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外面完成任務時,家裡來了電話,是媽媽打來的,她讓我放下手中的任務,立刻回到家裡。
她用一種很痛心的語氣,小伊,鬱月小姐不是你的客人嗎?
當然是我的客人,她當然是為了我才去家裡做客的啊,我問媽媽家裡人喜不喜歡她。
媽媽說喜歡她,其他人的話就不清楚了,不過大家相處地很好。
我回到家後,先碰到了柯特,他雖然很不起眼,但是眼光很好,我自然也給了他一些鼓勵。
然後去了糜稽那裡,他拍了許多她的照片,很好看,如果能加上我的話就更完美了。
防止糜稽生出不該有的心思,我把照片全都拿走了。
最後,我去了媽媽的房間,她還是一如既往,用高昂的語調,問我對鬱月是甚麼想法?
我對她是甚麼想法?我也說不清楚。最初相識後,我觀察了她很久,直到她消失了幾年,而在她消失的幾年內,我從來也沒有忘掉過她。
我喜歡她這個人,喜歡她的實力,喜歡她的外貌,喜歡她說話的語氣。
我覺得我們很合適,她是我想要變為家人的人。
我在她眼裡也是獨一無二的,我扮作集塔喇苦,她能一下子認出來,她還願意讓我摸她的刀,還願意幫助我做任何事,雖然有前提條件。
“我們只是朋友而已。”
即使我還沒有明確向她求證,但她肯定會牢牢地和我繫結在一起。
媽媽卻毫不留情地指出,她會在我和小奇中間選擇小奇。
怎麼可能,我不相信,她和小奇才認識多久?而且他們現在還有矛盾……
我去查了監控,那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地牢裡,我感到了莫名的煩躁,我盯著她的嘴唇,讀出了她的唇語。
“我也會……帶著奇犽……逃離這裡的……一言為定。”
呵,她不可以帶走小奇,小奇也不可以帶走她,我不允許。
我想要掌控她,可是我做不到,她的心智很強大,不是我能改變的;她的實力很強悍,不是我能撼動的。
如果說得不到她,那一定程度上,對揍敵客家族也是一種極大的威脅,那不如摧毀了吧,任何人都沒有揍敵客家族的利益重要。
我放任她去接近那個怪物,那個表面上是人類,實際上是來源不明的生物。
如果她完成了三個強求,也不會提出過分的要求。如果她完成不了,她愛我,和她一起赴死心甘情願,她不愛我,就應該死去,我會打造一個水晶棺,好好珍藏她的屍體。
可是她完成了那個怪物的強求,還要帶著他出去,這怎麼可以?爸爸是不會同意的。
好吧,爸爸同意了,但是要讓她以揍敵客家人的身份帶走亞路嘉。
媽媽熱情地推銷起了我,我的心裡湧起了一絲詭異的期待,她的選擇肯定是我吧,沒有任何比我更合適的人了。
如果結了婚,那我是不是就可以理所應當地支配她,我不需要永遠躲在暗處,我可以光明正大地……
“亞路嘉願意和我定下婚約嗎?”
“……”我沒招了,我猜她可能會選擇奇犽或是柯特,我甚至想到了糜稽,我會有辦法讓他們都拒絕的,我能把多個選項轉化為單選。
可是她選擇了剛認識的亞路嘉,這個家裡為數不多的,我無法掌控的人。
為甚麼她的眼光總是那麼差?
不過我最後還是接受了,亞路嘉一個沒開智的好孩子,根本不足為懼,她遲早會明白,我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我給了她一部帶有定位的手機,可是沒想到,在她離開巴託奇亞共和國的一瞬間,我失去了定位訊號,但是又能給她發去資訊。
我擁有她的聯絡方式,雖然我不知道她在哪,但這次我並沒有翻天覆地的去找她。我本以為,她會在我心裡慢慢淡去。
而友客鑫的相遇,讓我心臟狂跳,她還是沒有任何變化,一樣的強大美麗……
我覺得我變了,我根本冷靜不下來,面對她的時候,我想一而再,再而三地降低底線。
看到她乾淨利落地向旅團下挑戰,我對她產生了臣服之心。
我不應該這樣的,作為伊爾迷·揍敵客而言,我已經不合格了。
我回去求助了爺爺,他告訴我,這是因為我愛上了她了。
我覬覦她的能力,我渴望掌控她的思想,我又同時拜倒在她的實力下……各種各樣的複雜情感,讓我對待她時,不只有愛情。
我要冷靜一下,我去接了100個很難的任務,但凡有一個任務裡,我不會想到她,那我就放棄。
可是我每時每刻都在想她,我還是要去找她,哪怕像多年前一樣,只是安靜地在旁邊看著她。
我馬不停蹄地去了NGL,我只是想要見到她。
但是這次我徹底找不到她了,獵人協會說她為了救普通村民,和嵌合蟻的蟻王交手,犧牲了。
她的弟弟在哭,那個平常沉著冷靜的男孩,手裡拿著一個吊墜,哭的撕心裂肺。
另一個哭的很吵的是那個刺蝟頭,他身上早已分不清是湖水還是淚水。
我的弟弟也在哭,他雙眼無神,眼淚瞬間臉頰滑下。
我的頭開始變得很疼,額角的青筋突突地跳,每一次搏動都牽扯著神經,連一口順暢的氣都吸不進來。
“大哥,”亞路嘉是第一個發現我的,他走過來拉了拉我的衣服:“姐姐沒死,我能感覺到,她只是現在不在這個世界,我找不到她的蹤跡……”
不在這個世界,我突然想起幾年前,我滿世界地找她時,一個念能力是預測的僱主說過,你所求之人,存在,也不存在。
她可以找你,你找不到她。
怪不得,我一直無法得到她的蹤跡,因為她並不在這個世界。
她的弟弟還在,朋友還在,她肯定還會回來的。
我瞬間安心了幾分,或許再過個幾年,她會突然出現,拍著我的肩膀,說道:“你是伊爾迷?”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