天就算是被漢密爾頓超越,他都覺得無所謂,但這種毫不畏懼的心態才是他以後成為世界冠軍的必備素質之一。
那為甚麼之前楊簡又讓他們穩住呢?那同樣是冠軍必備的素質。他說的穩住不是保守,而是做任何決定,都是在自己能力範圍之內,不會因為別人的任何行為和決定而失去冷靜。
“漂亮!”解說員的聲音炸裂了,“維斯塔潘守住了!他沒有讓漢密爾頓超過去!這個年輕的荷蘭人,在和三屆世界冠軍的正面對決中,守住了自己的位置!”
包廂裡爆發出一陣歡呼。
哈曼丹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好!守得好!”
賽義德也忍不住鼓掌:“這個小子,膽子真大。劉易斯在他後面追了三圈,他居然沒有犯錯,沒有慌亂,每一個防守都做得恰到好處。這不像是18歲的車手,這像是開了十年的老將。楊,他與你一樣,都有著讓人正經的天賦和心理素質。”
“要不然呢?否則的話,我為甚麼會花高溢價整體收購小紅牛?”楊簡挑眉笑道。
讓·託德站在窗前,看著那輛綠銀色的賽車,輕輕點了點頭。
“這孩子,”他說,“真的長大了。去年這個時候,他還是個毛頭小子,遇到壓力就容易犯錯。但今天,在面對劉易斯的時候,他表現得像一頭老鷹——冷靜、果斷、不留餘地。”
伯尼哼了一聲,但眼睛裡全是讚賞:“這小子,有塞納當年的影子。不是技術,是那股勁兒——你強,我比你更強。你狠,我比你更狠。這種車手,觀眾最喜歡。”
周杰輪趴在窗前,嘴裡喃喃道:“這個防守真的帥。我在想,這個畫面要是配上音樂,一定很燃。”
陳亦訊在旁邊接話:“你寫啊,《銀月》第三段,就寫這個防守。”
“有道理有道理。”周杰輪又掏出手機記筆記。
黃博和林大川站在窗前,兩人的表情都是緊張加興奮。
“大川,你說馬克斯能不能守住?”黃博問。
林大川搖搖頭:“難。漢密爾頓太快了,而且他後面還有維泰爾在追。馬克斯要是太用力防守,輪胎會消耗太快,後面可能守不住。”
“那怎麼辦?”
“看運氣。看漢密爾頓會不會犯錯,看維泰爾會不會追上來,看老天爺幫不幫忙。”
黃博點點頭,然後又緊張地盯著賽道。
雷嘉音和周易圍站在稍微靠後的位置,兩人的眼睛都沒離開過賽道。
“老周,你覺得馬克斯能守住嗎?”雷嘉音問。
周易圍想了想,說:“我覺得能。你看他的圈速,非常穩定。漢密爾頓雖然快,但每一圈也就快0.2秒左右。還有十圈,也就是2秒的差距。只要馬克斯不犯錯,漢密爾頓很難超過去。”
雷嘉音點點頭:“有道理。F1超車,不是光快就行的。你得找到一個機會,一個對方犯錯的機會。如果對方不犯錯,你永遠超不過去。”
周易圍用發現新大陸的一樣眼神打量了雷大頭幾眼:“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懂F1了?”
雷嘉音帶著小嘚瑟:“看了兩天,多少學了一點。”
第50圈。
漢密爾頓還在追。他每一圈都比維斯塔潘快0.2到0.3秒,但就是找不到超車的機會。維斯塔潘的防守滴水不漏,每一次漢密爾頓嘗試攻擊,他都能提前預判,提前防守。
兩輛賽車的距離始終保持在0.8秒到1秒之間,誰也甩不開誰,誰也超不過誰。
而在他們後面,維泰爾也追了上來。德國人的紅牛賽車在雨中同樣很快,他已經追到了裡卡多身後,距離第四隻有不到1秒。
“還有最後五圈!”解說員的聲音已經沙啞了,“羅斯伯格在前面領跑,他的第一個分站冠軍近在咫尺!萊科寧在第二,但距離羅斯伯格已經拉大到了5秒以上,追不上了!維斯塔潘在第三,漢密爾頓在他後面1秒,維泰爾在漢密爾頓後面2秒!最後五圈,會發生甚麼?”
包廂裡,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幾個孩子趴在窗前,小臉幾乎貼在玻璃上。安安已經不說話了,他的小嘴緊緊抿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賽道。平平的拳頭攥得緊緊的,眉頭緊皺。承承站在旁邊,雙手環在胸前,同樣皺著眉頭。樂樂挨著哥哥們,手裡的小旗子已經不揮了,只是緊緊地攥著。
楊簡站在孩子們身後,一隻手攬著柳亦妃的肩,另一隻手插在口袋裡。他的表情很平靜,但如果有人仔細看他的手,會發現他的手指在口袋裡微微敲擊著——那是緊張的表現。
楊簡很少有緊張的時候,因為大多數時候他他都是那個當事人。現在是看別人比賽,他沒辦法掌控場上的局勢,而且這還是自己車隊在自己祖國的比賽,那種感覺很不一樣。
柳亦妃感覺到他的緊張,輕輕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溫暖,很柔軟,讓楊簡的心跳慢慢平穩下來。
“馬克斯會守住的。”她輕聲說。
楊簡轉過頭看著她,笑了:“你怎麼知道?”
“因為他是我們阿斯頓馬丁的車手。”柳亦妃認真地說,“而且你選的人,不會錯。”
楊簡愣了一下,然後握緊了她的手。
第52圈。
漢密爾頓最後一次嘗試。
他在直道上開啟DRS,尾翼放平,銀色賽車像一枚出膛的炮彈,瞬間追到了維斯塔潘的車尾。兩輛賽車的距離不到0.3秒,幾乎首尾相接。
入彎。
漢密爾頓選擇了內側線,這是最冒險的線路——內側線更短,但抓地力更差,尤其是在溼滑的賽道上。維斯塔潘在外側,他沒有關門,而是留了一個車身的空間。
兩輛賽車並排駛入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