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鬼丸收到了雷歐力的通知,一切順利,讓她快回來。
伊爾迷的念針撐不住了,旅團的人接到派克諾妲的電話,得知團長已經被安全釋放後,他偷偷溜走了。
臨別時,伊爾迷扯了扯百鬼丸的衣服:“已經結束了,不跟我一起走嗎?”
“不,”百鬼丸搖了搖頭:“我再留下來等一會兒,我想知道旅團接下來的計劃。”
“好吧,”伊爾迷盯著她:“能不能再……”
“不能,”百鬼丸面無表情:“你快走。”
大約過了40分鐘,派克諾妲回來了,她看起來有些哀傷,又有些釋然。
旅團的眾人站了起來,芬克斯率先開口:“團長呢?”
派克諾妲沒有說話,但是手裡浮現了一把槍:“團長,他再也不會回來了。”
“喂,”信長站了起來:“你開甚麼玩笑?你給我把話說清楚!”
派克諾妲點了點頭:“好。”
芬克斯握緊拳頭:“等我聽完你的解釋再做處理!”
“我都無所謂,不過現在……”派克諾妲的手槍亮起,她緩緩舉起手槍。
百鬼丸愣了一下,派克諾妲的能力是透過子彈將自己的記憶與他人共享,可是小酷告訴過她,他已經對派克諾妲定下制約。
第一,今天晚上零點之前,放了小杰跟奇犽,並且不準在暗地裡控制他們,這點她已經做到了。
第二,無論在甚麼情況之下,都不準洩露有關於我們的情報。
現在,派克諾妲是打算違約,然後把知道的資訊都告訴旅團嗎?
她知道違背誓約的結果,是死亡嗎?
百鬼丸能覺察到旅團裡不乏重感情的人,但是為了同伴捨棄自己的生命,那當初為甚麼不能分給普通人一點憐憫呢?
“飛坦、芬克斯、瑪奇、信長、俠客、富蘭克林,”派克諾妲把槍口對準他們:“你們還願意相信我的子彈嗎?”
瑪奇的第六感告訴她這個決定很有問題:“派克!”
“喂,你真的被對方控制了……”
“芬克斯!”信長打斷了他:“相信她,她是派克。”
芬克斯不再言語,低下了頭。
派克諾妲笑了笑,她扣動扳機。
“砰!砰!砰!砰!砰!砰!”
六顆黃銅色子彈呈扇形破空而出,帶著尖銳的嘯鳴撕裂空氣,彈道在昏暗中劃出六道微弱的光痕。
就在子彈即將觸及旅團的剎那,百鬼丸突然出現,沒人看清她是如何拔刀的,只瞥見一道凝練如霜的銀練刀光驟然炸開,快得只剩一道冷冽的光弧,裹挾著無形的氣勁。
“嘶——嘶——嘶——”
六聲細微的氣爆聲連成一線,急促得幾乎無從分辨。子彈觸及刀光的瞬間,竟沒有絲毫金屬碰撞的聲響,
黃銅彈頭直接在銀刃的鋒芒下化為縷縷青灰色煙塵,順著夜風飄散,連一點碎屑都未曾留下。
派克諾妲瞳孔驟縮,手指還僵在扳機上,眼睜睜看著六顆致命的子彈憑空消散:“是你?”
“哈?”飛坦立刻向她發動進攻:“你也是鎖鏈手的人吧?膽子大到敢回來,你很有種嘛!”
百鬼丸單手用似蛭攔下飛坦的攻擊,剛才的舉動是她下意識作出的決定。
說實話,她分不清自己剛才是為了阻止派克諾妲向旅團眾人轉達酷拉皮卡的資訊,還是想要阻止派克諾妲的死亡。
阻止一個臭名昭著,無惡不作的旅團成員的死亡,百鬼丸也分不清自己要做甚麼了。
她猛地一擊,把飛坦逼退,看向派克諾妲:“你知道違反了誓約,會死亡吧?”
派克諾妲沉默不語。
“喂,”瑪奇拉住了派克諾妲的手:“你在想甚麼啊,派克!團長不是已經被放了嗎!”
芬克斯盯著百鬼丸:“你甚麼意思?”
飛坦憎恨地盯著她:“跟她廢甚麼話!”
“飛坦!”富蘭克林打斷了他的再次襲擊:“她不好惹,先聽她說完!”
“我沒甚麼意思,”百鬼丸一瞬間就想通了,她現在並不想讓派克諾妲死,也不想讓小酷的資訊被洩露:“只是,你們所有人都很弱啊!”
下一瞬間,她閃身來到芬克斯背後,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如果想讓你們全軍覆沒,對我來說很簡單的。”
“你!”芬克斯怒氣爆滿:“鬆手,不然我……”
百鬼丸鬆開了手,和旅團拉開距離,她轉向派克諾妲:“你把同伴看得比自己重要,或者說,你把庫洛洛看的很重要。既然鎖鏈殺手的制約你不在乎,那來和我約定吧。”
“旅團中,除你之外,但凡有一人知道鎖鏈殺手的資訊,我對你們見一個殺一個,絕不留情!”
派克諾妲滿臉錯愕:“你到底是……”
“你們蜘蛛記仇對吧,來報復我,把我當作你們這件事的仇人,”百鬼丸把似蛭收回刀鞘:“別想越過我去解決鎖鏈殺手,我都這麼主動了,你們不會還不敢吧?”
“我同意了!”瑪奇第一個開口:“我同意了,我會把你當做第一個復仇的目標!”
“瑪奇?”芬克斯不解:“你怎麼?”
“我不想讓派克死!”瑪奇低了幾分:“我不想再失去了同伴了。”
“好,”信長看向百鬼丸:“你有種!解決掉鎖鏈殺手之前,我們會先殺了你!”
俠客聳了聳肩:“我文職人員,聽你們的。”
富蘭克林沉默了片刻,問派克諾妲:“團長是安全的吧?”
派克諾妲點了點頭:“是的,但是也被下了制約。”
富蘭克林坐了下來:“既然你們信守承諾,那我跟從多數人的意見。”
芬克斯怒火中燒:“哼,我不同意,飛坦你說!”
飛坦吐出一口鮮血,冷冷地盯著百鬼丸:“婦人之仁,但是我也同意了。”
芬克斯不可置信:“飛坦,你怎麼也?”
他緊緊盯著百鬼丸:“我會把你的人頭親自摘下,祭奠這次的恥辱。”
百鬼丸突然想起小金給自己念過的漫畫書,裡面有一句臺詞,她輕笑了一聲。
“那我就站在這裡,隨時等你們來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