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拉皮卡腦中飛速思考,他要怎麼樣表達自己的意思呢,雖然姐姐肯定會答應的,但是他要怎麼說出口?
百鬼丸也在瘋狂地思考,小酷會同意自己接下來跟他一起嗎?如果同意的話,她要怎麼解釋亞路嘉的事,如果不同意的話,她要怎麼樣帶著亞路嘉偷偷跟著小酷呢?
兩人坐在房間裡,誰都沒有先開口。
“額,姐姐,”酷拉皮卡清了清嗓子:“關於我的復仇,我還是不希望你能參與進來。”
“……”百鬼丸猜到了他會拒絕,但還是有些失落。
“但是,”他低聲細語,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指尖用力到指節發白,眼眶卻不受控制地泛紅。
他太清楚孤獨的滋味了,全族人被殺,是姐姐在暗處一直陪著他,陪他度過最黑暗的歲月。
雖然早已決定要踏上一條看不到回頭路的復仇之路,可是感受過愛後,他害怕獨自一人面對那些未知的危險,更害怕連最後一點溫暖都失去。
他想讓姐姐留在安全的世界裡,卻又貪婪地渴望著她的陪伴,這種矛盾像一把雙刃劍,反覆切割著他的心臟。
抬頭看向百鬼丸的一瞬間,他突然有些語塞,原本想好的措辭全都亂了套。
“姐姐……”他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眼神躲閃著。
百鬼丸向他靠近了幾分:“我在。”
酷拉皮卡深吸一口氣,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眼神緊緊鎖住百鬼丸,像是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我想讓你在我的復仇路上陪著我,你不用幫我甚麼,只是陪著我就好。”
他頓了頓:“我知道這很荒唐,也很危險。你有自己的生活,早也脫離了窟盧塔族,我不該把你扯進來。我真的不想讓你陷入危險,一點都不想。”
他的語速越來越快,眼神裡充滿了掙扎和愧疚,雙手不自覺地握在一起,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可是……可是我好害怕,我怕一個人走這條路,我怕再也見不到你。我想讓你陪著我,哪怕只是在我身後,讓我知道還有人在等我……”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哽咽,頭微微低下,不敢去看百鬼丸的眼睛,臉頰因為羞愧而漲得通紅:“我知道我很自私,真的很自私,我不應該這樣的,可是我就是忍不住……”
“小酷,”百鬼丸鬆了口氣:“我本來就要一直陪著你的,這是我自己選擇的。”
酷拉皮卡慢慢抬起頭,眼底還帶著未乾的水汽,眼神裡充滿了不安。
百鬼丸笑了一聲:“其實你不讓我陪著你,我也會偷偷跟著,說不定還要問問伊爾迷的經驗。”
她摸了摸酷拉皮卡的頭:“你不想讓我陷入危險,我也不想讓你一個人去冒險。你不讓我出手幫你,我也同意,但是我需要陪在你身邊,保證你的安全。”
酷拉皮卡瞪圓了眼睛:“這樣我還是……”依靠了你的力量。
“姐姐保護弟弟而已,”百鬼丸補充道:“你要怎麼處理旅團,你要做甚麼決定,我都不會干涉。但是,你回頭的地方,我會一直在。我會陪你一起走。不管前面有多危險,我們一起面對。”
酷拉皮卡怔怔地看著百鬼丸,眼眶瞬間又紅了,他說不出任何話,因為被一股洶湧的情緒堵住了喉嚨。
“但是,小酷,”百鬼丸有些心虛地提出的自己的事:“我還有件事情要跟你商量。”
“甚麼事,姐姐?”
“唔,我們的旅途可能還要帶上一個孩子。”
……
百鬼丸和酷拉皮卡出來的時候,梧桐他們的遊戲已經結束了,奇犽和小杰正開心地抱在一起。
看到酷拉皮卡和百鬼丸,奇犽也跑過來擁抱了他們。
雷歐力滿臉震驚地看著酷拉皮卡:“你的火紅眼咋褪色了?”
“……”酷拉皮卡懶得跟他解釋。
雷歐力又湊上來:“剛才鬱月罵你了嗎?”
“雷歐力,”酷拉皮卡很認真地看著他:“有時候我真的不知道,你是故意裝傻還是真傻。”
“甚麼嘛?”雷歐力小聲嘟囔:“人家關心你還這樣……”
“對了,”奇犽走過來:“我看我們還是快點離開這裡吧,只要離開這裡,去哪裡都可以。”
“為甚麼?”
奇犽揉了揉耳朵:“待在這裡,我媽媽會一直對我念叨個不停的。哦,對了梧桐。”
一旁的梧桐滿臉慈祥地看著奇犽:“是,您有甚麼吩咐?”
“你聽好了,”奇犽吩咐道:“不管我媽說甚麼,你都不準跟來。”
“遵命,少爺,”梧桐鞠躬彎腰:“少爺,請慢走。”
“啊,等一下,”小杰看向一旁的卡娜莉亞:“卡娜莉亞,奇犽的事你就不要擔心了。”
“是,”卡娜莉亞真心實意地感謝小杰:“少爺就麻煩你了。”
“隨便啦,”奇犽不去看他們:“我們快走。”
“奇犽少爺,”卡娜莉亞叫住他:“這個滑板……”
“不用了,”奇犽臉色微紅:“卡娜莉亞,這個東西送給你了,我走了。”
大家出門的時候,小杰和百鬼丸同時回頭,小杰跑去梧桐那裡說了甚麼話,對方又讓他猜了一次硬幣,還是猜錯了。
百鬼丸則是默默地擔心亞路嘉,要趕快回來接他。
大家一起坐火車離開了枯枯戮山,也差不多是時候分別了。
雷歐力看著眾人,有些感慨:“小杰,現在你有甚麼打算嗎?是去找你爸爸,還是要回家鄉呢?”
“不,”小杰搖了搖頭,從口袋裡拿出西索的號碼牌:“我要把這個號碼牌,連同西索打我的那一拳,一起還給他。在沒有完成這件事之前,我是不會去找我爸爸跟米特阿姨的。”
“嗯——”奇犽拉長了聲音:“那你知道西索在哪裡嗎?”
“這個嘛……”
“笨蛋!”
“小杰,”酷拉皮卡開口:“我知道他在甚麼地方。”
“真的嗎?”
“是的,”酷拉皮卡點了點頭:“這是他親口告訴我的。”
雷歐力以為是考試:“是那個時候嗎?”
“不,是後來知道的,”酷拉皮卡解釋道:“是講習結束以後,我去問他的。他說「9月1日,我在友克鑫市等你。」”