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天天碰見的是甚麼事啊……”沢田綱吉忍不住抱怨道:“我只是個初中生誒,對付窮兇極惡的黑手黨逃犯,哪是我這種普通人能應付了的?”
百鬼丸安慰他:“其實在我的過往朋友裡,也有很多黑手黨,有一個15歲就當上Boss了。”
“那他一定很厲害吧,”沢田綱吉有些懊惱:“可是我只是一個再平凡不過的初中生,我沒有這個能力……”
看來單純的鼓勵已經沒辦法讓綱吉打起精神來,百鬼丸換了個方法:“那張排行榜是風太給的,我們也不知道他是否安全。而且他們肯定盯上了排名第2的山本同學,獄寺和了平還都在病床上。”
“我……”沢田綱吉沉默了幾秒:“我不贊同他們的做法,把大家都牽扯進來,那個骸真是讓我火大。但是,連雲雀都還沒能回來,我不能讓你替我去冒險,我自己的水平……”
“綱吉,”百鬼丸溫柔地說:“不要把甚麼事都壓在自己身上,你還有同伴呢。”
前方傳來一陣腳步聲,沢田綱吉抬頭愣了一瞬。
“我們甚麼時候出發?第十代!”
“獄寺?”
“我要送他們下地獄。”
“你,你的傷沒問題嗎?”
獄寺隼人得意地擺了擺手:“那最多算是擦傷啦。”
“我也要去,阿綱!”
“山本?”
山本武指著一旁的里包恩:“我聽小鬼說,這是不同學校的黑手黨對戰遊戲?”
沢田綱吉汗顏,不,你被騙了。
“我也要去。”碧洋琪看了一眼獄寺:“我很擔心隼人。”
獄寺隼人瞬間腹痛不已:“大姐,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闖入敵陣的陣容已經湊齊了,”里包恩拍板決定:“也搞清楚他們的基地所在了,人質應該就在那裡。”
沢田綱吉有些擔憂:“人質是風太嗎?”
“是,”里包恩有些驚訝地看了他一眼:“不錯嘛,阿綱,你已經有首領關心成員的雛形了。不過,你可要小心點才行。萊恩變成這樣的時候,我的學生總會面臨死亡的危機。”
沢田綱吉無奈扶額:“不要在我快出發的時候,說這麼不吉利的話啊!”
“只能讓萊恩多休息一會兒了,”里包恩把萊恩放進帽子裡:“還有,我不會和他們打的,你加油哦。”
“咦?不是吧!”沢田綱吉有些不可置信:“就是因為有你在,我才覺得越獄犯也不是不能對付。”
“因為這次的命令是給阿綱你的,”里包恩不為所動:“規矩限制了我只能給你打決命彈,順便說一下,決命彈也只能再打一發了。”
“嗯??”
“因為決命彈是在萊恩體內生成的,現在這種狀態是做不出來的。”
“真的假的?”沢田綱吉捂住腦袋:“雖然不用被打決命彈我是很高興啦,但是沒有它我肯定不是骸的對手啊!”
“好了,”里包恩開始帶路:“人到齊了,現在就開始出發!”
白日的光毫無保留地鋪灑下來,落在空無一人的路上。
柏油路面被曬得泛著淡淡的啞光,黑亮平整。路面上沒有一道車轍,沒有一片落葉,乾淨得過分。路兩側的樹木有些枯萎,淺褐色的枝幹疏疏朗朗。
沢田綱吉一邊走,一邊打量著四周:“真是安靜……”
“因為建起了新路,”里包恩解答:“這邊幾乎不會有車過了,前面就是了,這裡以前是個叫黑曜中心的綜合娛樂設施。”
風掠過路面,帶起細碎的塵粒,打著旋兒飄向路的盡頭——那座廢棄的綜合娛樂中心,在白日裡更顯頹敗。
建築的外牆早已褪去鮮亮的色彩,米黃色的塗料斑駁脫落,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水泥底色,像一塊被啃噬過的舊布。
入口處的玻璃門蒙著厚厚的灰塵,模糊了內裡的景象,門框上的漆皮捲翹剝落,風從門縫裡鑽進去,發出輕微的嗚咽聲。
建築周圍的地面荒草叢生,半人高的野草肆意生長,纏繞著斷裂的地磚,掩蓋了曾經的步道。
陽光斜斜地打在建築的牆面上,一半明亮,一半沉在陰影裡,明暗交錯間,更顯這座場館的荒蕪與落寞。
“已經讓人毛骨悚然了。”
“這一帶是廢墟嗎?”
沢田綱吉突然想起來:“我以前來過這裡,這裡以前有卡拉OK,電影院,還有個小植物園。”
碧洋琪雙手抱臂:“但現在已經是一場舊夢了。”
“既然你來過,”里包恩跳上山本武的肩膀:“就由你帶路吧,阿綱。”
“欸?說是來過,但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百鬼丸突然開口:“綱吉,我給你指路,我還有點印象。”
“也沒有特別多久,”沢田綱吉立刻改口:“我來帶路吧。”
路上比較難以處理的門鎖,都由碧洋琪用她的劇毒料理給溶解了。
“我記得,”沢田綱吉四處張望:“這一帶應該有個玻璃外牆的動植物園啊。”
“根本沒有,”碧洋琪嘲諷他:“你是睜眼瞎嗎?”
“大姐!”
剛進入園內,山本武發現地上有痕跡:“這是甚麼?像是動物的爪痕。”
里包恩突然出聲:“來了。”
幾人瞬間戒備起來,果然下一秒,一個黑影出現,帶著野獸般的戾氣朝山本武撲去。
山本武瞳孔微縮,幾乎是本能地側身,腳下猛地發力向後急退,想拉開距離再應對。
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這一退直接踩空,腳下的泥土出現一個大洞,身體瞬間失去平衡,朝著漆黑的坑底墜去。
“歡迎光臨!”剛才那個身影也追著跳了下去。
“山本!” 幾人連忙跑了過去,下面漆黑一片,只透過洞口微弱的光,依稀看到山本武的身影。
“如果阿綱的記憶沒錯的話,”里包恩探出一個頭:“動植物園是被埋到土裡面了。”
“還活著嗎?”獄寺隼人拉長聲音:“棒球白痴!”
“好痛……”山本武重重摔在坑底的軟泥上,棒球棒脫手滾到一邊,他剛撐著地面想起身,感受到前方的殺氣。
城島犬一步一步走了過來,像頭蓄勢待發的猛獸,猩紅的眸子死死盯著他:“歡迎你,山本武,小柿一直在睡覺,沒有命令,我閒的要命啊,結果我的獵物就來了。我可……太高興了!”
他順道抬頭看了一眼洞口處的幾人:“上面的人是他朋友?洗乾淨脖子等著吧,我會一個一個解決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