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蟻王的開戰是尼特羅會長他們制定的計劃,他請來了揍敵客家的桀諾和來清場。
依託諾布以生命為代價佈下的“四次元公寓”空間出入口,尼特羅主動挑起最重的擔子,他要以一己之力牽制蟻王梅路艾姆,將這位最強的敵人引離皇宮,為其他人爭取牽制三大護衛的時間。
與此同時,小杰、奇犽、凱特、莫老五、梅雷翁等人則兵分多路,目標是纏住尼飛彼多、梟亞普夫與孟徒徒尤匹這三道幾乎無法逾越的屏障。
桀諾清完場,並將蟻王和尼特羅送去遠方,他看了一眼奇犽和小杰:“我的工作就到此結束了,任務外的事,我甚麼都不知道里面的事,你們自己去判斷吧。”
“爺爺,”奇犽叫住了他:“我……我想起了亞路嘉,我需要她……”
“所以說,”桀諾站著不動:“鬱月小姐是受了嚴重的傷,而不是死亡?”
“我不知道……”奇犽失魂落魄:“我甚麼都不清楚……”
“奇犽,”桀諾嘆了口氣:“你的好友已經帶著亞路嘉趕來這邊了,不要向外人透露她的事。”
奇犽腦子轉不過來了,誰?誰帶著亞路嘉來了,她不是不能離開家裡嗎?
兩人走了進去,裡面只有尼飛彼多,她正在治療一個受傷嚴重的女孩。
“她呢?”奇犽聲音冷冰冰地:“那個和你們王交手的人在哪?”
尼飛彼多一瞬間反應了過來,他們是在找百鬼丸,雖然這兩人並不是自己的對手,但如果說實話,他們會崩潰吧,會影響她給小麥做手術。
尼飛彼多跪了下來,向上攤開手掌:“求求你再等我一下……”
“開甚麼玩笑?!”小杰身上的怒意翻湧:“你現在到底要我等甚麼!告訴我姐姐在哪?”
“你在給她療傷對吧?”奇犽的眼神有些陰冷:“如果不回答我,那她就沒有被治療的必要了……”
“她沒事!”尼飛彼多露出懇求的眼神:“那個和王交手的女孩沒事,你們讓我做甚麼都可以,我無論如何都要救活這個人類!”
“誰要聽你們的話!”小杰看著尼飛彼多:“我只要知道姐姐在哪?!”
“給我兩個小時,”尼飛彼多保證:“我帶你們去找她,這點時間她不會有事的,求你們……”
“一個小時,”奇犽打斷了她:“我們的耐心有限,現在的所有條件成立的前提是,她沒有生命危險。”
“……我保證。”
皇宮之外,尼特羅與蟻王的對決震動天地,百式觀音的千百掌影落在蟻王身上,卻只換來對方愈加強悍的反擊。
當會長的四肢被折斷、念力消耗殆盡時,他選擇了最後的底牌,引爆藏在體內的“貧者的薔薇”,那朵致命的毒花在爆炸中綻放,將蟻王炸至瀕死。
當蟻王的瀕死氣息傳來,普夫與尤匹不顧一切地趕回王的身邊,獻出自己的生命能量為蟻王續命,但“貧者的薔薇”的劇毒早已滲入蟻王的骨髓,他已是強弓之末了。
他找到被治療好的小麥,在最後的時光裡與她對弈,直至劇毒發作,兩人相擁而逝。
……
手術完成後,尼飛彼多站了起來:“我帶你們去找她。”
小杰和奇犽,呆呆地看著山澗中的寒潭。
尼飛彼多實話實說:“和王打到一半,她掉下去了。”
“這麼冷的水,”奇犽喃喃自語:“都怪我,為甚麼非要讓她來這麼危險的地方呢?”
一旁的小杰直接跳了下去,刺骨的寒意就像無數根細針,瞬間扎透了他的短袖和長褲,凍得他渾身肌肉一緊,牙齒都忍不住輕輕打顫。
他想到了那個戒備爾島的夜晚,是百鬼丸把自己從海水中撈了上來。
他的指尖劃過冰冷滑膩的水草,觸到粗糙的岩石稜角,他在心裡一遍遍默唸著那個身影,念著她握刀時沉穩的姿態,念著她看向自己溫柔的笑容,總覺得下一秒就能觸到她的衣角。
可水流卷著他的身體晃悠,指尖所及之處,只有空蕩蕩的冰冷,連一絲屬於她的氣息都捕捉不到。
肺部的灼痛感越來越強烈,像是有一團火在胸腔裡燒,逼得他耳膜嗡嗡作響,眼前開始泛起星星點點的黑暈。
甚麼都沒有,這裡甚麼都沒有……
奇犽跳下去把小杰帶上來。剛探出水面,小杰就劇烈地咳嗽起來,嗆進去的冷水順著喉嚨往下滑,帶著刺骨的涼意,水珠順著他凌亂的黑髮往下淌。
“怎麼……”
“我沒找到她。”小杰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沙啞:“水下不能呼吸,我聞不到她的味道。”
奇犽默不作聲,他轉頭看向尼飛彼多:“你不是說她沒事嗎?”
尼飛彼多此刻也直接放出圓:“她只是消失了而已,我們都沒見到她的屍體,但是我不能放過你們……”
小杰的指節因為攥得太緊而泛白,他垂著頭,額前的碎髮遮住了眼睛,周身的念力卻在瘋狂翻湧,那股力量不再是往日的澄澈,而是帶著一種近乎毀滅的狂暴。
骨骼發出細密的噼啪聲,他的肩膀微微聳動,面板下的血管突突跳動,隱隱透出駭人的青筋。
“要瘋就一起瘋。”奇犽低聲說,全身的念力驟然收緊,家族傳承的暗殺技巧被他催動到極致,念力裹挾著一股陰冷的殺意,竟是隱隱有了和小杰呼應的狂暴之勢。
就在兩人的念力即將衝破臨界點,周身的空氣都開始扭曲的瞬間,一道纖細的身影突然從旁邊的密林裡衝了出來。
“哥哥!不要——!”
“小杰!停下!”
稚嫩的哭腔和熟悉的好友的聲音傳來,亞路嘉跌跌撞撞地跑過來,她伸出雙手抱住奇犽:“姐姐沒事的!拿尼加感應到了!她只是不在這裡而已,她還活著!”
酷拉皮卡也拽住小杰的手:“小杰!姐姐她還活著,只是不在這個世界而已……不要這樣透支自己的生命!”
“真的嗎?”奇犽愣了一下:“她真的還活著?”
“真的!”亞路嘉下一瞬間變成了拿尼加,強大的氣壓讓尼飛彼多渾身炸毛:“奇犽……這個……怎麼處理?”
“滾,”奇犽眼神冰冷:“不要讓我們再看到你!”
尼飛彼多突然感應到了王有危險,她立刻抽身回去。
酷拉皮卡看著水面,有些發愣,雖然姐姐沒有死,但他依舊找不到對方,這算甚麼呢?
他看著和奇犽抱在一起的拿尼加,突然很想說,我把你妹妹還你,你能不能把姐姐還我呢?
這句傷人的話,終究沒說出口。
酷拉皮卡準備先帶著幾人回去時,突然聽到身後有東西浮上岸,他怔怔地轉身蹲下,將水裡東西撈起。
是獨金墜子,是族人的遺物,那個被送給百鬼丸的禮物。
下一秒,一聲壓抑到極致的嗚咽從酷拉皮卡喉嚨裡擠出來,隨即化作撕心裂肺的哭喊。
姐姐,我還是捨不得你,怎麼辦?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